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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调理,恢复的还算不错,白皙细嫩,纤长精巧,倒也像是金枝玉叶的手。
“你的声音……”皇甫玦微一怔神,虽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但那个音色他太熟悉了,午夜梦回时,不知道多少次他耳边都回荡着这个让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声音,犹如魔怔般扰得他夜夜难安。
感觉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苏影心里一阵冷笑,却是故作疑惑地问道:“臣妾的声音怎么了?”此刻她倒是无比庆幸自己戴着喜帕,不然任凭她演技再好,面对这个让他恨入骨髓的男人,她也非得破功不可。
“没事,只是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皇甫玦敛了敛神,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是错觉吧,她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
婚礼终于结束,苏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接下来等待她的却是更加让她紧张的洞房花烛夜。
独自坐在婚床上,手指狠狠地绞着喜服的衣角,她本已下定了决心,为了复仇,她可以牺牲一切,可是真到了这一步,心里却又变得犹豫起来。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颈间的那颗暖玉香珠,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夜晗冷峻的面容,秋夕那夜的吻,直到现在还让她心里难以平静。
数月的朝夕相对,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感,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会被他弃如敝屣。
“公主,陛下已经往这边来了。”念盈弯下腰,细心地帮她扶了扶喜帕,在她耳边小声嘱咐道,“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已经是南越国的皇妃了。”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同样这也是夜晗借她的口对苏影发出的警告。
手指骤然收紧,那莹润的珠子竟硌得她掌心生疼,是,她现在已经是皇甫玦的妃子了,根本没有退路了。
身体就是她复仇的资本,既然得了这副好皮囊,怎么也得好好利用一番才行,不然岂不浪费了那个男人的一番心血。
第十四章 洞房
瑶华宫中,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倏然响起,苏影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绢帕,屏住呼吸,等待门开的那一刻。
立于卧室门外,皇甫玦有片刻的犹豫,婚礼上,他的脑子里莫名的有些乱,总是不由自主地将掩于喜帕之下的那张脸与顾疏影的脸重合在一起。
但再一想,那个女人几个月前就已经死在了逃往北燕国的路上,只是声音相似罢了,他何必在这里自寻烦恼,遂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头盖喜帕,安静地坐在婚床上的女子。
他缓步走近她,接过喜娘递来的喜秤,轻轻挑开了她头上红艳的喜帕,一张陌生的绝美容颜赫然呈现在他眼前,那五官精致的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珍品,完美无瑕,令人屏息以对,惊为天人。
他终是彻底的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见他久久盯着自己不说话,苏影心下鄙夷,唇畔却挂着明媚豁达的浅淡笑意,柔声问道,“您怎么了?”
皇甫玦恍过神来,冲她微微一笑,由衷地赞道:“你好美。”
“陛下谬赞了。”苏影俏脸一红,状似娇羞的低下头,小女儿的娇态甚是惹人怜惜。
皇甫玦唇角的弧度上扬,笑得温雅和煦,他手一扬,身旁的喜娘便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只盛满的酒杯,他拿起其中一只递给她。
苏影手指僵硬地握着那只汉白玉酒杯,记得上次与他喝交杯酒的时候,她是满怀期待的想要与他共度此生的,即便他是帝王,是天下最不能一心之人,她也会试着努力去做好一个端庄大度的皇后,可是,她错了,他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带着目的的,无论她为他付出多少,终究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用完便弃,不带丝毫的留恋。
棋子?脑海中突然又浮现了夜晗的身影,为了复仇,她再一次沦为了别人的棋子,只是这一次,却是她自己的选择。
仰头饮下了杯中之物,面上依旧挂着温柔的浅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是怎样的麻木。
喝罢交杯酒,一屋子的宫婢和喜娘说了些吉祥祝福的话之后便一一退出寝居,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你好像很紧张。”皇甫玦笑看着她,眸光中满是温柔,早就耳闻,西齐国的琉苏公主容貌天下无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闻名周国的才女,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众,只是……
“皇上……”
门外突然有宫人急急地来报,“皇上,不好了,淑妃娘娘在宫里晕倒了……”
淑妃?楚臻?苏影暗自冷笑,没想到这女人现在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之前那股子隐忍劲儿哪去了?
她转眸,果不其然地看到身旁的男人面色大变,他可是一贯的处变不惊,但楚臻是他的特例,他绝对可以为了那个女人负尽天下人。
皇甫玦霍地起身,但在对上苏影清澈明亮黑如珍珠般的眼眸时,顿感歉意,他俯身轻轻拥住她的肩膀,温声道:“淑妃身子不好,朕得过去看看,晚些再过来陪你,好吗?”
苏影乖巧地点了点头,“陛下快去吧,臣妾等你回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虚,回来?说得好听,多少次了,他从来都是有去无回,让她独守空房到天明。
房门再次开启又关上,当卧室只剩苏影一人时,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大大的舒了口气,这一次,她心里竟有些感激楚臻那个虚伪的女人,若不是她的突然“晕倒”,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侍寝了。
虽是早已做好了抛弃一切的觉悟,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无法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一个已经不爱了的男人。
“看样子你好像并不怎么生气。”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语调中犹带着几分悠哉的余韵。
“云大哥……”苏影怔怔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子里的青衫男子,愕然道,“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皇宫内院,守卫何等森严,可他居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云涯走过来,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发顶,冲她晃了晃手中的牙牌,“我在这皇宫里谋了个差事,先跟你打声招呼,别以后照面了大惊小怪的泄了我的底儿。”
“真的假的?”苏影抓过他手中的牙牌,仔细看了下,正六品御医,沈溪风。
她秀眉一挑,仿佛不认识般地看着他,“你是御医?”
“不可以吗?”云涯白了她一眼,“我的医术你可是见识过的。”
“不是……可你是怎么进入太医院的?”在南越,医生想进入太医院,必须要通过考试,而要报名参加考试,还需要一位正六品以上的官员推荐才行,考试通过后,要入院学习三年,然后再进行各种各样的考核,少说也得修炼个七八年才有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御医。
可看他牙牌上的名字,沈溪风,她以前可从没听说过太医院有这号人物,难道是她不在的这一年里破格录取的?
见她一脸的怀疑,云涯岂会不知她在想些什么,遂耐心地解释道:“我是一年前被请进南越皇宫给皇甫玦那个病怏怏的宠妃瞧病的。”
苏影眸光一亮,想也不想地脱口道:“楚臻?”见他颔首,她咬了咬唇,试探地问,“这也是夜晗计划好的?”
云涯不置可否,“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什么人都救的。”
苏影默然,难怪楚臻能活到现在,也难怪皇甫玦会盯上上官琉苏的嫁妆,原来都是托了那个人的福,但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居然从一年前就开始计划着让上官琉苏来南越国和亲了。
那么她又算什么,与他的相遇究竟是巧合,还是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就真是太可怕了。
“公主……”有人轻叩门扉,苏影蓦地一怔,但见云涯却是一脸的轻松自在,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问:“什么事?”
那人恭敬地回道:“皇上让奴才转告公主,他今晚留宿关雎宫,让公主早些休息,不必等他,明日一早举行正式的册妃大典。”
“知道了,你退下吧。”
苏影淡淡地应道,那个男人果然是留宿在楚臻那里了,一年多了,他当真是一点都没变。
第十五章 淑妃
关雎宫中,皇甫玦侧身坐在床边,心疼地抚着床上女子苍白瘦削的脸颊,“好点了吗?要不传沈太医过来。”
楚臻摇了摇头,挣扎着欲要坐起身来。
皇甫玦赶忙扶住她,将她轻拥进怀里,温声责备道:“不舒服,就不要乱动。”
楚臻乖顺地靠在他胸前,有些吃力地说:“臣妾没事,都是老毛病了,倒是皇上您,就这样撇下琉苏公主来臣妾这里,恐怕不妥,您还是赶紧回瑶华宫吧,毕竟今夜是……”
“你都这个样子了,要朕怎么放心得下,朕已经让人通知那边了,明日会跟她解释,听话,赶紧躺下。”
“皇上……”楚臻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抬起手,指尖轻抚他眉间的褶皱,“对不起,总是害你这么担心。”
“说得什么话。”皇甫玦拉过她的小手握于掌心,满是愧疚地说,“是朕该跟你道歉才是,都是朕不好,才让那个女人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放心,朕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顾疏影,一想起这个女人曾经对臻儿做下的那些事,他对她仅存的那点愧疚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是,他承认,为了稳坐皇位,他确实利用了她和顾家,但这些本就是顾瑀欠他的,父债女偿,很公平,更何况他对她已经做出了补偿,他许了她后位,让她成为南越国最尊贵的女人。
可她还是不满足,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甚至恶毒地想要他心爱之人的命,最后落得客死异乡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皇上就不要再怨恨皇后娘娘了,她也是因为太爱您了,才会一时糊涂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她人都不在了,您又何必……”
“不要再叫她皇后,她根本不配为一国之母,还有她顾家,个个都是乱臣贼子,不值得原谅。”
“皇上……”听他语气有些冷,楚臻不由瑟缩了下身子,语带哽咽道,“对不起,臻儿又害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臻儿……”皇甫玦爱怜地揉着她的发顶,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你呀,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太医说了,要你放宽心,这样病才能好得快。”
“嗯。”楚臻点头,说了许久的话,她的身子有些吃不消,浓浓的倦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整个人如猫一样,懒懒地窝在他怀里。
皇甫玦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手臂一弯,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又拉过锦被给她盖上。
他抬眸望了眼窗外,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上官琉苏含羞带怯的小脸,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对方毕竟是一国公主,就这样让她独守空房,传出去似乎不太好。
想到此,他再次看了眼床上已经睡着了的人儿,决定还是回一趟瑶华宫,然而他刚一站起身,衣袖却被一只素白的小手扯住。
他回头,见床上的女子依旧闭着眼,眼角却噙着泪水,似呓语般地说:“不要离开臻儿……臻儿好怕……”
他心下一紧,反握住她的小手,俯下身,心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抚道:“朕不走,朕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
瑶华宫里,自云涯离开后,苏影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中那一弯新月出神,这样的情景和三年前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心境。
洞房花烛夜,她的“良人”却在与别的女人恩爱缠绵,那个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心酸愤怒?嫉妒怨恨?哈,真是够丑陋的,难怪他越来越不喜欢她,到最后甚至连伪装的面具都懒得戴了。
“顾疏影,你是一国之母,怎么可以如此的尖酸刻薄,罔顾臻儿拖着病体还坚持要过来给你请安,你却当众给她羞辱难堪,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他的话依稀在耳边响起,当时委实让她伤心难过了好久,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愚蠢的可笑,为了那样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伤神,费劲心思地去讨他欢心,到头来还被他当成妒妇一样的嫌弃厌恶,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公主……”见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