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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华歌回过神后看着咫尺的李塘心里不禁一沉。神识散开,里面的情况她多少感知到了一些。愈破梦境必先入梦,只有这一条路。
尚未得道成仙之人修炼本就极容易滋生心魔,现在让这一众弟子进去能坚守本心者必定寥寥无几,这一行实在堪忧。但她不再多想,静静看着季秉风似在等他安排。
季秉风面色也有些不好看,看着有些人眼里已经有迷茫困惑他更是忍不住叹了一声,不敢犹豫直接念了个清心咒打入那些弟子的灵台。
心智如此薄弱就算让他们进去只怕也是去送命的,若破不了自己的心魔别说梦魔了,只怕他们会如这李塘村民一般沉于幻梦长睡不醒,任由那魔物吸进自己的精/气而死去。
聪颖如他,一时也不能理解仙尊和玄尊的用意了。他们必不可能让他们来送死罢,既然派他们前来就证明这一次必是有生路胜算的。
正当季秉风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着一旁面色波澜不惊看着他的颛华歌,他突然想到这个师妹是从万云楼中走出来的。
这个事情是濮华众所周知的,能得到濮华先祖承认那是莫大的殊荣,也是为此从不收徒的仙尊才会毫不犹豫收下她吧,加之她天资聪颖,这一切倒羡煞旁人。
能步入万云楼心都是至纯无杂之人,而这样澄澈的心性这正是梦魔所惧的。季秉风心里不断思量着,难道此次她便是……
目光一一扫过船上所有人,季秉风一字一句地吩咐:“前方的便是梦魔所布下的梦境,那孽障必栖息在其中,要诛灭它我们只能进入这梦境,梦境中皆是幻术。望各位定要守牢自己的心神不辱师命!”
众弟子看着那无尽的灰蒙,这便是罗天真魔的灵力吗?囊括天地,收纳生灵。在修为强者面前,他们似乎都如此渺小,甚至不堪一击。
“每个人进入梦境的点不同,进去以后所在位置所见之景必不一样。但在梦中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只要你想便会看见,到时候我们就速到李塘镇中心的花神庙集合,一齐寻求破解之法。”季秉风最后目光落在颛华歌身上。
“是,师兄!”颛华歌见他看过来点点头应道,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强大的天魔自是不敢任意妄为。
见众人都应答季秉风也不再多说,“那大家便出发吧!记住,一定要先汇合千万不要被其他所扰,你们入门时所得的玉佩皆可用来传音,只是此物灵力消耗巨大灵力,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随意使用!”
所有弟子都在进入濮华山门前得过一块玉佩,其中记载了弟子所有身份信息。顺利通过考核则这块玉佩便会一直保存下来,若是考核失败玉石立即炸裂。
只是颛华歌一直都不知道这东西关键时候竟然可以用来传音。
见所有人都应声最后季秉风的目光落在了李杏言身上,关心则乱,而这梦里却是万万不能乱了分寸慌了心神的。这事关李杏言家人,就怕她先去寻自己的父母。
见他不放心自己,李杏言强忍着心中迫切向他答应道:“一定谨记师兄教导。”得到保证季秉风这才示意大家散去。
颛华歌因为回舱房接灵宝所以走在最后,季秉风便等着她下船,“师妹多小心,不论遇见什么事汇合先要紧。”
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同她说话,之前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与氤书一般的小女儿罢了。但同行几日季秉风就发现她性子比氤书等人沉稳有度许多,加上刚才的一番思量他不由得刮目相看。
听着他的嘱咐颛华歌也笑笑:“谢谢师兄,你也小心。”
说罢也不多停留,带着已休息好的灵宝向灰色结界走去。季秉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直压着的沉重不知为何松了一些。
灰色光幕只如同一层薄纱,看上去并无半分异样。但当颛华歌一靠近结界,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就向她席卷而来,她眼前一黑便落入李塘梦境当中。
此时颛华歌体/内的运转仙魔诀立即自行运转起来,周身一层淡淡的深红灵力将她包裹着,那灰色气体竟诡异地没有吸噬掉她周身的灵气,甚至在向一旁避开。
当她有些昏沉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当初与冥阎一同住宿的客栈当中。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分毫没变,颛华歌竟觉得有些恍惚,待她意识渐渐恢复以后灵宝便从她的虚空中跳了出来。
“灵宝,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见到他从镯子中出来颛华歌也放心许多,看清眼前的情况她忙问道。
眼前的杏花酿香味依旧醇厚幽香,颛华歌拿起酒壶向杯子中慢慢倒着。
一时间整个客栈厅堂都散发着极为诱人的杏花香,厅中所有人都向她看了过来。他们原本呆滞的眼神此时竟有了隐隐的狂热。
小二更是放下了手中的账簿,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渴求。
第62章 朗月在怀
房间窗明几净,颜色柔暖。白月皎皎透过雕花窗棂,将一切都渡上层薄薄的银辉。
小二方才的话仍在她耳畔萦绕不去,颛华歌偷偷摸了摸脸,依然有些发烫。她抿着笑看看甫修涯,月华下只看得清他那精致的轮廓,而面容与神情都隐匿在黑暗之中。
颛华歌有一瞬间的失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顺着甫修涯的轮廓划过,慢慢抚上他的眉眼。触手间有微微的凉。凉得她小心翼翼,几欲忘记呼吸。
忽然只听廊外房门开合,一声极细的响动传进屋来。颛华歌心惊立即回过神,就要匆忙地收回手却被甫修涯一把拉住,拥她入怀。颛华歌低低地匍匐在他怀中,那清冽的淡香恍惚间变得格外勾人心魄。颛华歌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他。
那眸中倒映了月光,如盈盈可掬的秋水,让人忍不住沉溺。就像有一块石头落进心里,他心中的湖泊已经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清浅的呼吸擦过她的面庞,两人贴得极近。“师……”话音未落,一片温软已经牢牢封住她娇醴的唇瓣,所有话语顷刻被吃吞入腹只留一声低低的嘤咛。
颛华歌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睫轻颤。良久,她终于缓缓闭上眼,双手不由自主攀着他的肩任他吸/吮轻/咬,颛华歌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细腻的香甜浸满了唇齿。比杏花酿更醉人,她双眼迷朦唇瓣娇艳欲滴。
她将脸埋在他怀中。静静抱着他,缄默无声。
“待回濮华,我便娶你。”紧了紧拥着她的手臂,甫修涯声音有些喑哑。
颛华歌一愣,他说他要娶她。她无数次想象过那样的场面可她却是有些害怕,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她最终苦涩地地摇摇头,她何尝知道走出那一步会有多难,她不想让他遭千夫所指,“师傅,其实我……”。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甫修涯微微一笑眼中还带着宠溺:“那些事我都会处理妥当,不用担心。”他欠她太多,这点又能算什么。
烛台的灯芯一晃,红烛慢吞吞地燃,豆大的火苗隔着灯罩更显得朦朦胧胧平添几分旖旎的光色。甫修涯看着那飘曳的灯火不由得想起颛华歌很早前问过她的一个问题。他记得他回答她,仙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只是更澄明清醒。
当情绪思潮决堤他也终究只是常人,一切他都措手不及。只有旁观者才清醒。
“修涯”她在他耳边轻声唤他,声音柔柔却在他心间划下道道抹不去的痕迹。
他摩着她的鬓角,朱钗清脆地落地青丝如瀑散开,潋滟了一室情愫。床帏垂落,烛泪徐徐滴下,绯红交织低吟染了一室春华。
春风十里也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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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第一缕微光透进罗帐缝隙时颛华歌便幽幽地转醒,侧过头发现身边的人仍是双眸轻阖,眉目清隽像永远看不倦的画页。她与他的头发缠绕,薄被之下肢/体相/交。
离家时年纪尚小,颛华歌拾起一缕和他交/缠的头发细细端详,结发夫妻是说的这个意思吗?当她想再看看甫修涯时他已经醒了,只见他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好若朗月在怀。
第63章 辗转相依
佛法中说“苦的根源,就是渴”,贪婪爱/欲……生起一切痛苦使得生死相续的根源,是从无明生起的虚妄我见。众生的凡情便是颠倒,是错。
触而生起,辗转相依,是谓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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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云城城主府。
凭着冥阎送的玉佩颛华歌与甫修涯进入城主府没受到任何阻拦。距离冥阎大婚已过去接近两月,但府中上下仍是喜气洋洋,四处张灯结彩。
城主冥府与薛家世代相交,冥阎与薛氤书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郎才女貌本是十分般配,可十多年来冥阎对薛氤书一直有些疏离,两家长辈看在眼中心里明白姻缘不可强求只能看他二人各自造化。
没多久冥阎决定去濮华修炼薛氤书知晓后也执意跟去,若是不能筑基女子的大把年华便毁了,薛家对此极为反对,但最终还是因为薛氤书资质的确尚可,加之冥府众人好意劝说而勉强答应。
冥阎对薛氤书虽没有男女之情,但十多年过来看在兄妹情分上平日的照拂总归会有一些,若是两人此行生出些情愫未尝不是好事。
几年以来,薛家的人全凭信纸知晓薛氤书的平安,直到几个月前突然接到音讯说两人要聚云城,甚至还提到成亲的事。冥阎这个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虽讶于他的变化但见他神情恳切不似玩笑,薛家长辈也放了心,毕竟自家女儿的心思他们都知晓。这小子的开窍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
从薛氤书缝魂醒来以后冥阎都日日陪在她身边,使得她原本涣散的意识也逐渐恢复着,看上去所有都如曾经一般。唯一不同的是二人之间变得那样胶着恩爱。
至于薛氤书修为被散尽对两家人来说这相较成亲便不是什么大事,在人界生儿育女才是最为重要的,修行只是适于茶余饭后的浮想闲谈,修仙之人千千万万成功的终究只是寥寥一部分而已。
薛氤书嫁给冥阎,薛冥两家联姻。圆了她一直以来的瑰色梦。由于择日的匆忙婚宴也未大办,但这究竟是聚云城的大事,只短短时间便传得沸沸扬扬,那段时日里灼眼的红漫过每条青石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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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厅中等候时颛华歌手中拿着方才进门那块碧绿翡翠把玩着,“是冥阎送你的?”甫修涯不经意地问了一声。
摩挲着那温润的纹路,颛华歌应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送我的,说以后来聚云城可以拿这个找他,没想到今日还真用上了。”看着厅中幽幽燃着的香炉她有些怔神,情不自禁地想到以前。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事情却又像就发生在昨天。画面明明历历在目,可是为何又那样恍惚。
看她有些怅惘的样子,甫修涯淡淡道:“你平日鲜少有机会来,拿着这东西也碍事,寻个时间还给他。”
“我都放储物袋中的并没有觉得碍事,玉佩不大也不占地方……”颛华歌随口便说了出来,直到话讲到一半她才发觉不对劲,疑惑地偏过头,半眯着眼狡黠地问他:“师傅,您老人家送我的扇子我也贴身带着的,你觉得那东西碍事么?”
她倒是越来越不怕他了,甫修涯瞥了她一眼,微挑了挑眉:“不若你试试?扔掉也可以。”
最近他表情还越来越丰富了,颛华歌暗暗想道。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她忙正襟危坐,而后又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不了,不了……”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闲聊便听得有人过来,颛华歌向来门口看去,走在前头的人正是薛氤书。
时隔数月再次见到薛氤书时颛华歌几乎没认出来。短短时间内她虽褪去了一身仙灵之气,但精神已经大好。体态丰腴不少因着入了深秋她身上穿着厚厚的绛紫色锦衣,蔻丹朱唇发髻高挽,举手投足都流露着浅浅的高贵妩媚。
“仙尊!弟子不知仙尊前来,若有失礼不周之处还望仙尊恕罪。”薛氤书见到甫修涯与她一同前来忍不住惊呼一声,忙躬身行礼。随着她与冥阎的动作一时间身后的奴仆也不明就里地跪了一片。
伸手扶住薛氤书和冥阎拉起他二人,颛华歌笑道:“师傅就是怕提前告知会惊扰你们,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