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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客栈,坐落在镇南头的三岔路口上,借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即便是在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岁月,生意依旧红火。此刻,才三层高的房子,楼上楼下住满了客人,四个店小二忙得团团转。
“小二。快给我弄两样小菜,一盘米饭,我急着赶路。”
人未到,声已至,是个江湖打扮的人。从他黝黑的肤色上,猜不出他大概的年龄。没有听见应答,来人像是恼怒了,嗓子提高了几十个分贝,有如在山涧吼叫的狮子,然“你这生意还做不”才到“不”字,便停了下来 。能不停吗?店里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而众多的目光中,有一双在欢喜之余如闪电般地收回,人也低下头,拿起碗朝嘴巴里扒饭,以掩饰刚才的欢喜。这人是谁,与来者有何干系。他们相互认识吗?既然认识,又何以如此掩饰?不只是他们两个,店里所有的顾客,都是个谜。他们都不是一伙人,是来自不同的地方,但好像都是朝着同一个目的,同一个猎物而来的。
谁是猎物?而猎物最终会落在谁的手中?谜,一个让人好奇无比的谜。
“看来今天这场戏可真热闹。”
“老大,来者是何人,如此张扬。怕没人知道是的。”
“只要行走江湖的,没有不知道他是谁的。”
“大哥,你就别闷葫芦里卖关子了。我可不知道他是谁。”
虽然说者的声音很小,但来者还是听到了。于是 ,眼光往说者的身上一扫。那一扫,有如柄寒剑直指对方喉咙,让说者立即闭住嘴,话儿卡在喉咙处。
大家都是老江湖了,所以,即便现在没有什么事,相安无事的样子,但还是看出了安静背后所隐藏的杀气。只有不知情的店小二,还嘻哈跟每个顾客开不痛不痒的玩笑。然,谁还能笑出来呢,都绷紧着脸,如同挂着的窗帘,如同挺立的高楼。
很多事,特别他人的一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就越烦恼,也就越有生命危险。
“想走,可以,但得把东西留下。”
“什么东西?”
“别跟我装蒜。识相的,就乖乖地把东西留下,让大爷高兴了,说不定还留你条狗命。”
“呵呵!那奴才可真感谢大爷您不杀之恩了。不过,给了你,我就是留着命回去了,也活不成。这你也知道的规矩。”
“这么说,你承认东西就在你身上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东西不在我身上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们,上。”
“他们在抢什么呢?小六。”
“少爷,你都不知道,小的我哪知道呀。”
“呵呵!我看小六你将来一定有出息。”
“少爷又取笑我了。”
“你这马匹可真拍得润人无声。比那些奴才强过万倍,你要不前途无量,那还有谁能呀。”
“少爷,那看,那边又有一个挂了。我们帮谁呢。”
“别急,再看看会儿。你没见呀,还有好多人没上呢。”
“还是少爷英明。”
“兄弟们。上,别让沙河帮先抢了去。”
“你们武当派是不是吃错药了,来跟我们沙河帮作对。”
“对不起了,沙大哥。今天这事,我得向掌门人有个交代。东西若是被你拿去了。那我拿什么交差呀。”
“嘿嘿。好。我老早就想领教武当的剑法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天借这机会好好讨教讨教。”
“好呀,那你可要小心了,看剑。”
大派就是有风度,有涵养,就连嘴吧也比小派厉害。
“少爷,您说,是武当输还是那老头输呢。”
“你呀你,就知道看输赢。你以为输的就一定输,赢的就一定赢吗?好了,差不多了,把面蒙上,我们去救人。”
“救人?救谁呀。”
“谁受伤救谁。你帮我挡人,我带人突围。”
“这——嗯。”
两个蒙面人,从林子里窜出来,如同跃出两条狩猎的老虎。
“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要了你的命。”
掌未出,先有声,这是江湖上有名的震天掌。若是没有受伤还可以接接,如今,身上好多处流着血,痛着呢。看来,只有等死了。自己这一死没什么,主帅委派的任务没完成,没将东西交到收信人手里,真是丢尽了脸面。
“好掌。我今天可真见识了震天掌的威力了。”声到,人至。一蒙面人从天而降,挡在前面。而另一个蒙面人则去扶住受伤的人。”
出掌者听了胆颤心惊,慌忙把掌收住。来者能叫出掌名,定然知道震天掌的厉害,但还能如此镇定自如,必定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你倒底是什么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呵呵!你说呢?”
“我劝告你,若不是一伙的,最好让开。”
“我若是不让开呢。”
“那我可就不认人了。”
“走。快跟我走。”
“你是?”
“当然是自己人了。要不我救你干吗。快走。”
“我走不了了。”
“你。我背你。”
“绝不能让他们跑掉。快追。”
“要抓活的。”
前面的人死命的跑,后面的人拼命地追。
“我不行了。你自己走吧。”
“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那我回去可不也就是死了。”
“他们就在前面。快。追上,一定要抓活的。”
“给,这东西你拿着。一定要亲手交给——”
“喂,喂,你醒醒呀。你可不能死呀。”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别。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可就往下跳了。”
身后,是悬崖绝壁。从那落下去的人,只有死。
第十二章惊天秘密
12、惊天秘密
滔滔江水,从西而来,往东流去,日夜不停。江水怒吼着,又像是在哭嚎。怒其所养育的儿女不争,哭其所哺育的儿女就只知道相互算计相互残杀。
他们在逼近,蒙面人在后退。山崖下,雾迷茫,好象有狼的叫声。
“老大。他们跳下去了。”
“你们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下崖的山路。无论如何,死也要见尸。”
大山恢复了宁静,风徐徐地吹着,有鸟儿在鸣叫,没有人惊扰的山,才是真正的山。没有人扰的土地,才是真正的土地。
从山里冲出来的水,在一片开阔地上,柔顺地淌着。
“爹爹。你看,那好像有个人呢。”
“在哪儿?”
“在那,正朝我们漂来呢。”
爷儿俩个把人捞上船。
“快,看看还有没有气。”
“嗯。”
“还有气。”
“那咱们快回去。”
“爹爹,他醒过来了。”
“这是哪呀。该不会是地狱吧。应该不会。这应该是人世。我还活着。谢天谢地。”
夏雪睁开眼睛,看了爷儿俩个,再看看四周,然后幽幽地说道。
“还有个人呢?我的朋友呢?”
“还有个人?我们就只见到了你。”
“只见到我?”
“是呀。你还有个朋友?你们一快落水的?”
“我们是一块儿跳下来的。”
“你们是一块跳水的。”
“你们要寻死。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救你了。”
“呵呵!我们是被人追杀,没路走了,才从崖上跳下来的。”
“你朋友长怎样的。我们这就去找找。”
“不。不用了。”
“什么?你竟然是——他可是你的朋友呢。”
“其实呢,他也不是我的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那你——”
“这事说来话长呢。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你们若是知道了,也会跟我一样招来杀身之祸。”
“他们干吗要杀你呢?”
“杀人,在很多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
没有原由的杀一个人,太恐怖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你猜猜,我醒过来看到什么,就敢确定我还没死吗?”
“我哪知道呀。”
“呵呵,叫你猜猜而已。”
“是看见太阳了吧?”
“再猜。”
“是看见我和我爷爷了吧。”
“对了。那时候,我一睁开眼睛,还以为我到了阎王那呢。可是一想,不对呀,阎王那里哪有像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子呀,所以,我肯定,我还在阳间。”
“好呀。你拐过弯来取笑我。早知道你这么嘴贫,那天就不救你,让你喂鱼好了。”
“呵呵。是吗?”
“当然。”
“真的。”
“嗯。”
“嘘,好像有人来。我出去看看。”
“可要小心。”
“知道了。”
看着人家姑娘的背影在门口消失,躺在床上的夏雪有点痴了。多美的姑娘。
“快,挨家挨户的搜,看有没有人在里面。”
这声音好熟呀,好像在哪听过。夏雪翻身离开了床,把被子整理好。闪到窗户边偷着往外看,竟是官府的人。
“他们怎么会来这呢。该不会也是为那东西而来的吧?”夏雪把手伸进胸里。
“屋里有人没有?”
“我看过了,没呢。”
“我看呀,那两个人十有*死了。从那么高的山上跳下来,不死也会被江水淹死。”
“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屋子一片凌乱,原本好好的被子,被捅了几刀,露出里面白白的棉。被子是给人温暖的,但人却拿它出气,它若要是能说话,你说,它会如何评说人呢?
夜,好沉,好静。然,夏雪的心却如同滔滔江水般翻滚,夏雪希望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那白纸黑字,却真实地写着管家李大业的名字,还有信物。怎么会如此呢。夏雪觉得迷惘。二十一个春天,夏雪第一次觉得,人活着真没劲,人与人之间,竟然是这么的复杂,这么的让人不可信。
夏雪曾想过把信烧掉,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那能吗,夏雪无法欺骗自己。何况,那不只是关系到个人情感问题,更是关系到了整个中原武林的命运,甚至是国家的命运。夏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该怎么办,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小六,想法迅速回到龙虎山庄,把这秘密告诉师父,也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撕开李大业的通敌卖国嘴脸。小六现在在哪呢?回想那天情形,夏雪有些后怕,侥幸自己没有死。若自己死,那这次冒险,可就一点也不值得了。
活着真好。虽然,有许多苦难和危险等待着夏雪去面对,但从死神手里走过来的夏雪,那些危险和困难都不再是什么危险和困难。看来,人若是能死过一回,才能真正地坦然地笑对人生。但又能有多少人能死过一回呢,因此,大多数人都无法真正地笑着对人生,舍弃所不能舍的,轻装走好人生。
第十三章重重危机
13、重重危机
“什么?送信的人被一个蒙面人救走了。你们可知道他是谁。”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查出是谁的。”
“你们听着,无论如何要赶在那帮江湖人之前找那蒙面人。我肯定,东西就在蒙面人身上。且他一定知道了秘密。所以,你们一旦将东西拿到手,就要立即把知道这事的人干掉,以免走漏风声。你们若是没能赶在那帮乌合之众拿到那东西,让机密泄露出去,你们也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大人。小的一定会不辜负您的期望。小的告退。”
低眉顺眼的退出,出了府外,立即仰头挺胸起来,同时吼叫,快备马。一队身穿一样款式颜色的人,匆忙地出发了。
“快说,你是什么人。”
“你说,我会是什么人呢。”
“小子,看你还嘴硬,不让你尝尝些苦头,你还以为你是大爷呢。”
“来,把刑具抬上来。”
“你看看,这烧红的铁烙烙到你这张白嫩的脸上,如朵花儿,一定很好看。”
“别。别。”
“快说。”
“我说出来,你们会放了我吗?”
“当然。不过,若是你不老实,我会把你的手脚砍了,然后剁去喂鱼。”
“当然不敢。不过,我若是告诉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