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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差别待遇,梁以憬都想着以后定是不能得罪简简了。
“黑衣人嘴很严,暗卫问出他受雇于大隋遗孤。”梁以憬典型的说话方式,只说结果,并不提及其中暗卫费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才套出来的话,而且他从不带主观色彩,直接把结果告诉他们。
所以该怎么理解就是轩辕钰和简单的事情了。他可是半点责任都不负,但是偏偏就只有他能把秘密套出来。
“大隋遗孤?”简单蹙眉,这些年来总是有不少人打着大隋遗孤的幌子在暗地里活动,明里暗里给东俞新政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可是经过元帝的铁血整治和轩辕钰一步一步地将皇权强化,这几年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
“问题就在于黑衣人是西宛人而武功高强,路数也并不见于江湖,他射出的箭上有东俞皇室的标记。”
“越音一。”简单浅酌一口茶,蓝眸不住往梁以憬白白净净的脸上望去。
眼睛盯着杯子,梁以憬又道:“在惊羽江上追踪令妹之时似乎有 第 024 章 。虽说他是徐家之后,可毕竟徐家在新朝没有半点根基,她的哥哥也不会用她的亲事作为筹码和工具。
上一世的她是心狠手辣的后宫之主,在权势名利之中汲汲营营,稍有不慎全盘皆输,在少女们讨论哪家儿郎之时她却满心如何存活,如何踩着别人往上……
这一世她有了上一世不曾有过的亲人的爱护,有了曾经不敢想象的自由,可以以女子之身走遍天涯,本以为还能幸运地拥有一份天长地久……果然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吗?
此一役,她的自由怕是也要失去了……
风向忽变,发丝俏皮覆上侧脸,伸手挽到而后,却瞥见一身白衣。
转身,对上的是一双宛若琉璃晶莹又仿似溪水清澈的涟涟双眸,一人身着白衣带着淡淡微笑而立。
这双眼睛,这种神情,和那位多么相似啊。
“观音莲?”
“玉淬。”
仔细端详他的神情不似作假,简简才又道:“一年前曾在崧山见过,当地的少女告诉我这叫观音莲,这绣在衣服上果真是让人惊艳。”
腼腆一笑,梁以憬眨了眨漂亮的眼:“玉淬是先帝后定情之物,观音莲这名字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句话倒是不假,哥哥也曾和她提及,只是她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实物罢了,没想到玉淬便是观音莲。
若是如此,这般神情作态也是巧合罢了,若当真是他,徐亥兮也没有平步青云的机会了。
矜持一笑,行礼离开。
幸亏不是那人……
徒留下的梁以憬踱步到简简刚才站的位置,学着她的姿势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一直如湖水平静的心似乎也如这海浪般翻腾雀跃了。
“果然是你么?”
正文 第 025 章 爱他真的很累
战火破坏后的城市在冬俞帝王一道又一道的旨意后开始了恢复工作,一切百废待兴,而在城中的监牢里
却依然死寂一片。
“头儿,这个女人那么忘恩负义,竟然听从了那些个蛮夷的命令刺杀将军,真他娘的可恶,真不懂为什么还这样好吃好喝地供着!”说话的狱卒懒懒坐在长凳上喝着早就冰冷的茶水,带点愤恨的眼神狠狠瞪向缩在角落的女人。
哀悼之林的昼夜温差极大,尤其是牢房修建得阴暗无光,又因为直接与土地相连接总是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湿湿热热的。连带着人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上面的意思我们这些小人物又怎么会明白呢,只要相信将军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就可以了。”对着烛光擦拭剑身的头儿慢悠悠地道,当了多年看守俘虏的士兵,他早就知道很多事情永远是出乎意料的,所以只要服从命令即可。
蜷缩在角落的许知暖双手抱膝,头埋入其中。那么多天听着各色冷嘲热讽,她的心早已经麻木了。
刚刚醒来她就已经身处在这个只有昏暗灯光照明的牢房之中,从地表直接串上心间的湿寒让自小在皇城长大的她极为不适应,而且比起之前所经历过的,她现在虽然身处牢狱待遇却并不差,有棉被御寒,有热腾腾的饭菜,甚至有药味十分稀薄的外伤药膏治疗。
他现在还好吗?
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意识,为什么醒来会被自己国家的士兵所看守所唾弃。
连日来的冷嘲热讽让她得知了一个不敢置信的事实——她似乎伤了他。
可是他武功那么高强,应该吉人自有天相的吧!
可是为什么都不愿意见她一面呢?她还记得在马上他紧紧地抱着她,为她遮蔽了所有的硝烟,剩下的只有安心。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如果,如果是因为这个自己一再地拖累了他甚至让他受了伤,她真的,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早已干涸的眼角慢慢流出了热泪,清醒以后的这些天她的脑海之中全是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让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晚上也不得安眠。不知为什么每次画面总是会转到他看着她下令攻城的瞬间,他看着塔楼焦急的神情……
从小对军事的痴迷让她有军人的觉悟,明白儿女私情终究是抵不过家国大事,虽然一直都是这样来说服自己的,可是当她的爱人真的舍了她的时候,她的天地都像崩塌了一样。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那么脆弱了?
家破人亡沦为奴仆她也始终保持着求生的**,因为他一次次被后院那些女人刁难虐打的时候她也从来无怨无悔。
可是现在,真的是没有怨恨吗?
意识迷糊之时,似乎耳边看守士兵的声音渐渐消失,有脚步声由远至近。
潜意识她好想知道是谁来了,可是她不敢,不敢抬起头来。
现在她这么狼狈,现在她还没有想好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是质问?是哭泣?她都没有资格……
半响没有声音,就在她被这静谧的气氛弄的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却是:“对不起。”
声音从她耳边响起,身子被他环抱着,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是征伐多年慢慢染上的,可是闻着却并不让人感到难受,反而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本来还有那一点点的不甘,那一点点的懊悔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自己瞎想了许多,以为可以放手可以仇恨可以不再被他牵动着情绪,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他的温柔。
“……将军。”她终究是拽着他的前襟小声地啜泣。
简单温柔的眼神下却是斩不断理还乱的心思。
他的母亲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子,自小由元后这种奇女子抚养长大,又有一个精灵古怪的妹妹。可以说他
成长时最重要的时期都被这三个奇特而可爱的女子所占据,其余的时间都是面对着臭烘烘的士兵,是以他
一直认为世间女子皆是可爱的善良的。
虽然他并不滥情,却也不像其他的官员那样轻贱被送来当成侍妾的女子,心知即使不收下这些女子她们也会被送到他处,他便来者不拒,把这些不幸的女子都送到了后院保证她们衣食无忧。也许在某一天等妹妹长大了,战事完结了,他会在其中遇到一个合适他的人就像是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一样。
他似乎确实遇到了这个人,只是这种感觉太过迷茫,让人无法掌控自己的心情,这种认知一再让他退却。
虽然在简简的事上让他对徐亥兮好感全无,但现在他仍然是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看出了端倪,如果不是啊憬在军中不俗的声望,是不是等他醒来时只能抱着一具冰冰冷的尸体了?
怀中的人儿渐渐停止了啜泣,埋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简单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这次是他对不起她,让她受苦了,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