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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白圆尽归气剑,正在这时,风影惊呼道:“无极!”
方龙竹是人界使剑大家,但此时也不由迷惑,剑法和这无极有什么关联?茫然问道:“什么是无极?”
顾玉清沉吟道:“老子有言: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无极就是道,道无穷无尽。”
风影点头道:“玉清说得不错,你们此时内力运行正急,或许觉着叶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直如死人一般。但如果你们停止潜运内息的话,却好像他人已与这片天地融于一体,无穷无尽。若我所料不差,接下来的这招必将惊天动地、无始无终!”
果然那不知身在何处的死魔“咦”了一声,竟也同样发觉了异状,突地他猛然大喝道:“合!”
霎时所有的血灵一闪若电,朝离叶明前方二丈处涌去,顷刻间手脚耳目俱全,竟成一高达八丈的巨人,只见他右手执着一把血色巨剑,虎视眈眈地盯着叶明,踏地有声,一步一步走上。此时四周开阔,竹林内断竹碎花,一片狼藉。
“吼!”巨人高举巨剑,朝着叶明当头怒斩而下!
叶明眼眸倏开,瞳孔中剑芒一闪而逝!
众人睁圆了眼,在一团炫目的光芒后,叶明飞身半空,剑指巨人眉心,但巨人一把巨剑竖直,竟恰好挡住了叶明暴涨四丈的气剑!
突然一阵清叱和怪吼声由远及近,众人讶然看去,正是秦琬琬与厉炎业鬼迅速飞来。只见厉炎不时便喷出烈火,且喷且退。而秦琬琬围绕着他迅疾飞行,躲避火焰的同时,寻隙攻击,却往往被烈火惊退。
厉炎瞥及场中情形,不禁大吃一惊,他原本想借助死魔之力,一同来对付魔婴。不料不仅那叶明毫发无伤,与死魔绝招两相对峙,而且跟了自己两月的百花仙子竟也追踪至此地。形势于己及其不利,事情得速战速决。一念及此,心下已有了主意。
叶明颇有些惊讶,微微一笑道:“你能接住我这一招,实在是了不起,可是你若再坚持下去,纵使身负变易生死神通,恐怕也难以复原了。”
蓦然一声仰天惨嚎,众人骇然望来,只见与叶明气剑相持的巨剑寸寸碎裂,而巨人身形也从外向内逐渐化为一片齑粉,随风消逝。里面忽然现出个人来,正是死魔,只见他面容狰狞,眉心血红“灭”字已是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忽听秦琬琬一声怒喝,叶明急转回头,惊见顾玉清六人上方数十剪刀呼啸下击,正是厉炎业鬼喷火阻了秦琬琬后,瞄准他们无反手之力,施出“剪刀地狱”。而因担心百花仙子阻扰,更施出“拔舌地狱”,一把粗大铁钳紧紧缠住,让她腾不出手来相助。秦琬琬魔婴之速施展到极致,凌空下掠,但因相距较远,发觉时又耗了些许时间,似乎已来不及……
叶明身子剧震,再也顾不得身边的死魔,气剑使足全劲往六人上方甩去,但能否救得六人,却是未知之数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那数十剪刀忽然从中断折,似是被某物斜斜击落,而那些粉红物事兜个圈子,竟又往回飞去。叶明收回气剑,移目看去,只见竹林边缘,悄然立着一名粉衣女子,她背对众人,似是不愿与众人相见。叶明心中一动,没有说什么。
忽听若灵叫道:“厉炎、死魔逃了!”
叶明闻言一震,赶忙看去,哪还有他们的踪影?低声道:“糟糕,解药还没拿到。”
众人醒觉过来,心下无不颓丧,若解不得醉仙花毒,恐怕他们一生与废人无异。正在这时,只听一个柔和的声音道:“这里是醉花仙的解药,每人服一粒,运功一周天,便能恢复如初。”
此时百花仙子已经收拾了那铁钳,秦琬琬也静静地站立,万籁俱寂,偶尔一片风吹竹声,越发衬得那粉衣女子神秘幽远。她缓缓取出一个粉色香囊,轻轻一抛,劲虽不大,势也不急,却准确无比地落到若灵怀中。
众人见她衣袂忽然飘动,显是要走了。突地一个声音急急道:“姐姐!”
百花仙子自从出面以来,清高淡雅,即使与血灵对阵,亦是从容平静,但她此时竟面露慌张,众人不由心下一惊。那粉衣女子闻言身子一颤,轻轻地叹了口气。
“姐姐,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为什么你一直避着我?”
几片竹叶盘旋着、零落着,悠悠然飘在粉衣女子香肩上,一只莹白素手轻轻地取下一片,放于身前凝视端详,“妹子,正如这些落叶,到了时候,总得离枝归根。”她顿了顿,又道,“妹子,如今你已卓然成家,姐姐也代你高兴,以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下去。念在昔年情分上,别把姐姐的事告诉他人,好么?姐姐这里谢过了。唉,我们姐妹就此别过吧。”
“等等!”顾玉清撑着虚弱的身体,一下站起,在余人惊诧的目光中,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半晌方才迟疑着道:“你,可是你吗?”
秋风几许,忽拂了开去,一地碎花卷起,在二人之间飘零。顾玉清眼光热切了起来,朦胧中的身影,那一身粉衣,她,真的便是她吗?
叶明看了看顾玉清,又向竹林的尽头望去,那身微微晃动的粉衣,是清风使然,抑或些微颤动的传递?他轻轻叹了一声,落叶归根,终有它自己的决定。
“这位公子,想必你认错人了。”话音一落,粉衣忽恍惚了起来,仔细看去,那女子早已失去了身形,只余下几片竹叶自半空中幽幽飞落。
“姐姐!”白影闪过,百花仙子去如飘风,一瞬也不见了踪影。
顾玉清颓然坐倒,外间的万事万物,一发声色全无,天地之大,竟只留下了自己一人,身处何时何地,却也是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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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往事(1)】………
“哥哥,哥哥……”顾晓亦不住推动顾玉清的身子,只见他茫然地转回了头,眼神空洞,毫无昔日的神采,她不禁慌道:“哥哥,你别这样子,那人不是她……”
叶明望了一眼那粉衣女子逝去的方向,心中正自感慨之际,忽觉衣角一动,他低下头,只见晨希满脸犹豫,不时瞥眼看向顾玉清。凝视着晨希的双眼,他微微摇了摇头,晨希丧气地叹了一声。
忽然顾玉清面露苦笑,低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说着接过若灵从香囊中取出递过来的一粒药丸,一口吞下,双目微合,打坐运气。
众人不觉惊异,风影、方龙竹疑惑着服用了药丸。但若灵却拉过顾晓亦到一边,低声道:“你哥这是怎么了?你刚才说的她又是谁?”
顾晓亦见顾玉清现今脸色平静,方才放下些心来,闻言心中一动,哧哧一笑,神色古怪,促狭道:“灵儿,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哥呢?”
若灵霎时羞红了脸孔,一把推开顾晓亦,嗔道:“你不说就不说,却来取笑我。”
顾晓亦忙过来拉住若灵的双手,笑道:“好,我告诉你。可是……”若灵见她欲言又止,显是其中颇有些不为外人知的事情,满怀好奇地说道:“你说吧,我不告诉其他人就是。”
顾晓亦轻叹道:“其实哥哥在一年前遇到过一位姑娘,他们好像是在中秋节的庙会上相遇的。那位姐姐名叫秋彤,贤淑端庄,长得很美很美,爹娘都很喜欢她。
可是后来哥哥生了一场大病,秋彤姐便失踪了。爹爹发动中原镖局的人去寻找,秋彤姐的家竟成了一片废墟,人也不见了。我们都以为她遇到了祸事,急忙四处搜寻,可秋彤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中来,尽管我们没有间断过查探她的消息,但始终杳无音讯。哥哥病好后,意志消沉,再无心打理镖局事务,终日沉迷诗书。”
说到这,她不禁又叹了口气,“秋彤姐便如同方才的女子一般身着粉衣,而且她们背影看来确实相像得很。哥哥心思恍惚,难免要认错了人。唉,秋彤姐弱不禁风,连刀剑也提得费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灵儿,刚才那人便是一千年前的百花仙子吗?”
却见若灵听而不闻,似是愣住了。她忙拍了拍若灵的肩膀,道:“灵儿,你怎么了?”若灵遽然惊醒,掠了掠秀发,说道:“这么说,你哥哥是很喜欢你这位秋彤姐了。”
顾晓亦掩口笑道:“哎呀,好酸好酸,灵儿,你放心好了,那都是一年前的旧事,可你却是眼前活生生的美人儿啊。”
若灵不由啐道:“你胡说什么?”言罢却忍不住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孔,忽听一阵轻笑,一把拉住顾晓亦,叫道:“死丫头,叫你笑我……”
五人调理一番,均觉气息通畅,毫无阻塞,想到此番数易生死,其中险状,实难描述,都有绝处逢生之感,方龙竹哈哈笑道:“我总算是长见识了,跟你们在一起,惊险刺激,不虚此行。”
闻者无不失笑,风影道:“来日若能与那粉衣女子见面,必得感谢她今日的救命之恩。”
顾晓亦斜眼瞄他:“你该不会……”话到关头却住口不言,脸色似笑非笑,颇有意犹未尽之感。
风影无奈地一笑,忽昂首道:“顾晓亦,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纵无叶明那么强的本事,却也是一名昆仑的剑客,昆仑在我心中,恁谁也动它不了分毫!”
顾晓亦一怔,只听若灵轻声道:“那你的昆仑又是谁呢?”
“这个,咳咳……”风影左顾右盼,忽大笑道:“叶明,你那套剑法太厉害了,实在令我大开眼界。能跟我们讲讲这是什么剑法,是哪位高人传授的吗?”
方龙竹适时说道:“对,我生平敬佩之人不多,但叶兄这套剑法实在令我敬仰不已。来无影,去无踪,如果换我做叶兄的对手,恐怕连一招也挡不住。”
晨希与有荣焉,一脸笑眯眯。而秦琬琬眼中精光闪闪,她虽与厉炎业鬼大战而没有亲眼目睹,但因有一次亲身体验,再加上叶明剑意广阔,她体质又异于常人,早已感知其中境界,是以心中的好奇绝不会低于在场任何一人。此时就连顾玉清也清醒了过来,凝望着叶明。
叶明环视一眼四周六人,叹道:“我们几经同生共死,我也不会刻意隐瞒各位。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剑法,也不知教我剑法的那位老爷爷是谁?”
众人一愣,不料竟然会是这样,风影咳嗽一声,说道:“叶明兄弟,你可以讲得仔细些吗?那个,我们大家都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
叶明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只见天空乌云浓重,缓缓漂浮,不禁想道,如果当初没有遇到那位老爷爷,那么他的一生还会如此吗?
十九年前的一天,也是个阴天,叶明出生了,可是他的母亲难产而死,大喜大祸的一天,父亲几乎疯了。从此他对孩子几乎不闻不问,日日酗酒,昏昏沉沉。若不是尚有早已安排好的奶娘帮他照顾,恐怕叶明早已夭折。
但父亲不思劳作,家产兑作酒资,日渐成空,到得后来,连预付奶娘的工钱也是难以拿出。还是奶娘看叶明可怜,又多照料了一月,方才离去。
终于家产败光,父亲带着他离开了他们原本舒适的房子,住到了一间破房里,破房不能挡风,却尚可遮雨。父亲因读过私塾,又在外摆了个字摊,卖字维生,从此叶明有一顿没一顿地过活。
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跟他作朋友,就连那些大人看他的眼神也带着蔑视。漫长的童年,他常常独自躲在角落里,呆呆地不知想着什么。
还记得六岁那年,刻骨铭心的一年。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想去市集上寻找父亲,经过一个算命的旁边,那人却叫住了他。那人看他的眼神和蔼亲切,脸上也带着慈祥的笑容。他很惊讶,记忆中很少有人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接下来记不很清楚了,只记得算命先生说他八字过硬,命途坎坷,还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什么的。
那天,父亲消失了,他寻遍了父亲往常摆摊的地方,还有常去的酒肆,可是再也找不到父亲的踪影了。他心里空荡荡的,满街也好似空荡荡的,他大声地叫着,磅礴的大雨洒在他的身上,竟也感觉不到冷。他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走着,忽然倒在了地上,没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了,睁开眼的第一刻,看到了一个老妇人,她就是刘婆婆。刘婆婆家很穷,一间很小的屋子,几乎家徒四壁。但那时的叶明,不知为何,好似看到了最亲的亲人,一把扑入刘婆婆的怀里,放声大哭。
刘婆婆没有儿女,一人独居,花甲之龄,喜欢孩子,从此两人相依为命。那时的律法,无子女奉养的老人可以分得一小块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