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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混混队的后卫抢下罗森的皮球，一个大脚吊向球门。迪诺索的站位有点靠前，眼看着球往门里飞急忙回身救球。他伸臂一托，球被弄出了边线，人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众人围过去，迪诺索的胳膊好像在落地时垫在了底下，杨师摸了摸应该没伤到骨头，不过看样子是没法再守门了。
4号走过来，“你们还能比吗？不比就交钱走人。”
“胖子，你来打守门员。”罗森冲胖子喊。
“我？行吗？”众人瞪他。“那好吧，守门员就守门员，丢球了可不要怪我。”胖子磨磨蹭蹭的站在球门线上，哆哆嗦嗦。
“你看你这点出息，站好了。”罗森骂道。
“我这是兴奋啊。”胖子在心里说。“怎么一站在这个位置就这么兴奋，好像个处男似的。我现在应该是雅辛，班克斯，还是佐夫，舒梅切尔，卡恩？”也许是这几位在世不在世的门神听到了他的召唤，后面的情景让杨师等人眼镜碎了一地：门前五米的劲射被扑出，15米外的远射被扑住，单刀被腿封堵，一个头球更是被胖子用**逼出底线。
混混队的前锋都有点绝望了，看着自己的老大两眼含泪。4号也是一脸的铁青。他之前也有一脚势大力沉的低平球被胖子用腿挡出。现在他除了干瞪眼之外，还在后悔为什么没有点球。
杨师他们利用胖子变身八爪鱼的时候，一口气把比分追成了4：4，罗森上演了帽子戏法。
呯～又一个球射到胖子的肚子上，胖子一咧嘴露出一嘴的小白牙，冲对方的前锋笑笑。哈哈，一点也不疼。对方前锋顺势上来抢球，被嗨到不行的胖子一**拱倒。他大吼一声：“金发小子，老子又扑了一个，这球你要是不进我鄙视你。”说着一记手抛球把球扔到了罗森脚下。罗森一顺球，向前狂奔，像一辆进入最后一圈的F1赛车。快已经不能形容他，铲球和拉人也不能阻挡他。
在门前还有三个人的情况下，罗森也大吼一声：胖子，爷爷这球肯定进！（你看两个人这辈份）说着皮球呼啸着从他脚下发射出去，像一支激射而出的长矛。金色的头发因为风而蓬起，像变身后的超级赛亚人——球进了。
5：4
铁丝网外传来一阵鼓掌声，沉寂已久的观众终于按捺不住兴奋的情绪。后面的几十分钟，杨师他们的体力出现了问题，不得不收缩防守。胖子虽然赤手空拳的高接低挡，但还是被4号攻进了一个球。罗森走过去对苦着脸的胖子说：“胖子不是你的错。”
胖子的苦脸立刻一转，又是一副标志性的贼笑——这种表情经常出现在成功偷吃东西之后——“老子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妈的，刚才算我对猪说的。再丢球你拿那3000块。”罗森朝地上啐了一口。
最后的比分定格在5：5，按小混混的规则是该踢点球了。
“老大，真的踢点球啊。那胖子像吃了过期伟哥一样亢奋，紧的就像一个保险套一样——射不进啊。”
“老大，要不我们过去找个茬揍他们一顿就跑吧。”
4号的脸已经扭曲了，他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个胖子，还有那个滑的像条泥鳅似的金发小子。
“别废话，踢点球。进不了回去就把你们的小弟弟都剁了。”4号一咬牙，一跺脚。
这边杨师他们也在研究怎么踢。
“我已经抽筋了，把我放后面。”托尼坐在地上掰着腿。
“我也差不多。”皮尔斯也举手。剩下的几个人都差不多。
“我没问题，我可以踢。”胖子亢奋中。
“那我第一个，罗特你第二，胖子第三，罗森第四。剩下你们出个人。我们争取4轮解决问题。另外，假如他们要是恼羞成怒。你们记得跑快点。”杨师跟大家说，众人点头。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双方都站到了禁区前面。混混队先罚。点球就像俄罗斯轮盘赌，先罚可以把压力转给后罚的队伍。但如果对方有一个顶级门将，那还是后罚比较好——这是杨师的观点——没什么科学依据。虽然杨师也看过心理学家和物理学家从各自的角度论证了如何罚好点球，但人是最复杂的动物，在点球点上你很难用科学去要求球员。所以杨师也没跟其他人说该怎么踢点球——说了也未必有人听啊。
胖子站在球门线上，像个僵尸似的一动不动。对方罚球的就是那个绝望的前锋。助跑，晃，急停，射——居然踢疵了。一阵哄笑声从场外传来。胖子也愣了一下，看着球以超过龟速的速度向自己滚来，没想到他这个胖版的“僵尸玩过界”还有这种效果。
杨师笑着走上点球点。对方的门将在那蹦来蹦去好像花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别错过了二路汽车。杨师助跑，脚尖轻佻，像抚摸姑娘的脸蛋。球画了一道弧线飞进球门——小勺子——守门员无助的看着球滚进球网。
1：0
对方的第二个队员走了上来，看起来比第一个稳定的多，胖子还没来得及摆僵尸的pose，人家就急不可待的射了。胖子扑到了球，但却没阻止进球。
“你这个**一寸长，三分钟不到郎。鄙视你。”胖子嘟嘟囔囔。
罗特走了上去，但他一脚把球轰上了门柱，对方的守门员一动没动。罗特捂着脸走了回来。比分1：1。
对方的第三个队员是个中场，他摆好球。发现胖子正站在球门靠左的地方，于是马上炮制第二个球员的闪电进球**。“射右边。”
球很快，但胖子更快。一拳将球打飞出去。”哈哈，就是让你射那边的。”说着话，胖子站在点球点上。对方门将走上球门线。
“怎么踢呢？左边还是右边？”左思右想，胖子终于下定决心，轮圆了就是一脚。球如出膛的炮弹飞向球门——的外面。然后在天空中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
呃……全场再次目瞪口呆。混混队的球员相拥而泣，守门员摘了手套擦了一把汗。杨师这边感到头顶乌鸦飞过。“擦，不好意思，劲使太大了。我也想踢个小勺子来着。”马丁边往回走边解释。
“滚”众人齐声道。
对方第四个上场的是4号。他郑重的摆了摆球。一脚劲射，球当的一声打在门柱上，就在大家都舒了一口气的时候，球反弹到胖子的**上滚进了球门。混混队一片欢呼。
“这球不算，球弹出来了。”胖子捡出球，准备和对方理论。混混们可不干了，正愁没机会揍你呢，揍躺你就赢定了。
“算了，胖子，按规则是算进的。只要反弹没打到他的脸上，碰你，碰另外一侧门柱再弹进去都算进。”杨师他们赶忙拦住胖子，其实胖子也没真想上去理论，看到对方气势汹汹的过来马上躲杨师身后了。杨师安慰道：“用中国话说，这叫成也**败也**。”
比分1：2，杨师队落后了。
“这也行。”金发罗森抱过球站在球门前。看起来对方门将似乎被老大的进球鼓舞了，在门线上冷静的好像准备捉虫的蛤蟆。
罗森微笑，眯上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助跑，射门！——哦不是射门，他看起来像是射门的脚跨到了球的前面，对方的守门员已经向那边扑倒，这时罗森的另一只脚的后跟狠狠的撞在球的下部。球进了。场外掌声雷动。不只有刚才出去的人，还有很多在公园里散步的人也被吸引过来。
2：2，罗森握拳，很有派头的回到队伍。
双方的最后一轮，心态的天平已经失衡。最后一轮没有悬念。对方的射门追求角度但软绵无力，被胖子压在身下。而皮尔斯则打进最后一球。众人跑在一起欢呼。杨师走到混混队的4号面前。
“放心，我不会赖账的。”4号光棍的很。
“我想说，这次就这么算了吧，都是踢球何必呢？”杨师说着伸出手。“交个朋友，以后一起踢，你踢得不错。”杨师的这个决定也是跟众人商量的结果，不过后面的话是他发挥的。
其他人听着杨师的话都有点失神。
“3000欧元啊，就这么不要了？”胖子有点肉疼。
“反正我是无所谓。”罗森说，罗特同样耸耸肩。
“拿他们的钱，恐怕也有别的麻烦，我们不就是为了赌口气吗？”
“没错，他们的钱也不是他们自己赚的。还不是别人的。”
4号看着杨师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听说不用给钱一脸的高兴，但又不敢流露出来。
“我欠你个人情，走。”4号冷冷的说完，转身走掉。杨师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挺有意思的4号。铁丝网外面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回来。众人向杨师热情的打招呼，又热火朝天的踢了起来。
“我们也走了。拜拜。”罗森一脸无聊的捡起耳机转身走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们下次见。”罗特和善的说。”我弟弟其实挺喜欢你们，只是他不好意思说。”
“哥，你还废什么话啊？走了。”罗特一行人走了。
杨师他们一起扶着迪诺索去看医生，然后各自回家。胖子在路上吐沫四溅的跟杨师吹牛逼，讲他扑球的各种方法。
在回家的路上，杨师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疯狂的念头：胖子能不能进入瓦勒海姆呢？
也许，这个暂时还没人知道。
第一卷瓦勒海姆：彩虹奇迹 第九章 有一个词叫“坚韧”
2002年9月9日，星期一，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杨师早早的起床洗漱，来到俱乐部的办公楼前。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索要签名的球迷。但在杨师的心里，他这一刻的激动不亚于他若干年以后率领豪门捧起冠军杯冠军的激动。
比利时的9月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杨师站在门前的空地上抬头望着这栋三层的建筑。红色的砖墙，欧式的花纹点缀其间，醒目的瓦勒海姆俱乐部标志挂在房子正中——三色的彩虹，粉红的足球，两道绿色粉红交叉的轨迹围绕足球。下面是俱乐部的名称——祖尔特_瓦勒海姆（ZULTE_。26dd）。
和办公楼毗邻的是球队的训练场。几个草皮维护工人正在修剪草坪。远处，8000人的彩虹球场（Regenboogstadion）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杨师把这一切都印在脑海里，迈步走进楼内。
门口，一个中年保安礼貌的拦住了杨师。
“我是来找纳艾森主席的，我们约在9点。”
保安将信将疑的打电话上楼，得到确认后示意杨师可以上楼。“三楼右转，门上有指示牌。我还是第一次在这见到亚洲人。”保安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杨师整理了一下衣服，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嘎嘎”的声音，一股因为见不到阳光而特有的阴潮味道淡淡的弥漫在空气中。敲开写有“主席办公室”的门，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士冲杨师职业的微笑，说：“主席先生正在里面等你。”说着给杨师打开门。门开了，杨师看到纳艾森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嘴里叼着个烟斗在看文件。
“你好主席先生。”
纳艾森咂了一下烟斗，烟斗根本没有点燃，老头苦笑：“我昨天被女儿没收了烟，她说有害健康。”
“您可以学着喝茶，那样有益健康，而且也会上瘾。”杨师笑着说道。
“坐吧孩子。这是你的合同。很抱歉，我也想给你一份更好的合同，但俱乐部的财务总监不允许我这么做。事实上，他说我根本就不需要再签一名教练。”纳艾森把文件夹摆到杨师面前。“如果你觉得太苛刻也可以不签，一切在你。”
杨师拿起文件夹，心里在理解纳艾森欧洲式的婉转。老头是个性情中人，同时也是一个商人。为利益打算并没有错，要是讲江湖义气也显得很不专业不是？何况杨师和老头也就是救了一命，一起看了场球的交情。
合同的前几页是说明条款，实际有用的其实就是写着薪水那一页——“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下午3点至5点。周薪40欧元。比赛日30欧元，球票两张。无其他福利。试用时间三个月。三个月后俱乐部视情况是否续签。”——这乱七八糟加起来一个月能有300多欧元的收入（这还是杨师把球票卖掉的情况下）——足球界的黄世仁和杨白劳啊。虽然杨师不太清楚比利时的教练薪水在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但如果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