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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板上自己的手。
即使长期握拍,显得很健康的,在时间的磨练下,渐渐开始越来越有力量的手。
他第一次仔细地看自己的手,是在滨名京欣赏的眼神引导之下。
那时候,滨名京在教他怎样学会自我欣赏——“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觉得自己是最好的!即使有一个人看起来比你强,那他必定有一点,甚至更多的地方不如你!这是优秀的选手在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巩固内心的必修阶段”。
“前辈的手……以后一定会更漂亮。”那个女生轻轻托起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排练室的钢琴键上,黑白的琴键和少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形成了鲜明又敏感的对比。
“很性感!”她的称赞听起来就像是嘲讽。
然后菊丸看着她把随后也把自己的手搭在琴键上——那是一双和他截然不同的手,苍白纤细的,被修剪得非常干净,指尖的部分比一般少女的要尖,使手指看起来更长也更细,淡青色的血管在不是太白,也并不怎么细腻的皮肤底下爬行。
病态的,有着自己意志,似乎随时会舍弃主人,失去生命的一双手!
那天以后,菊丸开始无意识地观察起女生的手。
不漂亮!
不管是谁的手,有多细腻的皮肤,做了多精致的水晶指甲,都没有让他从心里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美感。
就连寺山同学的手——白嫩的,有着健康粉红色泽的指甲的手,都让他觉得缺少了什么。
不!
不是缺少!
而是多了一点东西——温度!
滨名京的手,和她身上的任何一个部分一样,从来没有温度!
握在手里,也是冰冷的!
可正是因为这样,才会那么独一无二!
“可是滨名同学不认为这样对跻部……不!是对我们冰帝很不公平吗?”
忍足侑士的声音很柔软,一点夹枪带棒的意思也没有,他也的确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如果青学失败了,滨名同学就离开网球部……这样的宣言,现在看起来没有吸引力了啊!”
可奇怪的是,这么磁性有礼的嗓音让人想起了经常出现在某种特定场合的政府人物,那些说着虚伪的借口,其实别有目的的政治精英们。
“滨名同学你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冰帝,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谎话,很让人困扰呢。”
“成城湘南有位漂亮的女士,在不久前的舞蹈比赛里传了点丑闻,这件事情,滨名同学应该印象很深刻吧?说起来,我也觉得很凑巧,那位漂亮的小姐和滨名同学你好象是旧识。”
“忍足君做了不少功课,真是辛苦你了。”
巾帼不让须眉,在言语方面比虚伪,滨名京在现阶段,可以说是高高凌驾于同龄人之上,但是也并不总是没有对手的。
“哪里。”忍足很爽快地收下了言不由衷的赞美:“作为个人,我更希望能和滨名同学达成新的协议……说是赌约,搞不好更恰当!”
“……”
“冰帝胜出以后,到冰帝来。”
温柔的声音和命令的语气,不管怎么听都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这一点上来说,忍足比很多偶像剧里的男主角更适合做一个大众情人,当然这也解释了忍足这个人为什么在对“美人”如此执着的情况下,还能在花丛中流连而游刃有余。
“忍足君的意思是青学输定了?”滨名京挑了挑眼尾,把包裹在身上的被子松了松。
“诶?滨名同学不是很清楚吗,双方的实力?”云淡风轻地仿佛在描述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忍足对冰帝的胜利没有丝毫的怀疑,就如同他相信100年内人类不会灭亡一样!
菊丸看见自己的手指因为抵在门上里力道越来越大,指甲盖上粉嫩的色彩迅速褪去而变的苍白,甚至有些泛青。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事情还没往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的时候阻止,至少也该冲进去理直气壮地把那个光明正大在青学的地盘上发放阙词的冰帝关西狼轰走。
可是他的神经系统没有把指令传达到身体的四肢,他的大脑在疑惑,身体却在等待。
小京不会答应的!
她一定……
不会答应的……
对吧?
“拒绝!转学手续很难办理。”
很符合她个性的回答。
果然是这样!
菊丸咬着嘴唇,就着困难的姿势,蹲下去。
想推开那扇门,却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勇气。
明明已经下了决心的……
只是隔着一扇门而已。
小京却像在远得触摸不到的地方……
“那么,成为冰帝男网部的顾问怎么样?规定上并没有强制要求顾问人员必须是本校成员,即使不转学,也可以胜任顾问的职位。冰帝很欢迎有才能的人,只要有能力就会被认可和尊敬,滨名同学的能力有目共睹,假以时日一定会获得肯定。青学的人对这样的人才居然如此不珍惜,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忍足心有成竹地说着大实话,正是因为冰帝唯才是举的传统,这所贵族学校的孩子们才能在残酷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各个领域瞩目的焦点,而对于滨名京这样的人,这种环境下成长,无疑比在其他的地方要好的多。
“可是这样的话,能得到好处的就只有冰帝,对我来说实在太吃亏了。”
她没有把青学考虑在内,对于青学大部分人来说,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且加入网球部的目的,本来就只有针对那群正选,如果这些她下了工夫去培养改造的家伙们不能给她满意的回报,她也实在没有理由再委屈自己。
“至少和成城湘南的比赛会很精彩!”
忍足侑士的关西腔,听起来真的让人很不舒坦:“滨名同学一定可以欣赏到一场好戏!”
“那不是我费了大力气换来的成功,完全是多余的东西,我不需要!”
是的!
要用双手和汗水换来的成功,才会有快感!
她不能容忍躲在背后依靠别人,不亲自摘取甜美的果实,一切都没有意义!
第七十一章 蝴蝶
“果然如此。”房间里的忍足把手交搭在胸前,把目光从滨名京脸上移开:“和病理记录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滨名京搁在被面上的手指动了动,乌黑的额发随着垂头的动作,盖住了眸光。
“忍足医师……对病人的隐私保护欠妥当啊……”
声音不怎么平稳,却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情绪复杂的波动。
于是无可奈何的叹气声幽幽在保健室里回荡——不是滨名京的,而是来自忍足。
“不需要特别去查找,两次被送到同一位精神科专家手上的病人,行为表现和心理测评居然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结果,会在科室间作为典型病历流传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忍足不认为自己是在挖滨名京的痛处,那个女生在面对病房里的任何人时,都是一种冷冰冰、全盘否定的态度,他甚至听到护士长抱怨这个精神测试显示正常的女孩子否认她自己是“滨名京”!
“双重人格吗?”
这是医护人员间对于她的情况流传最广泛的解释,可是在各方面指标都正常的情况下,谁也不能强迫一个正常人去进行强制催眠。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她绝对的得意和自信,理论上,任何一个个性沉闷软弱的人都不可能时隔短短几个礼拜就变得雷厉风行起来,她却做到了!
可是……
为什么……
“我只是奇怪,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那两个字,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自杀?”
倒是当事人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压抑的嗓音显示出一种颤抖的波动……
她在笑?!
“呐!忍足君很失礼哦,在一个可怜的,自杀未遂的少女面前谈论这种伤心事。”
她昂起头,斜着眼给了忍足一个阴恻恻的笑,黝黑的瞳孔外围,倒映着微弱的橘红色光,也倒映着她闪闪烁烁,呼之欲出的兴味心态——这个所谓的“可怜的,自杀未遂的少女”,仿佛正讨论着什么娱乐版的笑话一样兴致勃勃。
生气了!
忍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滨名京身上看不到任何一点激动或者愤怒的影子。可他就是觉得,她生气了!
“我很抱歉!”
忍足向着她在的方向大方地欠了欠身,特意放缓的语速恰倒好处地表达他愧真诚的愧疚。
他确实是太过了!
揭别人的疮疤不是他的喜好,也没有想做什么坏事的念头,只不过滨名京给他的感觉太过凌厉,以至于他忘记了,“自杀”这个词,哪怕放在小说里,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何况是现实世界里的伪装者?!
再坚硬的外壳也不能阻挡从内心开始的腐蚀。
某些时候,外表尖锐的人,其实比看起来软弱的人更脆弱。
“不必道歉!”
良久,滨名京的喉咙里挤出一丝似有若无的闷笑。
“我啊……说不定真的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扭头,滨名京垂下的眼睫薄薄地掩盖住了那层锋芒。
“那时候,确确实实是我,想把她……推下去的……”
保健室里的空气在仿佛静止的空间里缓缓挤出层层压力,迫使跳动的心脏愈加不能承受地加快运作。
“一直沉默,欺骗那些相信我的人……是自我厌恶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总之,突然有了想要解脱的念头。”
忍足目不转睛地看着保健室的墙壁,强迫自己不要扭过头看她的表情。
他记得有一次,曾经和跻部一同去听宝塚的歌剧《爱与死的轮舞》——鲁道夫皇太子接受死神的诱惑走向了死亡,伤心欲绝的伊莉莎白皇后肝肠寸断的绝望哀号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
滨名京没有哭,她的语气轻快,声调平稳,可是却如同细微地勒在心上的线,越缠越紧,让人疼痛,又无法挣脱!
“呐……忍足君,都到这个地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什么?”忍足把眼镜从口袋里抽出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好象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那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随便什么人,即使是忍足君,听到医院里的流言——像是“双重人格”、隐藏的精神症状之类的话,都会觉得好奇吧?”
“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告诉你哦……关于您母亲一直无从知道的,那些事情的真假!”
“……”
“那些,就连观月也不知道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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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丸前辈?”
在A场外围清点网球的一年级被无声无息接近的三年级前辈吓了一跳。
火热的,开朗的前辈阴沉着脸,满是寒意和受伤的眸光定定地投向某个点。
“那个叫泽渡的一年级,他在哪里?”
抓着球拍的右臂因为太过用力,清晰地显露出肌肉和脉络的线条。还只在少年阶段的身体,已经因为长期的大运动量,早已经铸就了一副让大多数同龄人望尘莫及的身体——力量和线条,可不仅仅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们着迷的武器而已。
“前……前辈……”
战战兢兢的一年级从没见过笑嘻嘻的前辈这样一副吓人的表情,灼热的双眼仿佛暗藏着让人难以承受的烈焰,无形吞吐的火舌甚至能够透过微薄的空气把他烫伤。
“他在哪里?”固执的前辈一瞬不瞬得威胁着他。
“菊丸前辈?!”困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泽渡看起来线条还很青涩的身影随即出现在菊丸的视线内。
泽渡其实一直就在围网旁,只不过别有所思的菊丸根本没有发现。
泽渡是个听话、偶尔让人感觉有些懦弱的好孩子。
这类型的好孩子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听什么人的话,做什么样的事。
所以当菊丸一反常态,稳稳地站在他跟前命令“跟我来”!的时候,泽渡完全没有任何选择和踌躇的余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再然后看着菊丸前辈在一干人等的惊诧中和远在C场的乾前辈交涉过后,领着海堂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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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打赌吧!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