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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不羁丹不算特别了解,但夏初萤却知道,他不会对她说谎,换句话说,也是不屑对她说谎。
夏初萤的穷追不舍令不羁丹沉默,却因为这沉默,清爽的夜空中出现尴尬。
初萤等了好一会,正当一位不羁丹睡着时,身旁的不羁丹却突然坐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行动惊了不少萤火虫,刚刚还明亮的半空突然灭了大半。
夏初萤一惊,“你发什么疯?快赔我萤火虫。”
不羁丹却不为而动,只是坐在原地,低头看她,半晌未言语。
因为背对着月光,初萤看不清不羁丹的表情,却也知道他严肃无比,又因为他挣扎着欲言又止,说不想歪是假的!难道……不会吧……应该不是这个……没脑子的不羁丹怎么会有这种正常人的思维……绝对不是!
尴尬的夏初萤不知道如何是好,脸不争气的红了。
其实黑暗中,不羁丹的脸也是通红的,通红通红,他很少脸红,但如今却鲜红得欲滴血出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夏初萤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找寻可以逃匿隐身之处,如果臭鸡蛋真说出……那个,她是肯定不会接受的,但以臭鸡蛋那性格,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她?
她不怕死,但此时无论是为了鸾国还是齐兰国,她却不能死!
想到这,夏初萤挤出笑容,语调也尽可能的放轻松,想打散这尴尬压抑的氛围,“既然你不想回答,我便……不勉强你了。”
不羁丹依旧一动不动。
初萤只觉得身后冷汗淋漓,被晚风一吹,顿时冰凉一片。“臭鸡蛋,萤火虫我很喜欢,但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回去吧,否则会引人担心。”
黑暗中,隐约可见不羁丹的身子抖了抖,在挣扎。
夏初萤深吸一口气,屏住,眯眼,因为已找到一条逃脱的路,心中祈祷不羁丹因刚刚的狂奔消耗了体力,追她不上,只要钻入一旁的灌木丛,她就有了最基本的安全。
“夏初萤,”不羁丹终于挣扎着叫出了其名字,“无论一会我说出什么,你嫩否答应,别怪我、原谅我?”
夏初萤哪敢夸海口答应?“其实有些事,并非说出来才好,有句话叫难得糊涂,不对吗?”她也缓缓起身。
“不,其他事可以糊涂,但这件事却不能!”不羁丹厉声道,因为这一嗓子,本就仅存的萤火虫,彻底熄灭,刚刚还温馨明亮的空间,一下子漆黑,还有有些月光。
初萤二话不说,一骨碌爬起来,在距离不羁丹两尺远的距离暗暗摆出防御的姿势,警惕着衡量刚刚选择的逃跑路线。“你真的确定要说出来?”拖延时间。
不羁丹一下子冲了过去,两只手捏紧夏初萤的双肩,终于忍不住说出来。“蠢公主,之前我对你不敬,骂你鸾国狗、公然让你下不来台、想尽办法为难你,一切都是我的不对,你原谅我好吗?”
夏初萤按耐住自己惊叫的冲动,生怕更加刺激不羁丹,因为在她眼里,这不羁丹和疯子没什么区别,“好,我原谅你,你可以放手吗?”双肩生疼,她真怕不羁丹一会情绪失控撕了她。
“不不,蠢公主……哦不对,是金玉公主,我不羁丹真是诚心诚意的道歉,以前是我误解了,我以为鸾国人都是坏人,但通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件事,尤其是纱丽的事,我知道我错了,我……我真的和你道歉,以后咱们不针锋相对了行吗?”不羁丹急急道。
“行,你先松开。”初萤挣脱。
“你先答应原谅我,我就松开。”不羁丹任性道。
“好,我原谅你。”夏初萤频频点头,先脱离了危险再说。
不羁丹见夏初萤神色认真,这才放开,但依旧不死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原谅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啊。”
夏初萤很想翻白眼——谁和你是朋友?但危险当前,她还是不得罪这个疯子了。“好。”
不羁丹一下子乐了,裂开嘴,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发光,“太好了,以后咱们不针锋相对,咱们是朋友了。”说着,松开手,在地上跳了起来。
夏初萤抬起头,愣愣看着不羁丹,“就这样?”
不羁丹跳回来,点头。“是啊。”
“你刚刚那么挣扎,就是这件事?”初萤再次有种被耍的感觉。
不羁丹点头如捣蒜,“是啊。”
夏初萤哭笑不得,“一个道歉,值得你挣扎那么久吗?别告诉我,你以前没对人道歉过。”
不羁丹很是害羞,夜色中俊脸上依旧红红的,“那种感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夏初萤皱着眉,语气中是难以置信。
不羁丹挠了挠头,“你不懂。”
“你说说看。”初萤追问。
不羁丹犹豫了下,重新在夏初萤身边做好,两条腿支着,双手放在双膝上,仰着头,看着夜空,“和别人道歉,是因为我做错了,我从来不认为认错有什么不堪。但与你不同,从前在你那儿,我就没占过什么便宜,我们两人本来就处在不平等关系,而劣势中的我去道歉,这种感觉与承认失败没什么两样。”
夏初萤细想了下,确实如此,有多少处在劣势中的人无法承认错误,便是过不去自己心中关卡,劣势中承认错误,更好像承认失败、委曲求全,更甚至是失了尊严。
“不羁丹,你知道身上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初萤道。
“因为没有缺点?”不羁丹问。
“……不是。”初萤很淡定地回答。
“那是什么?”不羁丹疑惑。
因为没了激烈响动,单纯的萤火虫误以为风险已过,一个个重新绽放光亮,就好像尴尬的黑暗逐渐过去,重新迎来光明一般。
“有一句话说得好,想赢便是输,敢输便是赢。在我看来,四兄弟里,你最大的长处并非聪慧,而是这个罢。”夏初萤感慨道。
“想赢便是输,敢输便是赢……”不羁丹细细咀嚼这句话许久,突然眼前一亮,“对,蠢公主你说的太对了,我发现你越来越好玩了,有很多在我脑子里只是萌发的思想,你却可以用简单一句话来概括,厉害,真厉害。”
“好玩?”初萤想到刚刚尴尬的一幕,对这“好玩”二字极为反感。“夜深了,我要回去了。”说着,站起身来。
不羁丹发现气氛的改变,垮了脸,“唉……难道我又那句话说错了得罪你了?怎么感觉你生气了?我说蠢公主,咱们有事都说清楚,别掖着藏着行不,这样活你累不累?”
“说清楚?有什么好说的?”初萤觉得羞愧,刚刚自己怎么能想歪,难道她内心龌龊?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因为什么事生气,但肯定你生气了……喂,别走啊,”不羁丹追了上去,刚想伸手抓住夏初萤的胳膊,却被后者闪开,更是对其冷冷瞪了一眼。
不羁丹唉声叹气,挠着头,“和女人打交道怎么这么麻烦,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生气,让人防不胜防,生气的理由也是莫名其妙,让人猜不出来。”
夏初萤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不羁丹乖乖跟在她身后,“蠢……”
“闭嘴!”夏初萤冷冷道,心中无名火愈演愈烈。
“哦。”不羁丹无奈,他从小失了母亲,身边只有一个母老虎夏草,剩下几乎就不与女性接触,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面前的蠢公主到底在生什么气,无奈,也只能陪着,她想去哪,他就跟哪吧。
黑夜中,两人就这么闷头走着,一个气鼓鼓的,一个馒头无数,直走了半个多时辰。
夏初萤停下脚步,惊讶地环顾四周。
不羁丹也停下,有了教训,这一次没追着问,就在一旁站着。
“这里是哪?”初萤的声音在夜风中,楚楚可怜。
不羁丹没吭声。
夏初萤狠狠瞪了他一眼,“问你话呢,哑巴吗?”
不羁丹这才确定夏初萤是在问他而不是自言自语,“你刚刚不是让我闭嘴吗?我怕我说话你更生气,难道又错了?”别有一种委屈。
面对如同滚刀肉一般的不羁丹,夏初萤只觉得无力,连气都气不起来。“算了,我在和你说话,这里是哪?”
不羁丹道,“这里依旧是我们部落的领土,不过再走一会,就要出了,前面是邢兰部落领土。”
夏初萤吓了一跳,“这……这里离部落驻地多远?”
不羁丹老实回答,“走路大概要一个半时辰吧。”
“一个半时辰!?”夏初萤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又走失方向,她分明想回驻地,却没想到,越来越远。“你刚刚为什么不提醒我方向走反了?”
不羁丹委屈回答,“想说来着,你让我闭嘴,我就闭了。”
“……”初萤伸手捂住脸,自从认识了不羁丹,她一直在走背运。
“你还想去哪玩吗?”不羁丹小心翼翼地问。
“想回家。”初萤闷闷的声音从手掌中传出,疲惫又无奈。
“累了吗?”不羁丹疑问。
“恩。”虽然夏初萤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累了。她想哭——齐兰国这破地方,出了部落驻地就是毫无人烟的草原,连座像样的城都没有,更别说客栈、驿站了,她有种从文明世界突然落到原始世界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
不羁丹也累了,“我背着你?”
“谢了,不用。”夏初萤很想告诉他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但两人之前又扛又抱,不羁丹什么都不懂还好,如果懂了,两人见面岂不尴尬,于是,她便开始装糊涂。
“那你体力还能走多远?”不羁丹问。
“不到半个时辰。”这些都是往多了说,其实夏初萤现在就想躺下睡觉。突然,想起之前两人骑马迷路时的情形,“你的信号烟火呢?”
“没带,”不羁丹一指身上简单的半袖褂子,“我穿这么少,实在无法带信号。”
夏初萤这才想起,不羁丹穿得很少,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胳膊,发现不羁丹胳膊冰凉一片,随着晚风吹来,还有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毕竟,草原夜晚的寒冷,不是假的。
不羁丹继续摊手,“即使带信号也没用,这里离我们部落远,离邢兰部落近,便是放信号,来的也是邢兰部落人。”
环顾茫然的四周,夏初萤终于急了,“那我怎么办?臭鸡蛋,我发现自从认识你后我就倒霉,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想办法,我要回去!”深夜让她发慌,蛇、蝎子,甚至狼,她第一次处在如此危险的境地。
“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走回去啊。”相比之下,不羁丹倒是淡定许多。
“都怪你,你凭什么把我掳来,你凭什么!”歇斯底里的夏初萤冲上去,狠狠揍上不羁丹,但娇小如她,拳头却丝毫没有杀伤力。
不羁丹也没躲,只是伸手护着脸,“是是是,都是我的责任,我将你撸来,再负责把你背回去总可以吧?”
“背!?我凭什么让你背!”夏初萤发现揍不羁丹身上没有用处,想袭击他的脸,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他那该死的脸。
不羁丹反应敏捷的抵挡一次次攻击,“我背你,也不是让你背我,怎么说得好像你委屈一样。”
夏初萤听这话,气的都要疯了,她觉得两人肯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明白男女授受不亲这个简单的道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怎么就不懂。
“算了,我们走。”初萤转身向刚刚不羁丹手指的方向而去,走了两步,忍不住扭头问,“这个方向对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对对,真的不用我背?”不羁丹担心道。
夏初萤死死瞪了他一眼,“不用!”
不羁丹点头,“好,那你先自己走着,一会你累了就告诉我,我背你哈,我这人是很有责任感的,既然将你弄来了,也会负责将你弄回去。”
“做!梦!”初萤狠狠骂上一句,便发誓再也不理这个人了。
无辜的不羁丹一头雾水,怎么又做梦了?被说得,他好像真的占便宜,问题是他真的没占便宜啊!
叹了口气,继续前行,心中感慨,女人真是难以理解的动物。
……
夏初萤有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