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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明月光-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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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就在三圩媒婆戴三巧给阿三说媒之后,那个父母曾经理直气壮地拒绝过阿三的姑娘,偷偷跑来找阿三,羞答答地说,家里砌厨房,想让阿三做两天泥瓦工,工钱照付。阿三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助人为乐,顺便弄个酒足饭饱,他赶紧找起瓦刀灰板来了。阿三的老娘先是冲着儿子说了句“没骨气”,然后瞪了姑娘一眼,说:没空!老人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回旋的余地。姑娘涨红了脸,扭头就跑,眼中噙着泪花。阿三的老娘回得也在理:狗眼看人低的瘟丫头,既然看不起我家儿子,还来啰嗦什么。事情过去没多久,姑娘嫁给了邻庄一个剃头的癞子,比阿三更穷、更丑,正是这个癞子,顶替阿三在姑娘家打了十多天的短工,但收获颇丰,换来了给姑娘家打一辈子长工的权利。据说,那姑娘当时也是个大龄青年了,忍受不了闲言碎语,希望把自己早点嫁出去。在三巧的甜言蜜语下,对老实勤劳的阿三有了那么点意思。可是,父母坚决反对,理由无非就是一个字:穷。姑娘只好采用缓兵之计,软硬兼施,毕竟“儿大不由娘”。慢慢地,父母有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迹象了。

  事后,阿三才恍然大悟:姑娘请阿三做工是假,实际上是投石问路,进一步“考察”他。这么个好机会阿三居然擦肩而过,遗憾。阿三知道,姑娘嫁给癞子是赌气,是做给他看啊。可是,懊悔没有用了。姑娘结婚的时候,轿子船从阿三家门桥的大河经过,敲着锣打着鼓,阿三感到,敲的不是锣鼓,而是他的脆弱的心脏——这是他平生最痛苦的时候了。木匠说过,对于正在追求女人的男人来说,女人的不幸对男人是个最好的表现机会。是啊,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错失了。这次,阿三牢牢抓住了:先是服侍生病的秀姑,然后是替美娟开家长会,确实有些手忙脚乱。

  秀姑的病也不算重,伤风感冒,头痛得厉害。农村人,谁也不会在乎,又不是千金小姐,太娇气不好。秀姑身体一向很好,这源于她的乐观,就是李明福抛弃了她,她也没有倒下,照样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这段时间气温发了疯似往上升,她总感觉衣服多了缠身,脱了衣服做事更方便利索,谁曾料居然伤风了,又是头痛又是胸闷的,还咳嗽了。“春不忙减衣,秋不忙加帽”,看来老祖宗的养生之道是有道理的。

  “春捂秋冻少生病。”阿三对秀姑说过,秀姑居然忘了,倒下了,真是活该。

  也好,赶紧表现。阿三赶紧去仁济药房买了感冒药,快克。然后,把生姜红糖茶倒得好好的端到了秀姑的床前,还用嘴尝了尝烫不烫。秀姑咳嗽费劲时,阿三还帮她捶背,居然捶上了瘾,被放学回来的美娟撞了个正着,多少有些尴尬。店里的活?没有关系,阿三有的是力气,三下五除二,一个抵几个呢。

  美娟的学校要开家长会,阿三也自告奋勇去参加了,没有办法,秀姑起不来。家长会,对阿三来说比相亲还重要,形象自然要注意,不能丢小孩的脸面。阿三收拾得西装笔挺的,可惜差个领带,皮鞋嘛,擦了几次,油光可鉴了才罢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阿三在家长会上还主动发了言,一开始有些紧张,哆哆嗦嗦,像患了帕金森,语无伦次,后来流畅自然多了。他请求学校能管理得再严一些、紧一些,让学生学有所用、学有所成,将来能找个好工作,回报社会和家庭。他的讲话引来了阵阵掌声,有些家长甚至投来了欣赏的目光,把阿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是心里面得意得很。其实,在家长会开前几个小时,他就去找了朱老夫子,朱老夫子精心指点了他一番,他躲到厕所里练了好几遍,嘴里念念有词,负责厕所打扫的老头警惕性很高,打量了他半天,以为是个神经病呢。美娟自然不知道,还以为这个未来的父亲深藏不露呢。

  “有进步,有进步。”阿三的表现引得木匠刮目相看,称赞有加。但木匠又说了:

  “哥们,学着点。对女人,要有实际行动,要表示表示,太抠了,女人不喜欢。” 王木匠吹嘘自己的大方。他说,前段时间才给田嫂买了一双高跟鞋。他要让田嫂穿起来昂首挺胸,大大方方做女人——凭什么这是城里娘们的专利?据说,田嫂拿到鞋子,端详了半天,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穿。

  见阿三不吱声,王木匠吹得更来神了,说,他还给田嫂买了一副真丝胸罩,大红的,很是鲜艳。木匠对阿三说,这款式颜色时尚、性感,凤城女人都时兴这个,懂吗?阿三感到很奇怪,说了一句:

  “时尚,你这么知道的?人家大姑娘的穿在里面的,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的,你有透视眼?怎么看到的?”木匠说话没有打草稿,被问得是哑口无言,只好“王顾左右而言他”。

  木匠在阿三前卖弄的看来是真的,因为没有几天,翠芳那里传来了三圩镇关于田嫂的新闻。田嫂受到木匠的“礼物”,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自豪和感激。可是,高跟的皮鞋确实穿不出去,但总不能老是束之高阁吧?终归是钱买的,再怎么说也是男将的一片心意啊。田嫂偷偷在家“彩排”了几次,勉强穿了出去。

  农村女人“恪守妇道”,走起路来总喜欢含着腰,收着胸——大*直挺着,咄咄逼人似的,总给人一种放浪轻浮的印象,不好。这高跟鞋真怪:一穿上,就要“浪”起胸膛,撅起屁股,才能保持平衡——这不是搔姿弄风,勾野男人吗?田嫂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她虽然穿上了,依就要含胸收臀,这下糟糕了,踉跄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了,脚崴了。跟头跌得不轻,疼痛了好几天,脚踝肿得老高。当天晚上田嫂用热毛巾捂了捂,好了些,还是动弹不得。活?自然是肯定干不成的了——跑路都疼,一瘸一拐的,气得田嫂把那双高跟鞋扔得老远,说道:

  “城里骚婆娘的玩意,乡下人还真的不适应。” 这句话把三圩人肚子都笑疼了。

  至于田嫂有没有穿红色的胸罩,翠芳没有交待,也无人考证。这,只有问木匠自己了。 。。

第 73 节
小四川再也没有来。电话里,我又被凤姐骂了一顿,我一声不吭,身上直冒汗,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对着镜子一照,猴腚似的,心里惭愧啊。想想也是,连凤姐的干女儿都未能保护好,还能干什么事情呢。三天后,高文年老师打来了电话,替他的学生打招呼,深表歉意,说:

  “千不怪,万不怪,怪我们酒喝多了,兴头上,还真刹不住。这个畜生一向很老实的,上中学时和女生说句话借支钢笔什么的脸都红到耳根,更不谈拉手了。记得拍高中毕业照时让他挨着女生,这畜生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磨蹭了半天,好像女生能吃了他。没有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难道酒真的能乱性?唉,都是茅台惹的祸。”

  “酒能乱性?”我笑笑,心里嘀咕:这师生二人还有点像。其实,我不谅解又有什么办法呢?只是,饭馆少了小四川还真不行,生意清淡了许多。王雯李杏毕竟才从书房里出来,稚嫩得要命,学的又是电子,专业不对口。俩人除了热情以外,缺的可就太多了,最明显的没有应变能力,不知道找活干,木讷、呆滞,算盘珠似的,不拨不动。而小四川的遭遇,更让她们有了心理阴影,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顾客的一些言语稍微有些出格,哪怕是很平常的玩笑,就给人家脸看,拉面一样拉得老长,人家跟你们借多还少了?就差骂人家“臭流氓”了。我都看不惯,唉。

  在学校,我学过酒店管理,不过很多内容都记不清了。但是有一条,我铭刻在心,管理不能单靠一手拿糖一手拿棍,要尊重职工,激励他们参与管理。我让朱老夫子帮我借了一些酒店管理的书,不分昼夜地啃了起来,按照有关要求,从待人接物开始,我依样画葫芦培训起王雯李杏来。两个女孩,到底岁数不大,可塑性强,加上我也耐心细致,慢慢地,两个女孩还真放得开呢,大大方方的,顺眼多了。看在眼里,我喜在心上。

  生意慢慢做开了。根宝也开始龇牙咧嘴笑了——我是把效益和工资捆绑的。根宝做事不仅快,而且有条不紊,难怪陈胖子这么喜欢他。不忙的时候,我总是让他出去玩玩,他的年龄比我还小,怎么不好玩呢?凤城还是有不少地方值得去看看的,望海楼、泰山公园、梅兰芳纪念馆……

  晚上,累了一天的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浑身酸痛,但我心里很甜蜜。每天,我在做着一个同样的梦:赚足了钞票,买一套好房子,然后向晓云正式……                

  一切在意料之中,我这里慢慢顺起来了。可是,听说凤姐那边又有了点麻烦。翠芳估计是翟老五搞的鬼,谁惹的?她的堂弟阿三。 。 想看书来

第 74 节
在凤城的海光菜场,翟老五算得上个人物,江州路上开饭店的没有一个不认识他。我也跟他拿过两次货,此人做事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可能是排行老五,一般都喊他“五爷”,其实也就四十多岁,生得虎背熊腰。从“春兰”下岗至今,他一直在海光菜场混,和“虾兵蟹将”打交道,水产生意做得如火如荼。五爷性格豪爽,这和他喝酒一样,喜欢直来直去,刺刀见红。凭着过人酒量和豪爽的性格,他和兴化的水产贩子们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同行中,他拿的货价格是最低的,质量却是最好的。有人说,五爷咳嗽几声,凤城的水产品市场就会来次地震,当然,这未免有些夸张,却形象地说明了五爷在这个行当里的地位:当然的老大,至高无上,无人撼动。现在一个小小的乡巴佬徐阿三居然不知天高地厚,不宣而战,这多少让他气不打从一处来。阿三把兴化的水产品,直接拿来送到巴蜀,五爷没有意见,也不好有意见。毕竟阿三在巴蜀打工啊。现在阿三得寸进尺了,把福记、有缘来等饭店也游说成功,绕过五爷拿货,这不等于从五爷兜里直接取钱?不作兴的,五爷自然坐不住了。   

  五爷直接找的是凤姐,他和阿三不好说什么,乡下人孤陋寡闻,不懂规矩,你凤姐不会不懂唦,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先入为主的道理应该知道。另外,他也给凤姐一个人情、一个台阶,免得出手过重,伤了和气。五爷估计,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无论如何,凤姐也会还他一个面子。

  出人意料的是,凤姐用了一句“我不清楚,清楚也不好过问”的话轻而易举搪塞过去了。这不是和五爷叫板吗?这牌出得太不按常规了,五爷气得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我估计,凤姐一定是听了翠芳的蛊惑,翠芳本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豪杰,在她眼里,五爷就是个腰包里有两个钱的痞子、地头蛇。

  “好个谢小凤,同厂之缘不谈,你好歹也看在我们这几年交易的份上?”

  五爷这句话说得也是在理,他和凤姐都是春兰八分厂的,还在一个车间;再说,凤姐这几年赚的钱,离不开五爷的支持,五爷总尽可能把最新鲜的货、最便宜的价格给她,现在……这不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拆别人的屋,盖自己的房”,总不太好吧?看得出,五爷生气了,腮帮子直抖,牙齿咬得嘎嘣乱响。

  五爷是个人物,说道做到。终于没有几天,他的“兄弟”和阿三吵了起来。

  那天,店里来了两个客人,平常得再不能平常了。点了几份菜后,客人在店里吃了起来,最后要买单的时候,喊翠芳去了,原来,菜里面发现了一束头发,长长的,还打了结,怪了。客人先是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你们店服务人员头发不错”,然后要求免单。

  见了鬼了,不应该啊,但事实如此,翠芳无话可说。她提出打八折,顾客不同意。后来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吵了起来,那人喉咙粗壮得很,手里拿着“证据”,义正词严地演说着,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不停起哄附和。菜是翠芳亲自上的,她是眼睁睁看着菜盛进盘子的,很明显,客人想讹诈。面对客人的步步紧逼,翠芳面无惧色,寸步不让。翠芳还是有口才的,几个回合的唇枪舌战,客人渐渐处于下风,有些狗急跳墙了,推搡翠芳起来。姐姐被人欺负了,这还得了?阿三自然要豁出命来,袖子捋得老高,战斗一触即发。凤姐出来一看,赶忙陪着笑脸,说了句:免单。

  私下里,凤姐告诉翠芳,这肯定是五爷搞的鬼,那个粗嗓子的是五爷的哥们啊,打起架来是个拼命三郎,三个阿三也不是对手。凤姐的一句话把翠芳吓地不轻,吵起来可是有理说不清啊,把客人赶走了,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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