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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却没有听说这回事,也就说明消息的真伪未定。
将军的嫡子只有一人。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政权将产生剧烈动荡。
为夺取将军的宝座,御三家的争斗会愈发激烈。
不,欲夺位的御三家之一下毒谋杀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除此之外,垂涎将军之位的大名也大有人在。
说起来,夏天的时候信正曾说过“近期将军回退隐,将政权让给嫡子。”
而紧接着便是这起事件。
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手里拿着羊羹,幸之助加快了脚步。
他想在约定的时间回家。
走到差不多能看到自家宅子的地方,他发现家门口有一匹马,一名随从,和两名穿着标有家纹图案的武士。
是谁啊,他没见过这个家纹。
自从父亲去世后,几乎就不再有人来访,何况知道自己搬来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突然,浅野的脸跃进脑海。
难道说浅野在这个非月初亦非月中的日子来访?
想到这里,手中的羊羹扑通坠地。
仓库还没收拾。
花啊,水桶里养着的金鱼啊,借来的书都还放着。
仓库的锁锁上了,可牢门的锁还开着。。。
幸之助都顾不上和看着自己的武士搭话,撒开腿冲回家。
推开房门冲进院子。
“幸之助。”
母亲从屋里探头喊道。
“浅野大人来了,说要去仓库拿书。”
全身血液凝固了。
果然是浅野。
轻推仓库的门,门很容易地打开了。
每次进去见一的时候,浅野必定要把仓库的门锁好,如此小心谨慎的他,这次却没有锁门。
冲进仓库的幸之助隐约看到里面两个人影。
一个是浅野,一个是一。
一呆呆地站在牢外,脚上没有锁链。
浅野回头看了看幸之助,毫无表情的眼睛。
“把门关上。”他说道。
幸之助慌忙照他的吩咐,用颤抖着的手关上门。
终于,他发现牢里有见面生的东西。
长三尺高二尺的大衣箱。
箱盖是打开的。
这是。。。什么。。。
正在幸之助疑惑的同时,浅野的声音响起。
“快进去。”
他是在对一说话。
衣箱里装人,太蹊跷了。
他不知道浅野想做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才更显可怕。
一偷偷地看着这边,嘴角也不安地歪着。
“请等一下,浅野大人。”
幸之助冲到一身边,把一弱小的身躯藏在自己身后。
一躲在背后紧紧地抓着幸之助的和服。
“让人钻到衣箱里面去,您这是要干什么?”
浅野冷冷地看着幸之助和他身后的一。
“这位公子有项重大的使命。是非常光荣的使命。不得阻拦。”
幸之助两手紧紧地握着拳。
浅野说的话不足为信。
被囚禁了这么长时间的人会有什么重大使命。
浅野考虑了一阵,突然无声地拔出刀。
“——老老实实进去,不然我杀了你前面的武士。”
背后的一一哆嗦。
幸之助也拔刀相对,可是武艺的差距显而易见。
也许会被他杀了。。。但是他不想退缩。
明明盯着对手的,可就在一瞬间,对手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挡住了对手挥下的第一剑,第二回合刀就被震飞了。
剑端闪过一道白光,直逼幸之助咽喉。
冷汗滑落。
“只要你听话,我就不杀这个男人。杀不杀全在你。”
啪啦啪啦,飞鸟扑翅的声音传来。
明明身在仓库中,声音却好像很近。
说起来,之前好像也遇见过同样的情况,那是在。。。
“我,我进去,我进去,你住手。”
纤细的声音叫嚷着。
一从背后冲出。
然而剑端无视一的叫喊,还是渐渐逼近幸之助的咽喉。
幸之助被逼得步步后退,终于被逼到地牢门口。
一个踉跄,幸之助跌坐进牢中,门被锁上了,他被关在了牢里。
“一,一,一”
扒着格子呼喊着一的名字。
一的铁面紧紧地看着这边。
“要盖盖子了,身子蜷小些。”浅野吩咐着。
于是一蜷起身子看不见了。
“从现在直到盖子再次打开,一句话都不能说。”
浅野叮嘱了一番后便盖上衣箱的盖子,搭上金属扣子锁好。
“你要杀了一吗?”
浅野冷冷地看着幸之助。
“不会杀他。”他淡淡答道。
“我说了,他有使命要完成。”
浅野将装有一的衣箱拖出仓库,命随从搬走。
“里面放着很重要的书,有些古籍,要小心搬运。”
仓库外人声渐渐远去。
一被搬了出去。
幸之助两手紧抓着格子狠狠咬牙。
他会被带到哪儿去,会让他做什么。。。
仓库门打开,浅野进来。
刚才的杀气荡然无存,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进地牢。
“那位公子有了使命,也不需要你照顾了。
铃村公子三日以后搬回去吧。”
“你把一带到哪儿去了!”
“你没必要知道。”
“使命完成后,他会回来吗?!”
幸之助愤怒的声音在仓库中回响。
浅野抬眼望了望天花板。
“从今天起,把那位公子忘了。当然,不得多嘴,否则。。。”
浅野顿了顿。
“刚才院子里有两个孩子,那是铃村公子的兄弟吗?真是可爱的孩子呢。——这附近人贩子很多,请你一定要小心。”
全身冰凉到手指。
他想起胜弥的孩子被拐走,被野狗吃掉的传闻。
浅野是在威胁。
忘记之前的一切,不然你的弟妹也会遭此毒手,会成为野狗的饵食。
透过格子,浅野将钥匙扔到满脸铁青呆站在原地的幸之助身后。
“辛苦你了,不要忘记和我的约定。”
说完,浅野慢悠悠地走出仓库。
只剩幸之助,全身被恐怖束缚着,动弹不得。
一被浅野带走的第二天,幸之助回到了原来的宅子。
仓库收拾了一下,只把金鱼带了出来。
想到一回到仓库时,什么都没有一定会很寂寞,所以花草仍然摆放在原处。
只有金鱼,没有人照顾会饿死,这才带了出来。
表面上,生活恢复到了几个月之前。
然而幸之助的心却被恋人占据着。被强行带走的恋人。
被囚禁在地牢中,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能学的一,他肩负的所谓使命。
笑死人了。
那个完全不懂世故的孩子,他能完成什么使命。
虽说自己教会了他读书写字,可那个毫无教养,吃起饭来也粗鲁得很。。。
想到这里便一阵心痛。
一被带走的那一幕在眼前挥之不去。
想阻止,却阻止不了。
他痛恨自己的胆怯。
“对不起。”
对不在这里的人忏悔。
想追上去,想阻止这一切。
不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被当成物品一般对待。
。。。幸之助不想放弃。
被那样对待的一,在被带走后不可能幸福。
不可能受到什么优待。
要救他出来,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这次一定要带着他逃走。
家人,还有一,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一定。
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救得了一。
利用有限的细小人脉,幸之助开始到处打听。
但是没有人听说过浅野这个人。
看到如此拼命的幸之助,好友信正虽不清楚个中缘由,却热心地想尽办法。
“不知道。”信正靠着桥栏杆说道。
“我拜托大哥向认识沼田忠光大人的人打听了一下,沼田大人的家臣中没有叫浅野孝久的武士。
沼田大人自己就是冢柳流的高手,家臣中有剑豪也很自然。。。。或者说那个叫浅野的男人是外地乡下的武士?乡下武士的话每年每月都会有很多人进进出出的。”
“不对”幸之助摇头道,“他不像乡下武士那么粗俗也没有口音。穿着很整齐,举止也很有修养。”
嗯。。。信正低头沉思着。
从桥上看,河中的水浑浊呈灰色。
“难道说浅野是假名?”
幸之助闻言也微微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浅野。
幸之助还问了剑道道场的师傅,其他流派中也没听说过有叫浅野的武士。
回想起到现在的经过,幸之助也得到了假名的结论。
戴着铁面被幽禁在牢中的一。
只因为看到了一的长相而被杀害的胜弥。
如此残忍而小心的浅野,很可能会使用假名。
只知道长相,连名字都不对的话,寻找浅野的线索就只剩下有可能是他上官的沼田的宅邸了。
“使用假名这种事情太蹊跷了。幸之助,你卷进什么事情里了?”
信正认真地问道。
“。。。到现在还不能说理由吗?我不会逼问你的,只是很担心。”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幸之助对友人深深地低下头。
十一月,幸之助来到沼田忠光的宅邸附近。
一被带走已经半个月了。想尽办法都找不到浅野,完全无计可施。
浅野和沼田有关系,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但是只要一有可能是沼田的孩子,自己就不能轻举妄动。
要是拜访沼田,浅野一定马上就知道自己在到处打听。
那么家人的性命就危险了。
但是一想到在这段日子里一可能会遇到的悲惨遭遇,幸之助就夜不能寐。
于是,他来到唯一的线索,沼田宅邸门口。
可能是站得太久,引起了巡逻武士的怀疑。
幸之助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我叫杉内。想打听一下那幢宅子的主人沼田大人的孩子的事。”
虽然不是上次碰见的那个方脸武士,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用了假名。
“沼田大人没有孩子。”
“有个小时候就夭折的孩子吧。”
幸之助开始套武士的话。一不可能一生下来就得病。孩子出生的时候应该会让周围人知道才对。
“不,沼田大人没有孩子。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夭折的孩子。”
奇怪。。。“也许是我搞错了,对不起。”幸之助施了一礼后,走到宅邸边,绕着围墙慢慢地踱着。
沼田没有孩子。
那么一是谁的孩子?
不,也许是生下来马上就得病,未向外界公布便和乳母一起被幽禁了吧。
他慢慢踱到仆人们出入的小门边。
以沼田的身份来看,他的宅子显得有些小。
在调查浅野的同时,幸之助很自然地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侧用人沼田忠光的传言。
侧用人中,活跃于政治舞台的人很多,而沼田却很收敛。
一心照顾病弱的将军,从不插手政治。
至今为止幸之助并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负面传言。
这样一个男人会将儿子幽禁。。。
也许人的心中有他人无法看透的黑暗吧。
门的里侧好像有佣人在说话。
如果有人进出,也许就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停住脚步,说话声渐渐变大,门开了。
走出一个商人打扮的男人,带着一位少年。
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时,那两人也注意到了幸之助。
“啊呀,你好。”
两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满脸堆笑的男人,就是一个月前卖戒指给幸之助的商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真巧呢。
上次您买下的那枚戒指,还满意吗?”
“嗯。”
反复摩挲着青色宝石的一的身影映入脑海,心中一阵刺痛。
“那就好。”
站在男人身边的少年抬着头,紧紧盯着幸之助。
幸之助感觉到了少年强烈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视线,可是现在没心情和小孩闲聊。
“您刚才在这幢宅子里做生意吗?”
“啊,是啊。”男人苦笑道:“原本只是路过的,觉得这幢宅子这么大,佣人也应该很多吧,然后就被出来的丫环叫进去了。
那女人看上去挺好说话的,想着能做点生意嘛,就跟她从后门进去了。
结果被宅子的主人发现,被赶了出来。。。”
“真不走运。”
男人在和丫环调情的时候被主人发现了吧。
男人看出了幸之助的想法,慌忙否定道:“您可别想歪了。”
“我可是本分的生意人,只是卖卖梳子簪子之类的。只是宅子的主人生活俭朴,看不惯我这个卖花哨东西的贩子吧。在庭院中一看到我马上就把我赶了出来。”
看来沼田性格稳重,生活也很简朴。
那个男人一进院子就被赶出来,想必也没见着宅子里的武士了。
虽说这么想,幸之助还是开了口。
“我正在找人,您在宅子里有没有见过一位五十岁左右脸颊削瘦的武士?”
商人想了想,说道:“我还没来得及做生意就被赶出来了。
只见了带我进去的丫环和看门人。看门人是个年轻的男人。。。”
少年拉了拉男人的衣角。
“怎么了?”
男人低头问道。
少年紧紧盯着男人的脸。
突然男人想起了什么,“阿,对了。”他转向幸之助说道:“说起来确实有个五十岁左右,脸颊削瘦的武士。”
幸之助脱口而出:“您问他名字了吗?”
“名字?”男人想了想,“叫什么倒是不知道,丫环说他是宅子的主人沼田大人。”
五雷轰顶。
幸之助半开着嘴呆住了。
商人说了句“再见”便离开了。
脑中一片混乱地走在回家路上。
和浅野外貌特征相似的幕府要人,沼田忠光。
岁数相近容貌相像。
两人都是用剑高手。
难道这是偶然的巧合?
不,应该说浅野和沼田是同一人物的可能性很大。
一是诈称浅野的沼田之子吗?
正因为是自己的孩子,他才会每个月两次亲自探望吗?
虽说他很小心地不让一受伤,可是若是一的父亲,应该对一更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