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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存着一点好奇的樊夏己在随那女生走进校园后的树林时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一个负责把他喊过去,一个负责给人打气,而真正当事者的女孩则捧着脸像个红艳艳的水果,看见他时的神色复杂地混合了超过十种以上不同程度的紧张。
男生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漠然。
“是这样的……”
告白的女生走上两步依然不敢正视他,也让樊夏己干脆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起来。
“从,从进校时我就一直……”
男生的视线突然定在一个点上。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所以下了决心……呃,樊、樊夏己同学?……”忍不住在对方长时间的沉默中抬起头观察究竟,女生却看见樊夏己深墨色的瞳孔一直盯向自己,一阵突然的眩晕袭击上来,“诶?那,个?……”
而男生干脆一反之前的毫无反应,径直朝她走来。
“啊啊!……那个……”女生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男生的脸和肩线,只觉得脊椎突然失去了以往的作用,只可惜随后,“啊诶?!”
——樊夏己越过了她,一直走到女生身后三米外的树丛边。
男生弯下腰,冲树丛后的空间里问到:“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边说边伸出右手,将一把长长的宽刃剑从枝叶后抽出来。
把此刻的时间往前拨五分钟。当时正在树丛里“练习剑法”的桃昔听见了几个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女生。原本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很快敏锐地捕捉到“告白”“樊夏己”这两个关键词,并立即地意识到自己所站的空地就会是上演的地方。
所以躲进树丛后只能算是“条件反射”。
“不过麻烦你躲就躲得彻底一点,起码不要露出个剑头像注释着‘我在这里’一样吧。” 樊夏己示意地朝右手里的剑上看一眼。
“……你把它先还我啦。”
依然看不见什么特别的痣。
樊夏己也没有因为接连几次的际遇而改变对桃昔的态度。反倒是来自意料外的变故让一贯“受人喜爱”和“群众基础广泛”的桃昔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压力。
“阿惠……我好象被几个女生怨恨了。”
“哦。”抬眼看见一张委靡不振的脸,“怎么啦。”
片刻过后,听完全部经过的凌若惠作出“如果你敢在我告白的时候作出这种偷窥和破坏,我一定把你塞进马桶冲走”的定论。让桃昔更加愁眉苦脸:“不是故意的啊……”
“你这口吻就跟那些把女朋友害得未婚先孕的男人一样可恶!”
“……反正最近老感觉周围有毛毛的视线在盯着我。”
“什么意思?”
“尤其就在那天,我特明显感觉到樊夏己拿着我的剑时,有不知从哪来的一个强烈视线。这两天在走廊偶尔碰到他,马上就会感觉到被注视的感觉……”
“那倒是,女人的怨恨是很可怕的!记得你三年前搞坏了我的手织毛衣的事吗?我到现在织围巾时都会不自觉织出‘杀杀杀杀杀’的图案哦,好奇妙的说。”
“阿惠!呜呜呜呜呜……”
只是怨恨有愈演愈烈的迹象。丝毫没有因为骑士“宝贵”的泪水而停滞不前更谈不上消失不见。
最鲜明的就是这一天桃昔跑去面包店抢购面包时,正好碰上站在店外喝着饮料的樊夏己。虽然桃昔已经小心地以距离他10米的半径绕着圆圈避免近距离擦身,可是等她好不容易保持衣衫完整从疯狂的面包抢购人群中挤出来时,之前的混乱让她暂时忘记了“樊夏己”三个字意味的危险信息。以至于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原来正捧着面包站在男生面前。距离近到离他下巴的“些微”之间。
“啊……”不由自主的出声,其实脑海完全没有完整的句子。
“上面包店也不忘带它么,”樊夏己放下手里的饮料包装,侧头看了看桃昔身后的配械。
“骑士……剑是她的第二生命!”
“你的第二生命上沾着很多红豆和咖喱,看来它生命很‘丰富’。”
“啊?”桃昔急急忙忙地回头。
只是这一个瞬间而已,一个虽不巨大可清晰的“扑”声在桃昔的耳边炸开,等她缓慢转头看回去,眼里的是板直了肩背,秀挺的眉毛正紧紧皱着望向路边不知哪片楼顶的樊夏己。以及他手里原因不明炸碎了的饮料盒。
微红的饮料残汁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把学校的制服袖口也染上了颜色。
第一回(完)
第2章
零纪年第二回
伴侍其后的圆桌骑士团不离左右
十二位最负盛名的骑士中
人称第一的兰斯洛特忠诚英勇
高贵无畏的王
和骁勇善战的将
他们自黑暗洗濯、被光明慰藉
揭开神话的新一章
————漫画《圆桌骑士戏说录〃第一回引言》
《圆桌骑士戏说录》的精美画风曾令忠实读者桃昔痴迷不已。毕竟那种连街边一个路人甲都拥有上下眼睫毛的高精细度实属罕见。可虽然对此类题材早就熟烂于心,少女还是在见识到真正的骑士后如同古代好浪的叶公般光荣地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照在床边的已是第二天的太阳。
桃昔定定地望向天花板。被子覆盖在身上的质感和围裹住周身的暖热使她又一次怀疑自己昨天的所见所闻是否只是幻觉。残留在记忆最后的是空气中夹携疾风和低鸣的对战。定格、回闪、定格、回闪的动作,两把交错在脑海中嗡嗡做响的长剑仿如被截取的电影片段,毫无真实感。
想要顺着记忆再往回逆行一点,女生的思路却被破门而入的母亲打断了。敲着手里的闹钟咣咣朝她大叫的桃昔妈妈完全破坏了原本房间里充斥的疑惑和迷幻色彩,她一把掀开桃昔身上的被子:
“都几点啦啊啊啊啊?!你又想迟到啊啊啊啊啊?!”
还有什么比妈妈们的怒气和指向“死吧”界限的闹钟更现实呢,于是在桃昔跳下床抓过自己的制服和宝贝长剑时已经笼统地讲之前困惑自己的问题统统归入“全只是梦,take it easy!fang qing song!”的领域。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
那么少女也不会踩着铃声踏进教室时因为站在讲台上的一名陌生人而跌出仰天一交。
说“陌生”其实并不正确。因为特写在实现里的刺眼金发,以及八面玲珑的笑容正长驱直入地催促着相关回忆的重生。可又有谁会注意到桃昔的愕然?女生们那不顾眼球变形伤害也要放出的心型波光完全没有把她收纳,连老师也只是不满地向桃昔说一句“快回座位上去”后,向全班介绍到:
“这里是从今天起转到班上的新同学紫臣。”
没错。什么“全只是梦”,什么“take it easy!”,什么“fang qing song!”(而且它的英文应该是relax),都是假的。只有那个一夜之间成为自己同班同学的奇怪家伙才是真的。有盯着他看上去片刻便会被那发色刺痛到抽搐的眼球为证。
一定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环节。
桃昔认定了,那是昨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决杀细毫无征兆转成今天青春洋溢的校园剧间,一定有什么被自己错过的重要环节。
校园剧,正是如此。“班里转来的英俊男生”,“他的座位安排在自己右侧”,“女生们活跃热烈的攀谈”,“一只停在床外树梢的小鸟”,合在一起俨然是无可挑剔的纯爱校园剧。就在桃昔为这和谐别扭的气氛越发感觉眩晕时,好友凌若惠一句”这下她们满意啦?!总算有了能和B班樊夏已抗衡的太阳咯?日月同辉啊!“,让桃昔猛地领悟出重点。而被体积的对象也不失时机地恰好经过走廊。挂着毫无破绽的表情,樊夏已的目光像只是扫及一片没有意义的叶子,掠过邻班新来的男同学后又不着痕迹地转开。
同样,另一端紫辰也只在抬了抬眼后重新回到女生们扑面而来的各色问题中。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男生A与男生B间连照面都成称不上的接触而已。
“……开什么玩笑。”
在樊夏已已经过床边后便追上去的桃昔一直到楼梯口把他拦下了。站在两级台阶下的男生面对桃昔叉腰而立的激昂却全无反映:
“怎么?”
“……什么怎么啊?!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吗?!”
“……说……什么都要说啊!好歹我也是女主角啊!虽然人气还有待提高可你也不能就把我蒙混过去啊!”正所谓近朱者赤,常年和“叹号公主”好友凌若惠处在一起,桃昔也拥有可以随时磅礴的气势,她瞪住因为海拔降低而与自己几近平视着的男生。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一下变成我的同班同学啦?还闪亮亮闪亮亮的,有一头金条一样的头发是为了向我们这些穷人挑衅吗?!就是吧!昨天我看见的那些不是做梦吧?
“‘亚瑟’和‘兰斯洛特’是你们的真实身分吗?!你们俩是真正的骑士吗?你那颗突然出现的泪痣又是怎么搞得呢?还有我怎么一觉醒来就躺在家里了呢——”
男生突然抬起的右手让桃昔一惊一骇地拍断了话尾,原本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的唠叨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樊夏已却只是慢慢的擦过左脸:
“你浇花么?全是口水。”
“……像你这种仙人掌不用浇啦!”
这就是早上时分,恼羞成怒的桃昔向樊夏已求解未果的场面。 Y !(X(!??
但比起仙人掌男那标本似的神情,桃昔对于班里突然多出的一尊人工太阳显然更加反感。原因并非是女生们一直未曾平息的热情,也和紫臣的发色没有直接关系。而是从昨天的情况判断,这个总是挂着笑意的不速之客明显是(樊夏已)危险的对手。尽管括号内那个定语也不是什么温暖美好的友客,可桃昔还是认定了,能与樊夏已兵刃相见,并在第二天打入学校内部的家伙,就是一定要以严加防范的危险分子。 3 &Ji Y s??
可惜的是,在桃昔正下意识握紧身旁的长剑警惕地盯住紫臣时,,对方突然回视了过来,视线交碰时,他一脸无害地冲桃昔笑弯起眼眉。这个意料外的景象,却令桃昔也跟着不知不觉地对他微笑起来。五分钟后才为自己的无操节涨红了脸。 ~ bi'NN??
—— “怎么会这样啊!” +j87?M b=I
中午走出面包店的樊夏己看见如同寻仇般逼近而来的女生,一直顶到他的鼻尖摆出事不罢休的姿态。男生在桃昔刚要开口时先伸出一根手指:“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喋喋不休,所以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什,什么?……就一个?!”先前的激情有气球瞬间被放了气的挫败感。“对。”“……太少了吧?多加一个啊。”男生那全无“让步”可言的表情令她不得不放弃。桃昔拼命地转着眼睛,“那……那昨天我晕过去了之后是谁……(声音越来越轻)送我回去的啊?”“恩?哦,是我。” ^A12iMKhzy
女生脸上掠过瞬间的绯红,果然是因为最少女情怀的问题得到了最少女情怀的回答。对靠的樊夏己却没有过多的想法。应一句“就这样了吧”便转身朝教学楼走去。被对方的态度再次刺激到。桃昔拔高了嗓子冲他嚷嚷着: i}Z}Y~ #Lg
“还有啊!……你手里的那核桃面包算怎么回事啊?!” 本没有回头的意思,可忽然跳跃的话题明显让樊夏己脚步停滞了一秒。桃昔继续追问回去:“它可是限量产品,根本没有机会入手啊!”“……呆子。”男生扬着手里的包装袋,声音传回来,“店员送的。”“啊?!”随后才明白,“是女店员吗?” 3) #p |》??
“没错。”“……可耻啊!”“谢谢夸奖。”
补个插曲。
曾经因为樊夏己一句“是我送你回家的”而脑海中出现将自己抱在怀里,乘风踏云的男生越过各家屋顶,最后临着夜色将自己放回床上的画面,在桃昔回家后她母亲一连串的追训中被完全破坏了:“我昨天没工夫跟你算帐!不过今天你要好好解释!怎么会在餐厅吃太多被噎得晕倒而让人家服务生送回来呢?”“……噎,噎?!”“是啊!妈妈都羞愧得不知该怎么和那个服务生道谢呦。你还立志做骑士呢,这是骑士会做出的蠢事吗?!”“……那‘服务生’是不是黑发的……长得——”桃昔妈妈截过话题:“是啊,黑发,看起来年纪和你差不多的男生。而且长得好俊俏哦!是哪家餐厅的呀?”插曲在女生突然“喀嚓”握断的筷子中划上句号:“……樊夏己你这个说冷笑话的骗子!”
扯出完美伪装的人显然还有另一个。当桃昔看见坐在课桌上用两条长腿支地和旁人说话的紫臣时就明白了他眼下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班级成员”。尽管那凌驾在普通大众头上的耀眼度还是那么鲜明,可确实距离她记忆里那个“强大、可怕、狡猾”的对手已经越来越遥远。
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与安逸”、“被现实不断磨平的棱角”。在一派无庸置疑的、平和的、安详的、寻常的校园场景下,桃昔开始放弃的对紫臣的打探。尤其是之前还曾因为樊夏己和紫臣在走道相遇。让女生提心吊胆就怕他们会突然抽出武器开始屠杀结果却每次都证明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