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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活动供客人玩,有哪些歌星、舞女在这里演出……
作为一个记者,她是称职的。从她的目光里,和她询问的话语里可以看出她对弗里德雷克是感兴趣但并不信任。许多从大陆来的人,只走马观花地玩了几天,就大写特写什么“美国印象记”、“访美手记”、“漫话美利坚合众国”等等。
我曾看过一篇写参观玛丽夜总会的文章,文章写道:“过去一听说夜总会,就以为是淫乱、肮脏的场所,其实不然,这里的环境整洁而华丽,淡蓝色的霓虹灯似乎把你引入了仙境;女招待美丽而不妖艳,热情而没有媚态,象一只只飞来飞去的蓝色的海燕;这里的歌舞典雅而富有魅力,并不象想象的那样狂呼乱叫:令人烦躁。所以,夜总会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应该在我们中国人的观念中有所区分和改变吧!”
写文章的人也太可笑了,他(或她)哪里了解夜总会啊!其实,夜总会根据客人不一样分出许多档次,而玛丽夜总会是属于高档次的,那些没有钱、钱少的人对它是望洋兴叹的;而即使这高档次的夜总会也是内外有别的。它有自己的协会会员,定期换班来这里,他们在这里的一切活动开销,都以转帐支票付给。那些专以玩女人和玛丽夜总会发生关系的高层要员,根本连夜总会的大门都不进,而是径直去那些高级妓女的住所……至于夜总会还通过一些汽车司机,每天把那些低档的妓女送到街头上拉客,定期地向弗里德雷克兜里送钱的事,局外人更是难以了解了。
我望着那认真采访的程华,心里想:“你什么也问不到,不如有时间找我采访吧l”
我和程华离去了,于雨留在了这里,弗里德雷克把他的床安顿在总经理办公室隔壁,那是一间小巧精致的房间。可见,于雨在弗里德雷克心中是有位置的。
多萝西:
我准备写一本书。
这本书我考虑了很久,具体点说,是从那次在海伦医院里碰到了爱德华与夏南的那天夜里开始的……
砸碎了夏南病房的玻璃,我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一种强烈的妒嫉感,使我象喝醉了酒,把汽车开得摇摇晃晃的,终于胡里胡涂地回到了警察局。
上了三楼,我刚要拐过楼梯口,回我的宿舍,突然,我听到楼东侧办公室哪个房间里传出一声女人的叫喊。
我循声找去,原来是洛格尔警长的办公室。里面没有灯光,但是我清晰地昕到洛格尔压低了的声音:“你再喊,我就弄死你,反正没人知道你,也不会有人可怜你……”
“我疼……我不干……”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明白了,是安恩被他弄来了。
安恩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可是她太小了,只有十五岁。
她那双褐色的大眼睛里射出温柔的光,圆圆的脸蛋还露出孩子般的稚气,象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前几天警察在夜里搜查维斯塔公园时把她抓来了,理由是在她的玩具兜里发现了十多支可卡因,安恩毫无疑问是贩卖毒品嫌疑犯。
半夜了,把她弄到办公室,又不开灯。这个胖猪,不怀好意。想到可怜的安恩要被糟踏,禁不住一股怒火发泄了出来。我一脚将门踢开,打开了门后的开关,屋里的灯亮了。正是安思。她的衣服被撕破了,身上被剥得几乎没剩什么,倒在桌子上。半裸的洛格尔从桌子上麻利地跳下地,边穿衣服边骂道:“混蛋,你多管闲事!”
我冷笑地说:“这哪是闲事,这是犯罪!我告诉您,监视您那可爱的夏南小姐的任务交别人办吧,我不干了。”
说着,我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蜷缩在那儿的安恩,对她说:“穿上,跟我走。亲爱的孩子,算你幸运。”
当着他的面,我领走了安恩。他气得把那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却什么也没说。
把她领到我的宿舍,给她端了一盒糖,请她吃。
她只是流泪,低着头什么也不愿说。
据她说,她那玩具兜里的可卡因是别人放的,她不知道。她天真地对审讯她的警察说:“要是我的可卡因,你们搜查时,我早就把它扔了,何必作为罪证呢!”是的,她不吸毒,也没有毒瘾。
几天来,那几个都放走了,只把她留下了,原来是洛格尔另有用意,这个淫棍。
“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指她在外流浪的事。
“我回去过,”她回答我说,“可每次我回家,爸爸都狠狠地打我。所以,我只是圣诞节、感恩节和我的生日时才回去。我愿意回到家里过活,但父亲一喝酒就揍我。”._
据她说,她第一次跑出家才十一岁。同其他从家里逃出的流浪少年犯一样,她每天在旧金山第八街和维斯塔公园里游荡。踯躅在这充斥着瑟晴书店、酒吧间和下等旅馆的地区,可想而知这些孩子会变成什么样。他们每天睡得很晚,夜晚大部分时间都在街上闲逛,或者到卖炸面包圈的小店里去消磨时光。这里尽管不理想,但是可以躲开街上那些大流氓、毒品贩
、拉皮条的无赖和警察。
“那么,你为什么不找事做呢?”我为安恩剥了一块糖,递给她,向她问道。
“找工作?”她笑了,“我在面包店对面俱乐部里找了一份工作,让我在健身房里看衣服。可是,那里的老板要强尖我,我不干,所以,就失业了。后来,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老
头,他说他需要一个人照看婴儿让我当保姆。他给的钱并不少。当时他和一个妓女一起住在离唐人街不远的旅馆里,我就是给这个妓女照看婴儿。后来,老头子让我也做妓女,为日本
嫖客服务,给很多钱,我坚决不干,就逃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找工作了。”
望着安恩那双褐色的大眼睛,我很难过。据说全美国每年有一百万少年人在街头流浪,百分之四十七是女孩,她们的遭遇是可想而知的。
第二天一上班,我找到洛格尔,要求无罪释放安恩。
他只瞥了我一眼,然后坐在那儿翻弄桌子上的文件,说:“什么代价?”,
“什么代价都可以。”
“那么今晚上你来补偿。”
望着他那胖猫一样的肥头,我真恶心,想扇他,骂他,但是我还是忍耐住了。
安恩走了,临走时我嘱咐她说:“别再流浪了,找份工作做,哪怕挣钱很少的工作也行,只要能心安理得地生活。〃
她流着泪对我说:“我第一次遇到您这样的好警察。以后我还可以找您吗?”
我点了点头,并且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她。
未过两个月,她来电话约我,说想见我,说好了在山湾区的一个公园门口碰头。
公园门口人不多,安恩早就站在那儿等我了。真未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大自然把安恩变成了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她穿着得很考究,是最新式的夏尔代男性化猎装,下身穿一条超短裙,都是玫瑰红色的,很是惹人注目。那双褐色的大眼睛显得更大、更动人了,那圆圆的脸变得有些瘦削,不过显得更成熟和妩媚了。尽管她上身穿的是猎装,但那高高突起的乳房似乎在告诉我,她已经成为男人追逐的目标了。
望着她手里拎着的那镶金的手提包,我禁不住问道:“有好工作啦!”
本来,她笑吟吟地迎上前来,看样子要扑过来和我拥抱,听了我这话,她骤然停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了。那双褐色一的大眼睛里滚动着两颗晶莹的泪花。但是它们忽闪了几下,泪花没了。
她笑了起来,握着我的手说:“多萝西姐姐,我彻底离开父母了,我有工作了。我在玛丽夜总会工作……”
“夜总会?”
“是的,就是小湾区那家最大的夜总会。我碰到了一个好人,他送我去职业训练班,一个月后就进了夜总会,当女招待。”
望着她那丰满的体型,我心里不禁想到,她可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怎么能干这工作呢!
安恩拽着我的手,硬要拉我去饭馆吃什么,我拒绝了。她有些生气了:“我有钱,我自己挣的钱,走!”
我不愿让她伤心,可又不忍心去享受她赚的果实,只好说:“我胃痛,什么也吃不了,咱们坐一会唠唠,你讲讲女招待的工作是怎么回事?”
她手舞足蹈地说着、讲着,在她眼里,当女招待似乎是件很美的差使,干得很是遂心。她说:“刚去夜总会,总经理弗里德雷克就接见我了,他那眼可凶了,盯着你,从上到下地盯着。突然,他问我:‘跟别人睡过觉没有,?‘睡过,跟安妮、费茜、绿蒂……’。‘我问
你跟男人睡过没有’‘男人?啊?洛格尔警长剥我裤子,要……没干成!’他不吱声了,过了半天,他按了按桌上一个电钮,进来一个男人,他说:‘她叫埃伦?安恩,十六岁,领她到前面当女招待,不经过我允许,谁也不准动她一个指头。懂吗?,那男人把我带到前厅,给我发了衣服、钱。于是我就当了女招待……”
“他们真的没动你一个指头?”我关切的是安恩的遭遇,所以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没有。”她说完,垂下眼帘,然后沉思地说:“上班后,让我站在柜台里服务,不让我去座上陪客。第三天,领班找我,说要给我检查身体,把我领到后楼一个像诊所的地方,让我脱光了,一个女医生从上到下检查着,边检查边往一张纸上记着什么,最后,她让我穿上衣服,点着头说:‘好’,不错。还对领我去的跟班说:‘还是个真**,不容易。只是年龄太小’回来后,弗里德雷克总经理又找我,他坐在经理室的桌子后面,象审讯我一样问这问那。桌子上放着我检查身体时医生填的那张纸。问够了,他笑着说:‘安恩,从今天起,你上半天工,其他时间你跟朱迪一起,看点书、看看电影,看看影后莎丽?菲尔德的《饥饿》、《诺玛?雷》,再看她《吉捷特》和《西碧尔》的电视录相,尽量使你的言谈举止接近莎丽?菲尔德小姐好吗?’”
我明白了,这是在培养高级女招待,也许安恩将来就是弗里德雷克的摇钱树。
“姐姐,”安恩突然盯着我的眼睛问我,“您爱过洛格尔吗?”
这个问题提得太突然,我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但那个像个倒三角形的样子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想起他那浑身像野兽一样的毛发,禁不住浑身上下有些哆嗦。我干脆直率地回答她:“我讨厌他。”
她笑了,说:“你和我一样。我看到他去夜总会,穿得可漂亮了,西服革履的,那几根头发梳得油亮,还专门由一个女招待陪着。看到他,我吓得溜了。后来,我看到弗里德雷克送
洛格尔走时,他车上还坐着那女招待呢!”
“那女招待叫什么名字?”
“叫,叫珍妮特。”
和安恩这次会面使我内心更沉重了,仿佛有几千斤的石头压在我头上,我为安恩担心。弗里德雷克这样的人是唯利是图的,没有用处,他决不会在安恩身上下这样大的功夫的。那么安恩会是什么下场呢?也许会碰上洛格尔。他像一头处于发情期的狮子,到处乱闯,也许哪一天会碰见安恩,那他决不会放过她的,也许弗里德雷克正在为安思寻找目标,他在放长线钓大鱼。
要知道,在美国青少年过早地发生姓关系的现象越来越严重,据说,每年全国要有一百多万少女怀孕。怀孕的五个少女中有四个未婚,其中有三万多少女是。在十五岁以下,目前十四岁的少女中,将有百分之四十至少怀孕一次。所以,在美国极少有真正的**,那么,在夜总会这种地方**就更难以寻找了。所以,安思的价值就可想而知了。弗里德雷克的用意也就显而易见了。
据说有的国会议员也去夜总会玩女人,曾被《华盛顿邮报》揭了出来;那么在我们这里的达官贵人玩女人就可以逍遥法外吗?我曾经想过,像洛格尔这种奸污妇女、横行霸道的恶
棍竟然当上了警长,可想象他的上司和各类官员会是什么东西了,也许弗里德雷克就是为这些人拉皮条的。
我决定要写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字叫《黑幕》,素材都装在我的脑海里。
第十一章、云漫漫兮白日寒
第十一章、云漫漫兮白日寒
天荆地棘行路难
——刘永锡《行路难》
夏南:
(扫描少两页166——167页)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爱德华突然被斯特津调走,这又要换我的地方……
“什么时间搬东西?”我问。、
“现在就搬!”
“这么晚了,有必要这么急吗?”
“有必要。”马丁?巴德也看出了我对他这个行为的怀疑,所以,那种谦卑的笑容已经无影无踪了,他说得很肯定,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转身说:“二十分钟内收拾完,一会儿来人帮你搬。”
我估计事情要发生重大变化,命运己告诉我,我像只囚在铁笼子里的鸟;挣扎也没有用,看事态的发展再说吧!所以,我并不收拾什么东西,依然呆呆地坐在那儿。
二十分钟过去了。进来两个男人,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两个人都穿着灰色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