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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弗朗索瓦跳出来，挺起赤裸的胸膛，“要不要看我的？我可是警局的健美冠军。”
“大猩猩！”狐小莉扫一眼他长满胸毛的胸膛，哼一声。
“我这叫性感！”弗朗索瓦抚着自己浓密的胸毛，“你们东方人不懂欣赏，就喜欢那种白斩鸡。”想到Jane居然喜欢一个没男子气概的小白脸，弗朗索瓦的心里酸溜溜的。
一个穿着花衬衫扮成游客的警员走过来，“头儿，他们已经离开海岸十海里，还在继续向东航行。”
“对方有新的指令没有？”弗朗索瓦抛开心里的酸涩，立刻恢复优秀警察的严肃精干。
“还没有。”
“立即出发！”
伪装成游客的高骏骐、狐小莉以及弗朗索瓦率领的警员登上一艘停靠在码头的游艇，“继续监视信号，保持十海里距离，不要接近，以免打草惊蛇。”
晴朗的蔚蓝海，海水迷人的蓝，点点白帆点缀天际，微风吹拂，令人心醉。
独自驾着小帆船，徜徉在大海上，沐浴着阳光和海风，听着海鸥歌唱，应该是心旷神怡的享受。可是Jane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她调整好尾帆，低头对着海水喊：“鹿，你还好吗？”
“我很好。”鹿野清从水中露出头，扒着船舷，双腿击水让船带着自己前行，“有消息吗？”
“还没有。弗朗索瓦他们已经出发，和我们保持十海里距离。”
Jane按照让·保罗的要求独自一人驾船出海。而鹿野清则暗中跟随。为了防止让·保罗察觉，从离开港口，他就一直在水下跟着船游。弗朗索瓦则带着其他人扮成游客，乘游艇在海上追踪。
Jane本来反对鹿野清用这种方法跟着自己，她的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只需要接收信号就可以知道她的行踪。但鹿野清坚持这样做，他说有时复杂、先进的方法反而不如最简单的好，Jane无法说服他，只好接受，内心却很感动。
“你上船休息一会儿吧，不会有人发现你……”
“不，还是谨慎一点好。”附近虽然看不见船的影子，但不时有直升飞机、小型私人飞机从头顶飞过。电影节期间，世界各地富豪、明星等大人物纷纷抵达，私人飞机、豪华游艇并不鲜见，不能排除其中有让·保罗的耳目的可能。
Jane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急忙接听，“喂？”
“小鸽子！”是让·保罗的声音，“转向东南，等候我的电话。”
“喂，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很好，只好你听话，他们很快就能见面。”让·保罗切断了电话。
“时间太短，没有追踪到信号来源，看来对方料到电话信号会被追踪，也知道怎么应对。”一个警员向弗朗索瓦报告。
“对方要求Jane向东南航行，”弗朗索瓦下令，“转向东南，保持距离。”
调整风帆，小船转向，向东南航行了约半小时，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艇。会是让·保罗的船吗？
Jane的电话又响了，让·保罗传来指令：“你要设法登上圣玛丽亚号，就是你前方的豪华游艇，我会再联系你。”让·保罗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切断线。
Jane还没来得及合上手机，突然轰隆巨响，她被一股热浪掀倒在甲板上，小船可怕地摇晃着，手机顺着倾斜的甲板滑进了大海。
Jane顾不上手机，爬到船头查看，船头部分发生了爆炸，桅杆断裂，正摇摇晃晃地倒下来，“该死！”Jane向旁边飞跃，闪过倒下的桅杆，木屑乱飞中，大股的海水涌进船板上的破洞。该死的让·保罗！难道他不怕炸死她落得一场空吗？还是对她的身手太有信心？Jane顾不上诅咒让·保罗，焦急地寻找鹿野清，大声呼喊：“鹿！鹿！”
“我在这儿！”鹿野清从倾倒的桅杆下钻出来，“快跳下来，船要沉了。”
Jane跳下水，游到鹿野清身边，“你受伤了！”他身前一小片海水被血迹晕染成红色。
“一点擦伤，不要紧。”鹿野清抬抬手臂，给她看伤口，“不小心被倒下的桅杆擦破一块皮。”
伤口虽然不深，但浸泡在饱含盐分的海水中十分疼痛。Jane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为她包扎，布条很快被血染红。Jane心里感到一丝疼痛，似乎那伤口不是在他身上，而是在自己的心上。
不远处的圣玛丽亚号上的人们看见了帆船爆炸的一幕，纷纷站在甲板上观望，朝着海面指指点点。
“让·保罗让我设法上那艘圣玛丽亚号，”Jane下巴示意地指一下前方的船，“可能怕我不听指挥，炸船逼我就范。”多此一举，她怎么会不听指挥呢，女儿在他手上，她有别的选择吗？
“你向圣玛丽亚号求救吧，我继续跟着潜行。”
“不，你受了伤，需要马上治疗，不能泡在海水里……”
“听话，我上船一定会被发现的，我们不能冒这个险。”鹿野清语气轻柔却坚定。
“可是你……”Jane担忧地瞄着他受伤的手臂。
“相信我，这点小伤我能支持。为了我们的女儿，你一定要按让·保罗说的去做，我会跟着你的，别担心。”
为了我们的女儿，是的，为了玛侬。
第97节：无心睡眠（30）
一面是身陷虎穴的女儿，一面是负伤的他，Jane内心挣扎着，无论哪一方都那么重要，无论失去谁都不能承受……什么时候，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和相依为命的女儿一样重要了？Jane深吸口气，蓦地狠狠吻住他，“你一定要保重，为了我们的女儿，为了我。”转身投向大海，向圣玛丽亚号游去。
“我会的。”鹿野清抚着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带着海水咸的味道和温度，“为了我们的女儿，为了我们。”
九、影节风云
游艇上，监控信号的警员向弗朗索瓦报告：“头儿，那家伙让Jane登上圣玛丽亚号。”
“快查圣玛丽亚号的资料。”
计算机迅速联机警局数据库，“查到了！”警员敲几下键盘，屏幕上显示一行行文字，“圣玛丽亚号是C国著名导演史蒂文森·达勒的游艇，专门开来参加电影节，目前停泊在海上，据说今晚就停靠码头。红地毯从影节宫一直将铺到码头，连勒将直接从那里走上红地毯参加影节开幕式，与他同行的还有角逐最佳女主角的斯特丽·伯格曼，还有一些大牌明星和名人……”
“什么？难道让·保罗藏身达勒的游艇上？”这下可棘手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国际纠纷。
“头儿，信号消失！”代表小帆船的光点从屏幕上消失了。
“另一个接收器呢？”
“正在向东南移动，但速度缓慢。”这是藏在Jane身上的追踪器。
“全速靠近，注意继续追踪信号。”
游艇开到帆船最后发出信号的海域，只有几片破烂的船板在海面飘落。Jane和鹿野清呢？众人的心一下子紧缩了。
远处海面上，圣玛丽亚号在缓缓巡游。
“头儿，信号消失！”警员惊呼，Jane身上的追踪器也失去了信号。
“上船搜查！”狐小莉急切地建议。
“不行！”弗朗索瓦一口否决，“没有搜查证，没有证据，我们上不了船，会引起国际纠纷。”特别是圣玛丽亚号上都是大人物，闹起来影响太大，连局长也承担不了。
Jane被当作海难者救上了圣玛丽亚号。
“太可怕了，我看见爆炸了！”一个艳妆老妇人眨着长长的假睫毛。有点面熟，好像是某个以结婚次数多闻名的明星。“这年头，恐怖分子太猖獗了，应该狠狠地打击！”一个俊美帅气的男子一手端着酒杯，另一手挥动，做个狠狠打击的动作。啊，是那个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超级歌星。
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围着Jane叽叽喳喳，发表着对目睹帆船爆炸的震惊和对Jane的同情安慰。
但Jane看得出来，他们对出现这样的突发事件，冲淡了生活的平淡乏味感到兴奋和开心。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这位女士需要换一件衣服，再喝上那么一小杯，安慰受惊的心灵。”主人达勒腆着便便大腹出来排解小小的骚动，“一会儿我会邀请年轻的女士参加我们的派对，各位就可以完整地听到她的惊险经历了。”
围观的人群散去，Jane随服务生进舱换衣服。
服务生提供的是一件浅蓝色丝绒长礼服，低胸裸背，把她纤巧的身材勾勒得更加优美，“没有别的衣服了吗？”Jane拉一拉紧裹着大腿的窄裙，她在意的不是礼服的性感暴露，而是贴身的长摆设计让她行动不便，一会儿若是动起手来，难免束手束脚。
“对不起，船上只有礼服和比基尼，符合您身材的只有这一件。”东方女人身材太纤细娇小，这件礼服是最小的零号。
Jane只好作罢，穿着浅蓝色的礼服走出舱房来到甲板。
甲板上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阳伞下品着酒，吹着海风聊天；比基尼女郎趴在浴巾上做日光浴；一对盛装的男女从身边走过，好像是最近绯闻闹得轰轰烈烈的传媒大亨和明星。Jane无心追逐明星们的闪亮光芒，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的人，哪一个是让·保罗的人吗？那个正低头和一个艳女调笑的秃子，还是与一位高雅女士寸步不离的壮汉保镖？
一个男服务生走到他面前，彬彬有礼地说：“是Jane女士吗？有您的电话。”
“我的电话？”Jane一惊之后马上醒悟，是让·保罗的指令来了，“在哪儿？”
“请随我来。”服务生礼貌地在前面带路。
走下甲板，穿过走廊，服务生推开一扇房门，示意Jane进去。
这是一间小酒吧，小吧台架子上陈列着各式美酒，但并没有看见电话的踪影，“电话在哪儿？”Jane回头问。
服务生合上了房门，走进吧台，从吧台下拿出一个托盘，盘上有一杯水，一粒胶囊。他单手把托盘奉到她面前，一派恭敬有礼的金牌服务生风范，“Jane女士，这是保罗先生给您的，请。”
Jane苦笑，让·保罗太高看她了，她已经自投罗网了，还是不放心地层层设防。毫不犹豫地拿起胶囊吞下，然后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啜饮着那杯水，等待药性发作。
服务生挂着礼貌微笑的脸在她面前慢慢扭曲、变形、模糊，直到被黑暗淹没。
弗朗索瓦终于想到了办法，他以寻找海难幸存者的名义和圣玛丽亚号的船长对话。
“是的，我们是救起了一位遇难者，什么？不，只有一位，一位东方女士……不，不，她现在不在船上，她因为身体不适，我们派人用小艇送她上岸就医了……她怎么了？这个，我不是医生，说不清楚。谁送的……让我想想，是一个叫杰尼还是杰迪的服务生，请等等……”好一会儿船长的声音才又传来，“对不起，弄不清那个服务生的名字，没人认识他。你知道，那都是些临时雇用的家伙。我建议你查一查市区的医院，一定会找到的……”船长关掉通话器，咕哝一句，“现在的警察，都是他妈的白痴。”
Jane和鹿野清下落不明，弗朗索瓦、狐小莉、高骏骐的心都沉了下去。
“头儿，现在怎么办？”警员请示弗朗索瓦。
“收队。”弗朗索瓦垂头丧气地挥手。
“不行！”狐小莉反对，“让·保罗既然要求Jane出海，他一定就在附近的海域。我们必须找到他。”
“小姐，现在是电影节期间，又是度假高峰，你知不知道这片海域有多少船？而且我无权上船搜查。”
“不管有多少船，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有希望。”狐小莉一改没正经的嘻哈作风，激烈地坚持，“鹿和Jane不会轻易就范，也许他们正在孤军奋战，需要我们的配合支持，也许陷入困境正等待我拉的救援，我们不能不做一点努力就放弃。‘伙伴’是不会背弃‘伙伴’的！”
“对！”高骏骐声援妻子，“Jane最后出现在圣玛丽亚号上，他们不可能把她送到很远，我认为让·保罗一定在附近。弗朗索瓦，你是否可以联络海上巡逻的巡警或救护队，让他们帮忙搜寻那艘小船。”
第98节：无心睡眠（31）
“对呀！”弗朗索瓦豁然开朗，在游人众多的季节，警局为了维护安全，加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