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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收起脸上的讶异道:“我以为你应该会尽力避免我接触这类危险品才对。”
安以为通过第一次接触和刚刚路上的相处,他大概已经了解这位新搭档的心性了,有着一般军人性情上的粗犷,或者说更甚一般军人而言的豁达,当然也有军人天性上的谨慎和务实。所以他觉得乔文给他安排一张躺椅是非常正常的,当然在知道他特殊身份后给他多安排一件房间也自然。毕竟他是心理异常的特殊犯罪,而不是他以往相处过的那些与他同为军人或者政府工作者的搭档。但是,却也没想到他竟然随意开放到这个地步,把一整间的枪支武器放心的给他支配。
安觉得他说的话很自然符合常理,毕竟前面几人搭档,包括所有那些看管他的人,都不可能放心的把危险品就这么简单轻易的交给他,特别是在知道他身份后还未与他真正相处的时候,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可显然乔文并不这么认为,皱起眉头道:“我知道我的首要任务是保障你的安全,可是毕竟执行任务的时候危险时刻存在,我刚说过,我不能保证每时每刻都守在你身边,你需要自保能力。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一个会拖后腿的搭档。”言下之意就是,他虽然会保护安,但是他也同样注重上面交代的任务本身的完成。一位军人战士有的天生使命感。
或者说,一位被联盟培育大作为联盟政府最忠实的拥护者所持有的最高觉悟,以完成联盟的任务为最高准则,超越自我的所有一切,包括生命在内。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乔文一定会最大力度的去保护安·文森,毕竟他才是最首要的任务,即使以其他任务为代价。但是,要乔文理所当然的接受其他任务的失败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只是以为你会担心我滥用这些物品。”安对乔文有些加重语气的态度并没有生气,依旧平和缓缓说道。他说话的语速一向不疾不徐。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方向后,乔文的脑回终于回归到正常的路线上,神色一下就缓和下来,又变回平时那般仿佛无事可在意的表情,“如果你想用它们来做非法的事情我也不反对,不如说这样一来我可能更加高兴。”
安适当的表现出疑问。
乔文继续说下去,“就跟我不会用东西绑住你一样,你可以发现,我这里并没有帮你准备那些锁链眼罩之类的东西。在我这里你可以完全自由行动,包括单独行动,我不会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你。毕竟到了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们总会有需要分头行动的时候,所以平时生活我也就没必要时刻跟着你。说实话,对你单独行动时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保障自我安全,唯一的要求。”乔文最后再强调一次。
“其他的,如果你想要继续犯罪,做些不太符合联盟规定的事,我也不介意。就像前面说的,你想用这些枪支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如果是用来犯罪的话,我会更高兴。”说道这乔文顿了下,给了安一个很阳光的笑容道:“因为这样一来,我就能合理化的把你抹杀掉。”
说完后挠了挠头,这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换洗的衣服,他是要准备进去洗澡的,于是就向着安房间另一边的洗浴室走去,态度异常坦诚的继续补充道:“因为上级说了,你要是有任何异常的话,我可以第一时间将你抹杀。说句实话,从德尔那知道了你前几任搭档的结果后我还是有点害怕的,所以如果你能出点什么事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比较轻松。对我来说抹杀犯罪的存在比跟犯罪分子和平相处要容易的多,严格来说杀人我也是很在行的。”
经过安身边的时候,乔文大方的一笑顺带向对方展示了下他洁白的牙齿,笑容是真心实在的,语气中没有半点暗讽虚假,他完全就是这么想的,坦诚地让人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探知欲,因为就是这么直白无遮掩无隐瞒。
谦逊的自负。
安得出的结论。
第一次见面,乔文否认了安的重要性来带过他能力比得过一支队伍的挑衅,可并没有否认他自身的能力。第二次见面,乔文虽然承认了与安相处会令他不安,但是却不担心安会有任何暗地的小动作逃过他的观察。
不,也不能说是自负,只是自信而已。
其实一个人能坦诚直白的做自己,就已经是足够自信的表现了。
是一位很有趣的合作伙伴。
“真的这么相信我?”虽然已经完全知道了乔文的自信心理,但安还是故意这样问道。
已经把浴室门都打开一脚迈进去的乔文觉得这位新搭档兼同居人有点啰嗦,有点失去耐心的转头准备再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对他解释道:“我说了如果你……”
安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武器库内将他最新珍藏的aj…537型的手/枪拿在了手中把玩,枪支漆黑的散件在白皙的指尖转动,安低着头看上去像是在单纯的把玩和好奇这些部件的作用,他有些过于专注的神情甚至感染到了乔文,让他不自主的停下话语,觉得此刻不应该去打扰他的思绪。
下一刻,警醒过来的乔文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简单的随着对方的一个动作就被牵引了思绪,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要注意不被迷惑,尽管他之前已经不断的这样自我提示过了,但安过于温和单薄的表现还是成功让他放松了警戒。不过幸好,他还是露出了破绽,让自己能立刻重新意识到对方的危险,嗯,非常危险。这么想着,乔文立刻转口道:“喜欢可以拿去用。”
现在,他就马上能果断的开口去打破对方的沉思了,虽然不是在第一时间让他有了挫败感,但是他相信以后他不会再被对方迷惑。
“谢谢。”安抬头给了乔文一个笑容,表示感谢。
“不用……”乔文的第二个字音才刚出口,原本还是散件的器械眨眼之间已经被完全组合好,一把组装完全的aj…537手/枪出现在安的手中,并且此时它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
乔文这时才想起,当时在大楼里这位安·文森是如何在十几秒之类从一团乱线中挑选出需要的线路并且重新组合将它与连接器衔接并且与处理器相连接后又立刻改写了监视程序的场景。他承认,他没有想到那十指除了在电子程序外在拼装武器枪械上也这么灵巧。
安还是带着浅笑,那双浅棕色的双眼中也依旧清晰的映着乔文的身影,更多了一份专注,像是眼中只剩下对方般,“犯罪,我也很在行。”
在乔文惊惧的面容下,安相对缓慢的用左手解除了限制装置,随着嘴角弧度的上扬,右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扣下扳机。
瞪大眼看着安有些肆意的笑容,乔文觉得身体一僵,感受到胸口的疼痛,因为心脏急剧的收缩。慢慢的低下头,乔文下意识的抬起手抚上胸口,才发现胸口没有任何伤痕,衣服都还完好无损,刚刚的那一阵疼痛感还有些余韵,可实际上却是他并没有受伤。
对了,aj…537是最新藏品,他只弄到了枪支没有弹药。因为它填充的子弹是新型的核能电板,通过枪支转换成能量子弹发射。
“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想试一试它的手感而已。”安收回手中的枪,肆意的笑容变成了只是单纯因为找到称手武器的高兴而已,“我喜欢它。”
乔文平复着过快的心跳,他以前听闻过一起案件,一位演员在演戏的过程将与他对戏的人杀害了,并称不是蓄意谋杀,只是因为他在戏中扮演的是杀手,那一场戏正巧是演他杀害对方的一幕,结果因为他演得过于逼真,对方竟然真的以为自己被杀了导致死亡。他当时听了后还觉得挺可笑的,心底下意识的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毕竟死者都知道这是在演戏,怎么可能还会当真,只是安排巧妙的谋杀而已。
现在,他居然有幸亲身体验了一次。
按下心惊,乔文深吸口气将听到过的案件讲给了安听,“……我刚刚也觉得自己要被你杀了,你不会碰巧曾经当过演员吧?”
这下轮到安有些愣住了,笑容凝滞了下,但是很快变回自然道:“没有。”承认自己的丢脸,马上还能有心思跟他分享过去的趣闻,真是可怕的心理调节能力。
“那看来不是你做的了。”乔文有些略带遗憾的说道,他还以为他无意间发现了被隐藏的机密。“明天我去弄块核能电板回来给你。”说着乔文还是有些不舍,“我其实也挺喜欢它的。”
已经把刚刚受到的刺激完全调整过来了,乔文的重点已经放到了对aj…537的割舍上,他需要通过一场痛快的冲凉来带走他内心的伤悲。
听着浴室内响起的水声,安将手中的枪拆分还原后放回它原本的位置才开口道:“乔文,我没有带换洗的衣物,你有多余能借给我的衣服吗?”
很快从浴室里传出乔文爽快的回答,“当然,你可以去我柜子里看看,找一件适合你的!”过一会那边又喊道,“对了,你翻下我柜子的最下面,我记得底下应该压着两件我还没穿过的新衣服,因为尺码太小了,我穿着不合适,但是因为价格又贵所以一直没舍得扔掉,你可以试试!”
你看,这么快就调节好了心态。
直白,坦荡,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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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目标锁定:普瑞·市,c区201座16f,坐标:n692·w3625。】
乔文冲洗结束后草草的擦了下身体就套上衣服和短裤,未擦干的水珠有的渗透了衣服有的顺着小腿流下,对此乔文不甚在意,一手抓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觉得自己一身清爽。
安正坐在地板上翻着乔文随意丢在一角成堆的书籍和碟片,乔文走过去俯身看着安手中拿着的碟片,“旧市场的老板硬推销给我的,给我八张这种东西,还附送一台播放器,总的花了我200舟。”言罢示意了书堆边上那台老旧的机器。
安打开盒子将碟片取出,起身将它放入那台机器中,过了片刻里面传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音,一会就没了,隐约能听到一些嗤嗤的杂音。安思考了下,调节了几个按钮,发现声音还是一片杂乱,又拍了拍机器,最后干脆关掉将碟片拿出来擦拭了下重新放回去,还是没什么变化,安不死心的又弄了弄几个按钮,把它们转来转去,拍了几次机箱。
乔文在一旁看着乐。似乎对安这拍拍打打的修理方式充满兴趣,很是好奇他能不能把这老旧的东西给拍打好。
“有螺旋器吗?”安问道。
“有。”乔文立马找了螺旋器过来递给安。
安调整螺旋器接口大小对准那台机器上的螺钉将他们卸下,又变换了借口形状将剩余的几个一字钉也卸除,将机器的后盖打开后安伸手摸了摸后箱里的线路和工作箱,神情专注。
乔文的视线已经从那台机器转移到了安身上,发现他不笑的时候那张脸更加具有侵略性,也可能只因为此时他收起了刻意软化的笑容,认真的神情连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怎么形容?有那么股惊心动魄的意味,明明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乔文想到了酒吧台上舞女丰厚的红唇,无比艳丽。
“帮我把我的箱子拿过来。”安突然出声。
毫无起伏的几个字却带着绝对的强迫性,让正要沉迷于美色的乔文像是突然被冰水淋过,一个激灵,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幻般,莫名惊出一身冷汗,乔文顿了下才走去把安带来的箱子提过来。
安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两个厚实的黄皮本子,一只黑色的钢笔,一瓶墨水,剩下的就是五颜六色的各种线和芯片。安挑出两根绿色的线对照的比了比机器内部的线,丈量好了长度后安直接用牙齿将线外层的皮咬开后将内部的细线分成两组,用手指扭成一股,用螺旋器将原本机器上的旧线减去,将绿线的两端链接上去。拿出一个小芯片,将原本的核片取出来,放到面前半眯着眼睛研究了一番后,安摩擦掉表面的那层锈迹,将螺旋器调节成尖针,拨弄着核片上的细丝,最后还是将拿出来的芯片放回箱子里,将那块旧核片重新焊接回去。
重新合上后盖,安重新打开机器,调节好音量按钮,在一阵吱呀的杂音后终于响起了节奏感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