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严,才偷偷摸摸和二狗子逃走了。
岳父说:好;颜冲;就算我们以前管教不好;但她现在是你老婆;法律上讲;她是你的人;我们争吵了大半
天;为的是把人找回来;继续做你的妻子;使你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们这样争来吵去的;解决不了问题。人;
你还是要去找;同时;我们也帮你去找;早找到一天;我们就早放心一天。
岳父先让步;颜冲想如果再强硬对抗的话;就不对了;况且不做些让步;他们定会纠缠不清;不会让自己
过上安稳日子的。他说:好吧;我现在就借钱去;只有借到钱;才能去找人。
2
为了摆脱岳父岳母的纠缠;他决定以出去寻邵莓为名;到外面打工混日子去;所有的钱全部被邵莓拿走
了;到外面去的车费都没有;他只得找人去借钱。
他去找二牛嫂借钱。二牛嫂说:颜冲;我没钱借。颜冲说:钱;我估计你肯定有;是不愿意借给我。二牛
嫂在心里说,我是不愿意借给你;嘴上却说:我是真的没钱借;你二牛哥死赔的那点钱;花光了。颜冲说:钱
又不是电灯,怎么可能发光?二牛嫂,你节俭得很;舍不得随便花一分钱;还拼死拼活干农活;不请工;二牛
嫂;我只要你借两百元钱给我;放心;年底回来就还你。二牛嫂说:我说没钱借就是没钱借;有钱借;借给你
颜冲我是绝对不说二话的。颜冲说:二牛嫂;借两百元都不愿借;我喂鱼时;你害得我死了那么多的鱼;我一
分钱都不要你赔;连你答应赔我一百元钱给我的我都没要;现如今向你借两百元钱都借不着。二牛嫂说:我
没钱借;我拿什么借给你。
借不着钱;颜冲只得走出门去。望着颜冲远去的背影;二牛嫂自言自语说:听别人说;你只借不还的;借
给你;等于送给你;我才没那么好心呢。
颜冲又去找赵三爹借钱。赵三爹说:颜冲;我没钱借;就算有钱;也不会借给你;听彭砰朋说;借钱给你;
就得做不再要回的打算;借钱给你容易;要回来就难了。问你要他说像跟你要奶吃似的;不多准备几双鞋;把
鞋底磨穿;放下脸皮;下蛮法;是要不回来的。颜冲说:我怎么会是这种人?欠彭砰朋六十元钱;他说跑我家跑
了六次;和我真正碰面的仅仅一次;那时我实在没钱还;他把我赊回来过年的十斤肉和五斤鱼都提了去;害得
我连年夜饭都没吃。赵三爹说:随你怎么说;我没钱借给你。
颜冲再去找车风借钱。车风说:还想问我借钱;你前年借的一百五十元钱都没还我;还有脸还好意思向
我借钱?颜冲说:车哥;你聪明能干有能力;有的是钱;我太低能了;又加上运气不好;没能力还你的钱;你再
借两百元路费给我;年底回来;老账新账一起还。车风说:我有一点钱你就可以借钱不还;你这个人真的是有
味。我再有钱;个个都像你这样借钱不还;我到哪里要饭去?颜冲说:车哥;我并不是不还你;是没钱还。车风
说:没钱还?不;你是有钱不还;如果你把欠别人的钱还了;你老婆还不至于跟别人跑掉。她想跑都没车费;都
跑不成。颜冲说:车哥;你就信我这一回;如果我颜冲今年年底不能把借你的老债新债一起还;我给你卖三年
苦力;不要你一分钱。车风说:你这种木脑壳;一辈子想要搞出个什么名堂来;除非你把你父母再找个风水好
的地方埋一埋。否则;你除了卖苦力;还能做什么?颜冲说:你放心;我就是要饭;也要把欠你的钱还你的。车
风说:你就是自己砍下脑袋来;换上我家那头对我摇头摆尾;极其忠诚的黄狗的的脑袋;我都不会信你;不会
借钱给你。
颜冲去找灿伢子借钱。灿伢子是他同学;在信用社工作;家境比较富有。灿伢子问颜冲;老婆是不是真
的跑了。颜冲点点头说;是真的;造这种假弄不到钱没人费这脑筋的;跑了本来对我来说跑了就跑了;没什么
可留恋的;只是她跑了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她父母找上门来问我要人;逼我把人找回来。灿伢子说她娘家
要你找人是天经地义的。颜冲说;所以我就来找你借钱了;老同学;你就帮帮我吧。灿伢子说;老同学;我没
钱;就算有钱;我都不敢借给你;你知道你现在在村民心目中是什么形象吗?他们背后议论你说你是无赖;有
钱不还的无赖。你欠王大伯五百元钱;三年了;还是你父母在世时借的;到现在还没还;你话都没有一句;有
这事吗?颜冲说;你不提醒我我还不知道呢;我确实做得不对;即使没钱还;也得跟人家解释一下;通融通融;
老同学;谢谢你提醒我;你就帮我一把;借点钱给我;我保证过年以前还你。灿伢子说;我没有钱借给你;也不
要你保证;在清楚你为人的手上你要是能借到五角钱;我就不姓灿。
从灿伢子家里出来;颜冲骂道:妈的;狗眼看人低;太伤自尊心了;这辈子我不出人头地;不干出一番事业
来;我就枉为男子汉!
颜冲只得去找伯父伯母借钱。他说:伯父;伯母;现在我借钱去找邵莓;是做给别人看的;就算我知道她
在哪;我都不会去找她;更何况我不知道她是在南京还是北京;在广州还是在上海;我现在只是借些钱做路费
;跟我姨妈的儿子三老表等一些人去清远市新洲镇的金山上去打工;听人说工资很高;好做的话;到时侯凡哥
跟我们一起去。在单财湾这个地方看来是没人愿意也没人敢借钱给我了;我只有请您帮帮我的忙。
伯母说:没想到她会这样;早知道她会这样;还不如上次不要她了还好些。颜冲;是我害了你呀;劝你还
接受她;使你伤害得更深;损失更多。找她是不必要了;你只有谋条好门路;赚到钱;和她一刀两断把手续办
了;对你才没什么麻烦了。你要出门赚钱;没路费;我们手头上没有钱借给你;但我们可以把我们那头猪卖了
;把钱借给你。
颜冲:把猪卖了;您过年怎么办;过年不是没有猪杀了吗?
伯父说:没问题的;过年我们会有办法的;这个时侯我们不帮你谁帮你?
颜冲说:幸好有您二老为我撑腰;待我如儿子一样;您的大恩大德我今后一定会报答的。
伯母说:不说这些了;你多挣些钱回来;再找个好一点的姑娘成个家;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3
颜冲和他三老表一行四人赶到清远市新洲镇打金的金山上。只见:山风习习;暮色沉沉;群山环抱;绿水
长流;翠竹丛生;林木参天;远处烟雾迷蒙,笼罩灰色云层。他们就朝这样一个棚子走去:盖青黑如灰的石棉
瓦;遮破烂不堪的油毛毡;毡上斑斑点点;四周零零乱乱。两边用木板搭成一片床铺;中间靠石子铺就一条过
道。有的民工卧着谈天说地;有的民工聚集赌博玩牌;话语声声出自五湖四海;脸型种种来自三山五岳。
颜冲他们来的不是时侯;股东老板和工头闹上矛盾;停工算账走人;民工工资没发;新工头虽已接手;却
不能开工。颜冲他们身上的钱有限;不吃不喝又不行。他们到食堂吃饭又被老工头的妻子认出来;不准吃。
那煮饭的见他们可怜;等所有的人吃完后锅底下一大片黄灿灿的锅巴;都留下来给他们做丰盛的晚餐。
他们就这样每天晚上吃点锅巴过了三天;终于可以下井干活了。这里和家乡的金矿不同;倒是和煤矿采
煤有点相像:先是走一段平坦的巷道;再向下走一道陡坡;然后又是平坦的巷道;陡坡;如此反复五次;足足四
十分钟路程;才走到工作面;所有的矿石都装进矿车;每一个陡坡一台卷扬机共五台卷扬机;从深深的矿井里
拉上;推到地面;粉碎;提取黄金。
来到作业面;妈呀!黑糊糊的头顶感觉是个球形;装三节电池的手电筒照不到顶;如果不是亲身从地面进
来;那感觉像置身于另外一个星球。遥远的黑幕上;一只电灯像颗星星悬挂在那里;发出晕黄的光。老员工
说这是和另外一个洞子了打穿和这里相通的窗口。四周响着石子和石子;石子和矿车碰撞的声音;抽水机隆
隆地响着;抽出一条小河一般的水流。
民工分两班二十四个小时不停地干活;干这样的活每天一十二个小时不能不说是超负荷的劳动;本地人
是不会下井干活的;他们不下井干活并不是因为活重;要干一十二个小时;而是因为那里太高的空间太容易
塌方太容易发生矿难了;这矿难曾经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本地人不愿意用生命做赌注;去换九十年代一个
月能挣到一千多元高工资的高额回报。外地人远道而来;就不同了;有的出于无奈;有的见回报可观;经不住
又或;不顾安危;愿意下井干活。
月底;颜冲他们像往常一样干着同样的活。和他们一起干活的是六个苗家小伙子;这六个小伙子是和工
头一个县的;和颜冲的家乡最少相隔一千公里。凌晨一点;吃完稀饭;他们又继续干活;平时一般是四个苗家
小伙子推矿车;颜冲他们装矿石;这天他们说;太累吃不消了;就让颜冲和他们换了一下。
颜冲推走两车进去推第三车的时侯;矿车还没装满。他这时也觉得累;不想去帮忙;就站在离矿车五米
远的地方站着等。一个小伙子身边石壁上落下一个小小的石子;打在他矿帽上;小伙子捡起那个石子看了看
;发光;丢进矿车里去了。他又朝上望了望;身边铜墙铁壁一般;好像固若金汤;只有身子左上角突出一块三
四百公斤重的石头;像头恶狼;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他没在意;嘴里喃喃地说:你一块石头;凭你怎么
凶恶;张不开你那没有生命的嘴巴;咬不出伤口;流不出鲜血;有什么时候可怕的;继续装矿石。殊不知这石
头比活生生的恶狼更加凶猛;哗啦啦一声巨响,纵身扑下;一个年轻的生命;被这恶狼变的石头压在下面;不
能动弹;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又一次直面死神的降临;颜冲痛苦;迷茫;无奈;无助;还有恐惧。如果今天不是和他们把活换了,那么
压在石头下面的不是自己,就是自己的同伴了。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最大的事故;是头顶的天空;可能在某个无法预知的瞬间;大大小小的石头像
流星雨一样;向他们血肉之躯砸下来;他们就无法幸免了。这样的事件听说几个月前曾发生过一次;夺去了
四个人的生命;五个人身受重伤;其中有三个落得个终身残疾;也有一个毫发无损。
4
颜冲他们觉得太危险了;想领到工资立马走人。正好工头和股东老板闹上矛盾;他必须结帐走人。他
和老板结帐后;民工们的工资迟迟不发下来。他们去找工头;工头说钱在他手里;别急;工资还没算好。怕工
头逃走;民工们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在他住的棚子外边。第三天;新工头已经进场;他以带新工头到洞子里
交接为由;从洞子另一个废弃不用的出口逃走了。
包括颜冲在内的四十多个民工;一个月劳累下来的心血;好像突然遭遇一场猛烈的大火;倾刻之间化为
灰烬。他们一个个捶胸顿足;一个个义愤填膺;一个个咬牙切齿;一个个暴跳如雷;一个个破口大骂。怒问苍
天;这种人怎么不让他惨遭横祸;责问死神;这种人怎么不让他早下地狱?他们去找股东老板;股东老板说不
关他们的事;既然不是一个县一个地方的;怎么不早说呢?去工头家里要钱是最有效最可靠的办法。
颜冲找来和自己一起干活的苗家小伙子;要他们带大伙儿一起去找工头要钱。小伙子他们说不敢带;工
头在家乡是个有名的小混混;有着一班兄弟;弄不好钱要不到不说;还难免一顿毒打。他们以后经常见面的;
会给他们以后的生活带来很多的麻烦。颜冲说难道我们不可以报警吗?小伙子们说;你一没证据;二没背景
弄不好他反咬你一口;说不认识你;还说你是敲诈勒索;或者干脆躲藏起来;不见你们的面;他屋门口的人说
他根本没回;怎么办?你们自认倒霉算了。三老表说他们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颜冲说这里死神随时可能
降临;我们四个人谁都不能继续干下去;去工头家里总会有结果的。他向小伙子们要了工头家里的详细地址
;乘车路线;带领三十来人;没费多少周折找到他的家里。
他家正办丧事;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棺材边哭得死去活来。原来工头逃回家后;有了昧心得来的一笔
钱;彩色电视机买了;洗衣机买了;电压力锅买了;冰箱空调买了;另外还买了很多电器。用上这些东西;要很
多电;节俭惯了的老婆时时唠叨;刻刻责怪;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奢侈无度;如此下去;很快又会贫困潦倒。
于是他买来电线窃电;看不见摸不得的电流在他窃电时通过他的身体;将他的灵魂和躯体进行了分离;就像
他怀揣民工的血汗时;良心脱离了禸体的轨迹一样;终于应验了民工们的诅咒。
面对如此众多的民工的到来;乡亲们一个个瞪着惊愕的眼睛;大骂工头不是人。村长说花钱如流水的工
头早已挥霍一空;尽管民工们一百个不愿意;尽管民工们的心在滴血;但工头死了;他们一家死猪不怕开水烫
的架势;在村长的劝解下每人付两百元路费完事。
每个人一千五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