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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熟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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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额头也很高。另一个壮实而老成一些判断不出乡下和城市,因为他成熟得不跟我们做同学才对,他起码比我大好几岁,完全比昨天帮我提箱子上来的大三学长还要老。三个人身高差不多,比我高一些。

    “是,你们到做什么?”我看着他们提着教育超市的袋子,明知故问。

    “到29号楼超市买东西。”普通话动听的男同学说。

    “我收拾下东西。”我没话问了,眼睛看看普通话动听的同学,仿佛想用眼神跟他说我没话说了。我处于自己会很冷淡的担心之中,其实我还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名字,我给忘了。这时我把衣服拿进去衣柜里,可是心思全在他们身上,他们也还在看着我,我也不自在,我感到了对话的义务,所以就更不自在了。

    “那你先收拾东西。”这句话让我有些解脱。

    他们各自回位置,我才知道了他们的名字,昨天就记住了。跟我说话的是李荣海,瘦的那位是林小勇,老的那位是刘和。

    “晚上是去哪边开会?”李荣海坐在坐位上,转向背后的刘和,我想起了昨天打他位置的主意。

    “西3…202。”我抢答似的,我想自己一个人收拾,可是乱七八糟的又回答了他。他看了看我,我又转身把衣服拿去衣柜,接着准备好用具去洗澡。看李荣海在发短信,一个直板手机,看他按键也很熟悉。他觉得已经认识我,四个人见过面后,都有了那种可以各自做各自事情的氛围,我却觉得还有些不够。好像我觉得他有任务跟我说话跟我再熟悉一点似的。

    我洗澡,快洗完的时候,看着小窗外的天空,一块天空已经夕阳色,似乎不想出去,出去又得面对他们。但总不能自闭在这两、三平方的空间里。穿好衣服,出来阳台,用浴巾擦头,这还是我第一次用,感觉怕背后的他们察觉我的这点改变有点不安似的,其实他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情。

    “你们几点吃晚饭啊。”感觉处处不知如何是好。我的这些不知如何是好、惶恐在小县里已经消失殆尽,因为自己的大学生身份,感觉自己走到哪都可以说话自如应对得体,略微油滑了,语调里巴不得多些粘性十足的东西,把别人黏住,给人留下好印象。在城市的大学里这些惶恐、不适仿佛就像是新生过的。这就像故乡俗语所谓的“只有自己人的本事,外人就不敢瞄一句。”似乎我的成长是这样一个过程,先是消除在故乡父老那的惶恐,再是消除县城人那里的惶恐,现在轮到城市人这里了。

    “差不多了吧,等会一起去。”刘和与我说,我总觉得他们三个已经非常熟了,我想赶上他们,进入他们的熟悉氛围,仿佛已经追不上。刘和跟我说他是二班的,我们都是一班,他是二班宿舍多出来的。

    大家都起身说去吃饭。我穿鞋,自从家里穿上这运动鞋开始,我就不习惯,这么热的天为什么城市里就要穿袜子,包这么厚的鞋呢?可是我也不敢真就去买一双凉鞋,总觉得不合适,这大概是城市里空气里的某种规定。与他们出门,我尽量控制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我心里羞羞怯怯。

    8

    会上是一些学院的行政领导、辅导员露面,这些大人们比县一中的那些领导更是西装革履,语调又更不可近了似的,在我看来,他们显出重大的威严来。军训的安排,学生手册的考试。考试要算学分,“学分”这个陌生的词把我唬住了,新鲜了一会,还怕不理解。在新地方我打算放进我全部的心思对付新的生活,新的任务。我打算认真读学生手册上的每一行字。而那个辅导员似乎与我们息息相关,以前碰到新老师,比如说班主任,我希望他喜欢我,关注我,可是当我看到他是几百号人的辅导员时,这种想邀宠的心思就无可如何了。不过只要随便一个比我年长的陌生人都让我敬畏。

    与舍友们一起时不自在的气氛到晚上开会回来打八十分后才缓和的。

    回来的路上,李荣海提议打牌,便去教育超市买牌。在还是很闷的宿舍哪边打都不是,我马上就动起了心思,总不能在桌面上打,没有四方的位置,而且床铺遮了光。我留意到那些椅子,四张凳子靠背围成一个长方形,上面放那个键盘推拉盘就行了,后面实施起来又只需要两张椅子的靠背留开一段距离,另外两张还可以坐得舒服,我想他们会夸我聪明,可是谁也没有,仿佛他们都想得到。

    我们在李荣海和刘和中间的空地上安排好这些,键盘推拉盘还有点热,我和李荣海一对,对着靠背坐,他们是一对。80分升级。

    打牌喝酒游戏这些把戏确像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润滑油,我一摸上牌,心情就缓和了,比跟他们说这说那轻松多了。

    我们先调和了各地的规则,我故乡的牌,红桃五、黑桃一都比鬼大,刘和便问我:“你是哪边的。”我说了我的籍贯。

    我显然把牌弄得很不整齐,而且三心二意,好像把黑桃放到黑桃堆里有些困难。

    一两局后,我觉得要问回去。

    “你是哪边的。”我问刘和。

    “云南昆明。”我的下意识里感觉那是远得跟天边一样的地方。

    “你呢?”我问林小勇

    “湖南永州。”

    “就那个柳宗元《捕蛇者说》的‘永州之野产异蛇’?”中学文言文要背的,我都可以有所记忆。

    “是。”林小勇答道,脸色起了微茫的变化。我反应过来,这就是说他是异蛇,我赶紧把眼神收回来,当做我的话没说。

    我感觉自己被考这些地名一样,深怕他们会问:“你知道云南昆明、湖南永州在哪吗?“而我完全不知道。

    对面一个还没问,而且当我说“永州之野产异蛇”后,他面露笑意。

    “李荣海,你呢?”

    “玉屏市。”

    “玉屏市在哪个省?”虽然像被前面两个外省的带了一下,不过也不知道玉屏是哪个省的。

    “就是本省啊,晕。”他实在惊讶,但又有所控制,眼睛底下去看牌,“晕”的尾音微弱得听不到了。我看到他语气、神态上的故意,这是为了照顾我,我感到脸一阵灼热,感觉把脸丢尽了。这句蠢话无疑使我在他们每一个面前都拜了下风,而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我坐火车来时还去那边转车。”林小勇道。

    “我是理科生……”我嗫嚅道,这时红桃已经插在黑桃堆里,方块插到红桃堆里了。我说出这话就更加后悔了,我感到这跟是否是文科生理科生并无关系。

    我索性把牌合在一起,我实在没有信心再归类清楚。我坐对着李荣海,李荣海后面是浓厚的黑夜,时不时车的声音传来,没有风动,我也不敢动嘴皮子。比家里亮三倍的日光灯周围飞翔着好些蚊虫,看了烦扰增加三倍。

    9

    李荣海时不时拿起手机来发个短息,仿佛离开不得,然后放在键盘推拉盘的一角上。这时我才发现他的键盘上的数字有的磨光了,已经用了好些时间。

    “李天行,你看起来好像年纪很小。”李荣海问。本来除了出牌有的那些声音,几乎不谈别的。

    “88的。”

    “你是跳级了吗?”

    “入学早,六岁就上一年级了。你呢?”

    “86的。”

    “你是补习生吗?”我又觉得有些失口,说错了话。

    “不是,可能我有上六年级,你没有对不对。”他神情自然,并没有觉得受到冒犯。

    “是,我只上了五年。”

    刘和是84年的,是补习了两年的理科生,林小勇是87年的,跟李荣海一样是文科生。然后聊了下怎么进这个专业,只有刘和是自己报的,我们三个都是被调剂的。李荣海想报师大文学系基地班没上,林小勇报了经济系也没上。我们都觉得刘和很怪,怎会报这冷门专业。我推测过去他大概是补习补烦了,才报了这个一定会上的专业。

    这时,隔壁有人来串门,一个矮个子男生,看起来成熟得像是补习生。看他的神情,非常愿意接近别人,那身体散发出的感觉是一点也不高傲,而是尽快与很多人熟络起来的那类。说话自然大方,近乎像是笼络,果然他就是我们的班长,也许他是先被辅导员指定作了班长才觉得要与我们每个人相熟。

    他叫周战,也是本省的,这种省会城市的大学几乎都是本省的学生多,外省的六七个左右。他也是被调剂,再想起还有两三个没来报到,我这才觉得班上这三十多个人都是剩下的次品的集合,估计报这专业就只有这位刘和了。

    “对了,你们宿舍谁做舍长,辅导员要我报上去。”周战问道,这是他过来串门的目的。

    “那就李荣海吧。”林小勇说,刘和和林小勇面面相觑,眼睛看向李荣海,都表示赞同,我低着头插牌,自然没有异议。

    “舍长要做什么事吗?”李荣海也不故意去拒绝了。

    “不用,应该没什么事。那你们打牌,我去对面宿舍问问。”周战答道,转身出去。

    时常,四个人中,谁做舍长都这么明显。我对这种现实时常是忽视,不想重视,而往往现实就这么发生。四个人明明没做什么争竞,可是当微弱的争竞情况来临的时候,胜负已经分明似的。而我是个害怕争竞的人,就好像我要与全世界每个人都和睦,就应该避免与全世界每个人争竞。这件事也许在他们三个人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但却会在我的心里停留一会,想到:“也许就是李荣海的舌头和面貌让他做了舍长,他的整个性格都容易让我们每个人均沾他的亲和。而我呢,在这小小的争竞上,自己胜利也不是,失败也不是。”在我青年时期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受不了竞争,竞争来临时,我总想倚靠别人,靠亲近的别人替我胜出似的,而自己在竞争中总是想着失败。

    至十点,仿佛不能再打下去了。散伙,我洗第二次澡,出来时看见李荣海换了睡衣,在那打电话,听了两耳朵,就没听下去。上床睡觉,他坐在林小勇的桌子上,像是没完没了的样子。夜半我醒来,黑漆漆的房间,还有他的声音。那夜,他从十点多打到三点多,是个给他的一个高中同班女生打的,她就在这学院的中文系里,这是一个同个学校两栋宿舍楼之间的对话。我惊讶他这么打电话,为什么不约出去聊呢,女生宿舍楼又不远。可以说这么多的话,破了我打电话要长话短说、省话费的固有概念。
第二章 熟悉(101112)
    10

    军训第一天,是高考以来最不舒服的一天。苦累在三四天后才渐渐习惯。早起,食堂吃饭,刚热起来的太阳下站一个小时的军姿,长袖迷彩服领子包起来、棕色腰带绑紧的烦躁,那倒霉的一颗红色五角星绿色帽子让头皮上冒汗,小树树荫下的草地上短暂的愉快,午饭后宿舍就是天堂,两个电风扇是救星,下午一点半前手里拿着帽子腰带离开宿舍的勉强,宿舍楼底第一下浸到日光热氛里的眯眼,一开始就期盼着散队。晚上呢,又有联谊活动,“联谊”这个词又新鲜了几天,或者到足球场上的月光下唱军歌,或者在宿舍打牌,默记学生手册,第二天又是要睡眼惺忪地折被子成豆腐块……每天的各个时段都渴望着下雨,可是天总不雨。我剃了个短头,有时又被别人觉得实在像孩子,伤我的自尊等等等等,每天都是同样的情绪排列。我祈祷着周末快来,一来就去师大,可是周末总不见来。雨和周末一样不配合,仿佛商量好的似的。

    这几天,与舍友虽然几乎同进同出——每个宿舍的情况几乎都是这样——但我与他们三个几乎是若即若离,我一点也不想与他们亲近,特别是打牌上的对话让我占了下风,心想他们肯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瞧不上我了。

    周战宿舍的一个瘦的男同学名叫吴亚飞的这几天跟我倒熟悉上了。按高矮排列,他刚好在我的旁边,说话时常逗笑又自尊,头脑聪明,与他相处一起,也没觉得他要胜过你什么。新的人群中,我总感觉好些人要让人觉得他很厉害似的。郑都、吴迈、周战、好些女生等等都一脸厉害的样子,而有的没故意表现比故意表现了还厉害,有的是不厉害也要表现厉害,近乎一种事关生存的战争似的。我看到这种情况,感到这种气氛,心理也着急,我也想表现点什么,跟上去,又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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