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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向床边走去，似乎是怕惊醒了她，慢慢地靠近，她悄悄地坐在床边。
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皇上身躯猛然一惊，眸中划过惊惶与难以置信。
她的手为何会这么冰？
他的手慢慢移向她的脸庞，心慌乱地似乎要跳了出来，手亦微微轻颤着。
他的手终于触到了她的唇，却仍就是冰冷的让他心寒。
手颤颤地向上移动，触到了她的鼻尖，却仍就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气息。
他的心停止了跳动，呼吸……寸断，心却反而不痛了。
他此刻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只有她的面上传来的冰冷。
大脑亦早已停止了思考，只是此刻他仍就不知到底怎么了？
他不想，不敢想，不能面对。
他想，只要他不去想，一切都不存在了。
原来这便是自欺欺人，结局会是自己编制的美好。
他只是怔怔地坐在窗前，手仍就触着她的脸，没有移开，也没有深入。
一个没有思考的人，你能奢望他去做什么。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人进来了，又出去了，一群一群。
“皇上，她已经死了，你要接受事实，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太后望着一直呆愣地皇上，眸中闪过伤痛，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皇上仍就呆呆地坐着，没有回答，亦没有动，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太后的话，或者只是他不想面对，不想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因为他知道，只要他醒来，他就真的失去她了。
这一次是永远的失去了。
太后无奈的摇摇头，悄悄的退了下去，也许他需要一个过程吧，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可是当太后第二天早上来到异月阁时，却看到皇上仍就呆呆地坐在原地，竟是一夜都没有移动过。
“来人呢，把月妃抬到灵堂。”太后再也不能放任皇上，一切她都已经准备好了，按照贵妃的礼节下葬。
“你们做什么？”皇上望着突然伸向她的手，冷冷地说道，那声音竟硬生生地将意欲抬起艾儿的几个人冰结了。
“皇上，她已经死了，哀家只是想让人把她抬到灵堂。”太后心中不忍，柔声劝道。
“谁说她死，是谁，是谁说她死了的，谁敢说，朕灭了他全家。”皇上突然近乎疯狂地吼道。
众人惊愕，自始至终也只有太后一人敢说她死了，皇上要灭了太后全家吗？那岂不是也灭了自己。
“皇上，这是事实，你明明已经看到，为何却不敢承认，你以为这样她就活过来吗？”太后虽然不忍，却仍就不得不说道。
“母后，你看她的样子像死了，她分明是睡着了。”皇上喃喃自语般地说道，眸中却如同迷失般的茫然。
太后一惊，难道皇上发现了什么，但看到皇上双眸中并没有丝毫的怀疑，才知啊皇上似乎有些迷糊了，或者只是不想面对现实的逃避吧。
有一刹，太后竟然忍不住想要告诉他实情，但是想到可能发生的动乱，她不得不忍住了。
“好了，皇上，哀家知道你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要保住身体呀，你这个样子，她走得也不会安心。”太后轻声安慰道。
“母后，你在说什么，朕听不懂。”迷乱的眼神，疑惑的声音，让太后禁不住心惊，皇上不会……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都出去，不要吵了她休息。”皇上扫过房间内的皇后与众嫔妃，脸色一沉，冷冷道。
“皇上，妹妹真的已经死了，皇上伤心也没用了，还是保住身体要紧呀。”皇后一脸沉痛地说道，某种却闪过喜悦。
“啪……”皇上的手重重地挥在皇后的脸上，顿时皇后整个脸颊肿了起来。
皇后不可思议地望着皇上，他竟然打她，刚要发疯，皇上的下一句话却将她打入了地狱。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来人呢，将这个恶毒的女人押入天牢。”
众嫔妃皆惊颤着望向皇上，太后也是一脸的惊乱，低声道，“你们先把皇后带下去吧。”
此刻向皇上求情，只怕是火山加油。
“皇上，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事实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你逃避有用吗？”
皇上一滞，像是猛然清醒般，紧紧地盯着太后，盯得太后一阵心慌。
片刻之后，他微微闭起眸，竟然感觉眼眸涩涩的，湿湿的，有一滴悲伤欲绝的泪水从眼角滑过。
她真的已经死了，即便他再怎么逃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太后怔怔地望着他，他竟然哭了，就算当年先皇死时，都未曾见他哭过，如今他竟然哭了，由此可见他对她的情有多深。
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一代冷酷，独断的帝王竟然会流泪，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呀。
“通知慕容凌吧。”虽然知道此刻这么做已没有了任何意义，但是他却深知慕容凌的心情，总要让慕容凌见到她最后一面吧。
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把她强行带入宫中，若是她跟着慕容凌，现在一定是快乐地笑着，因为他知道慕容凌是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
可是他，给她的却只有伤，只有痛。
此刻他除了那撕裂般的疼痛之外，有的便只是后悔，若是再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会放手。
只可惜，他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
艾儿被抬去了灵堂，皇上自然也跟了过去，仍就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竟然不然任何人打扰。
即墨轩满腔的愤怒在看到皇上一脸的沉痛时，便无处发做，只得将它隐入那深入骨髓般的疼痛中。
第二天中午时分，慕容凌便赶进宫中。
使臣快马加鞭赶到慕容山庄，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而慕容凌竟然只用了几个时辰便赶进宫来。
84…2第84章 他不再是皇上
慕容凌踏进灵堂，望着自己魂牵梦身影，竟然冰冷冷地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心顷刻间冰滞，他虽然早已知道，应该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亲眼见到，却仍就无法接受。
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就这样离他而去了，要他如何能接受。
他僵滞在门边，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一动不动的身躯，他不敢向前，他怕去证实那个残酷的事实。
但是他却渴望触到她，那怕是此刻她已没有了气息，那怕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挪开僵硬的腿，一点一点的慢慢地走向她。
他好想此刻她能突然站起来，扑到他的怀里，他的心中竟然有了那种不切实际的荒谬的年头。
可是知道他走到她的面前，直到他的手触上她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的脸，他知道一切是真的，她真的离开他了，永远的离开了。
皇上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双眸直直地望着艾儿，对于慕容凌的到来，似乎没有看到一样。
慕容凌突然抱起她。
“你做什么？”直到此刻皇上才如猛然转醒，惊讶地望向慕容凌。
“把她带走。”慕容凌看都不看皇上，冷冷地回道。
“你要把她带哪儿去。”急切地拦住慕容凌，皇上的双眸有的只有惊惶，没有冰冷，也没有怒火。
“她是我慕容凌的妻子，要放也是放在我慕容家的灵堂。”慕容凌低下头，望着怀中的艾儿，沉声道。
“她已经死，你有何必……”皇上仍就没有动怒，只是沉痛地说道。
“若不是你，她怎么会死。”慕容凌冷冷的声音中夹杂着咬牙切齿般地嘶哑。
“对，是朕的错，若不是朕强行将她带回，她也不会死，今天就算朕求你，不要带走她，给朕一个赎罪的机会。”恳求般地声音，憔悴的面容，此刻的皇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霸道。
慕容凌一滞，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求他，但是皇上的话，他却不懂，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一定要带走她。
慕容凌不去理会他，绕过他，继续向外走去。
“慕容，给朕一个机会，那怕是这最后的一刻，让朕可以再看到她。”近似恳求的声音，他乃一代帝王，从未球过人，如今为了她，他选择求慕容凌，为的只是让他可以多看她一眼，更为了……
慕容凌难以置信的望向他，如何恳切的语气，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联系在一起，但是如今亲眼所见，他又如此能不惊讶。
他要答应皇上吗？要把她留下吗？
猛然记起，皇上是如何将她骗到皇宫中的，慕容凌的双眸中怒火一点一点的聚集。
没想到皇上为了她，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呀，这般的伪装，这般的欺骗，再也骗不了他了。
慕容凌把着艾儿继续向外走去。
“慕容庄主，你不能带走她。”太后突然闯了进来。
“我不能带走她，为什么？”慕容凌冷冷道，此刻别说是太后，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拦不住他。
“她是皇上的妃子，就算死了，也不能被人带出宫。”太后亦冷言道。
“哼，太后明知她不是月妃。”慕容凌一怔，太后到底想做什么？太后应该知道他并非皇上的月妃呀。
“对，哀家知道她不是月妃，但是她陪在皇上身边那么久，而且还怀过皇上的孩子，你能说她不是皇上的女人。”太后咄咄逼人道。
慕容凌一时无言，这的确是事实，即便是他不愿承认，亦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哀家想慕容庄主应该早就知道她是皇上的女人，却仍就执意娶她，慕容庄主，你说到底是谁对谁错。”
慕容凌望向艾儿的眸中闪过伤痛，他的确早就知道，可是他却压抑不了自己的爱。到底是谁对谁错？他能只怪皇上吗？
他的确也有错。他不应该，不应试把她与自己一起推入了绝境。
但是他真的错了吗？面对爱情，他又能如何选择？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挚爱，他怎么会轻意的放手。
何况他知道，她亦不想回宫。
“哀家知道，若是慕容庄主要执意带走她，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但是只要哀家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她。”太后突然沉下脸，冷冷道。她不能让慕容凌将她带走，否则一切计划都会失败。
慕容凌一惊，太后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坚持带走她吗？
“慕容凌庄主，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人都死了，你们还在这儿争来争去，让她如何安息呀。”太后见慕容凌有些松动，接着说道。
“这……”慕容凌开始犹豫，他今日这般的争夺会是她乐意见到的吗？
不会，他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这般的争夺。
“好了，把她放下吧，哀家答应让你在这儿陪她。”太后轻声说道。
慕容凌纵有千般不愿，也知道此刻想带她走是不可能了。便只好先将她放了回去。
皇上似乎暗暗松了口气，重新坐在艾儿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慕容凌也静静地俯在一边，只呆呆地望着她，心却如刀割般的疼痛。
只怕以后连这样的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了。他还能看多久。
当他连她的面都见不到时，他要如何忍受。
为何上天让他遇到了她，又如此残忍的夺去了她的生命。
两人就那般的陪在她身边，似僵持着，却又互不相干。
他与他都没有哭。
皇上在落下那一滴泪之后便不再哭过，也许痛到深处，却是哭都哭不出了。
慕容凌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哭过，是不够伤心吗？没有人敢说他不够伤心，但是他却没有哭。或许是忘记了，或许是……
两人竟是饭都不吃，觉都不睡，甚至连水都不曾喝一口。
直到艾儿‘死’后的第七天。
“你们把她收棺吧。”太后望了一眼仍就呆愣地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就这样坐了六天了，不吃，不喝，不睡，铁打的人都受不了呀。
还好，今日是第七天了，无论如何都要收棺了。
“谁都不准动她。”皇上冷冷地望着走向艾儿的几个人说道。
慕容凌的某种也闪过一丝寒光。
“你们还想怎么样？难不成想一辈子这么守着她？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就算有这冰魄神珠镇着，也只能保她七天不腐烂，你们要看着她一点一点……”太后故意欲言又止，其余的就由着他们去相像般。
但是两人却仍就不为所动。
“来人呢，把他们两个拉开，把月妃收棺。”太后威严地喊道。
众人便犹豫着要不要向前，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太后，那边都不敢违抗。
何况皇上与慕容凌都是有武功，他们就是想拉也未必拉得开呀。
“惊云，慕言，你们两个把皇上与慕容庄主拉下去。”太后直接点名道。
惊云，慕言犹豫着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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