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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折腾什么呢?”缪凤舞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含香一见缪凤舞回来了,赶紧上前把那香炉收起来了,又走到窗前,将窗子开了两扇。
两个宫嬷铺好了被褥靠垫,被含香遣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主仆二人,含香才凑到缪凤舞身侧,小声说道:“娘娘,你还记得虹老板送进来的那些解药吗?奴婢偷偷地取了一颗,拿去御药房去求我的同乡,他拿着去找了京里最有名的养荣堂的当家老大夫,那人说,虹老板的药是非常珍罕的解毒良药,只是口服的话,毒性虽可解,但药性生猛,未免对身体有所损伤。他建议将这药掺着香,一起放在炉中香熏,药性温和缓慢释放,又能解毒排毒。”
“可靠吗?”缪凤舞疑惑地看着她。
“娘娘,我的那位同乡因为采购药材的关系,与养荣堂的当家人相交甚深。何况他从宫里拿出去的东西,那当家人虽不知给何人所用,但也是不敢胡说八道的,他还想跟御药房做生意呢,说错了话,不但生意没了,性命怕也不保。”
“哦……你很相信你的那位同乡,赶明儿叫来,让我瞧瞧。”缪凤舞说这话时,脸上已经是那种逗趣的表情了。
含香红了脸,垂首不敢接话。
“那怎么我进来了,你又收了?还有外面的灯,怎么摘了?这一屋子的东西,怎么全换了?”缪凤舞一连问了三句。
含香镇定地答道:“娘娘,那香……还是娘娘不在的时候,熏一熏屋子算了。是药三分毒,不要直接熏着娘娘才是。至于外面的灯……奴婢以为,娘娘要保住这一胎龙子,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奴婢不是信不过贵妃娘娘,只是那灯挂了太久了,看着也旧了,还是摘了好……”
缪凤舞偏仰着头,看着含香,半天没有说话。含香被她探究的目光盯着脸,也不紧张,只是静静地垂首侍立。
主仆二人正静默着,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
“皇上驾到!”春顺急匆匆的一声喊,没等缪凤舞迎到门口,行晔已经兴冲冲地进来了。
他一进屋子,先是皱了皱鼻子:“这是什么怪味道?”
“臣妾刚才让含香熏了一炉安神的香,皇上闻不怪吧?那以后臣妾不熏便是。”缪凤舞上前,微微福了一下身子,便被行晔拉住了。
“倒不是朕闻不惯,只是你现在不能乱熏香,知道吗?”行晔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只说这么一句,便把这事岔过去了,冲着外面一招手,“抬进来!”
四个年轻力壮的太监,抬着两只三尺见方的铁箱子,费劲地走了进来,将箱子小心地放在地中间,便垂着手退出去了。
行晔兴高采烈地拉着缪凤舞走过去,一指那箱子:“朕给你的好鳎】齑蚩纯矗 ?
缪凤舞攀着他的手臂,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情来:“没听皇上说要给臣妾什么好东西呀?这是惊喜吗?含香,你把箱子打开。”
含香应一声,上前启开了其中一只箱子的箱盖。
那盖子一掀开,缪凤舞就觉得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往行晔的身后躲了一下,探头往那箱子里看。
第一八四章 酸梅甜心
缪凤舞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非常怕冷。眼下初春时节。揽月宫仍然会在门口拢一炉子的银炭。
因此那箱盖一开,扑面的冷气令缪凤舞瑟缩了一下,往行晔的身侧躲靠过去。
三尺见方的铁皮箱子,被木板隔成三个部分。两边各是一个半尺宽的空间,做为冰格用,里面满满地盛着白亮的块冰。
中间那一格二尺左右宽,上面盖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厚棉褥子。含香伸手将那棉褥子一掀,缪凤舞往里一看,立即发出一声慨叹。
只见那素绸的棉褥子下面,是一箱颗粒饱满紫红晶莹的杨梅!缪凤舞只看了一眼,立即口生津夜。
这的确是够让她惊喜的。她记得刚查出怀季的时候,有一次跟行晔提起,在疏竹宫里怀着玉泠那一阵子,天天想着杨梅流口水。
她其实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行晔竟上了心。
“皇上!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杨梅?”缪凤舞又是惊喜又是疑惑。现在的节气,离杨梅成熟还差着三四个月呢。
这两箱杨梅给缪凤舞带来的喜悦,令行晔感觉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兴奋地走过去,将另一个箱子也打开。两个厚重的铁皮箱子里,晶白透亮的水冰映衬下,那一颗一颗的杨梅越发显出红莹莹得诱人。
“这杨梅是从遥远的闽南地区运来的,用的八百里加急,一路上不停地换冰,八天时间,运到宫里,依旧是颗颗饱满……”行晔伸手拈起一颗来,放到缪凤舞的手掌心里,立即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她的掌心直抵心里。
她咽了咽口水,两指拈起那颗杨梅,就要往口中送。
却被行晔一把抢了回去:“给你看一看,还没洗呢,不能入口。
这些杨梅是茂春的家乡一位富商贡的。那个人有些家底,日子过得比朕这个皇帝还滋润。”
“闽南盛产杨梅,多在五、六月成熟。那富商酷爱食梅,他在家里用透明的琉璃搭建了一个暖棚,专门种植杨梅,果熟期会推迟两个月左右。他还自己的一套杨梅保鲜办法,所以他的家里,每年收两茬杨梅,四季都有杨梅吃。”
“有一年冬天茂春回乡省亲,这个富商登门巴结,就送给他这样的一箱杨梅。那时令,杨梅在全国都是找不到的,很稀罕,茂春没舍得吃,带回宫来给我。你那日一说到杨梅,我当即就想到了这个人。我让茂赤用加急件给那位富商写了一封求梅信,没想到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原来这两箱的杨梅,是这么曲折求来的。缪凤舞还没等吃到嘴里,心里已经感受到了甜蜜。
“皇上……”缪凤舞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行晔,“皇上这么惦记着臣妾,臣妾真的是很开心。只是以后这样的事,咱们还是少做为妙。朝廷的政令系统,用来给一个宫妃送杨梅,如果被民间百姓知道了,因为臣妾的一时口腹之欲,而损及皇上的英明形象,臣妾心中有愧。”
行晔揽了缪凤舞的肩,和她在一起在临窗子的贵妃锦榻上靠着,满不在意地说道:“这种事,朕也是头一遭做。只要不成常例,便不会被广为传知。你怀着玉泠时候,受了许多的委屈,这一遭朕应该补偿你的。他一个闽南的商人家里,都可以随时食啖杨梅,朕的德贵妃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难道朕还满足不了?那朕还当什么皇帝?干脆去那个富商家里,跟他学种杨梅好了,哈哈……”
他心情大好,笑声爽朗。缪凤舞也受了传染,那些大道理,本就是她的一个姿态而已。身为一个女人,被自己的男人这般贴心的惦记着,心里通常只有幸福。
“皇上,是不是应该送一箱到太后那里去?”缪凤舞客气道。
“朕跟太后提起过,太后说她牙齿最近不太好,一吃酸的就会痛,还是留给你这个最需要的人吧。”行晔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轻轻地在她的小腹上抚摸着,温和地说道。
“哦……”缪凤舞点头。除了太后,这宫里也没有再需要她推让的人了。于是她吩咐春顺将这两只箱子抬去御膳司的大地窖中,储藏起来。
含香早就拣出一篮来,拿出去洗了,盛在一只白玉的果盘里端上来。紫红饱润的果子与白莹细腻的玉盘互相衬托,美得像画儿一样。
缪凤舞用果签串起一颗来,递到行晔的唇边。行晔却偏了头躲闪:“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吃不来这酸溜溜的味道。”
缪凤舞尝了一颗,也不是特别酸,是酸中带甜的那种口味。她便又串起一颗来,硬塞到行晔的唇边:“皇上为国为民,日理万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商人?连颗杨梅都要留给臣妾吃?皇上跟臣妾一起吃,臣妾才更开心。”
行晔笑着开口了,接了那颗杨梅,边吃边点头:“恩……虽然比新鲜的口感差一此,聊胜于无呀。”
缪凤舞皱了鼻子道:“皇上到底是金口,比臣妾的口味要刁钻呢。臣妾吃着这杨梅,就觉得这是人间极致的美味。这一颗杨梅就有皇上的一片心意在其中,臣妾与其说是品尝杨梅,倒不如说是慢慢细品皇上待臣妾的深情厚意。”
行晔开心地大笑:“还深情厚意?我看你是厚脸皮!杨梅都堵不住你的嘴巴,是不是在勾引朕尝一尝你这又酸又甜的小嘴巴?”
说完,他真的搂紧了缪凤舞,在她的嘴唇上深深地吮吸了几下。逗得缪凤舞耳红面热,心跳得如撞鹿一般,他还满意地松了手:“这才是深情厚意,懂了吧?”
缪凤舞浑身都热了起来,可是怀孕的宫妃不能与皇上燕好,这是宫里的规矩。
她不得不娇羞地转了身,抱着那盘子杨梅,一颗一颗地往嘴巴里。那杨梅刚从冰镇的箱子里拿出来,放一颗在嘴巴里,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
她不停手地吃下了半盘子,心跳总算是平复下来。
“怎么不吃了?”行晔见她住了手,问道。
“这一半留给玉泠,等她从玉浓那里回来,让她也尝尝新奇。”缪凤舞招手让含香把剩下的杨梅拿出去留着,她自己洗了手,漱了口,才又回到行晔的身边靠住。
“玉泠和玉浓好像很亲密哦。”行晔随口说道。
“是呀,玉浓的性子很像贤妃,对几个妹妹都很照顾,大公主的名号不是白当的,是个懂事的好姑娘。由她在中间调和着,我看最近玉润对玉泠也好了起来。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玩着玩着,就玩到一处去了。”缪凤舞真心说道。
“那几个皇子呢?你觉得他们三个怎么样?”
他以前从来不会让缪凤舞去评判他的儿子,今儿突然这样问,缪凤舞疑惑地转头看他。行晔眯着眼睛回看她,表示他很认真,不是在闲聊。
“臣妾觉得……”缪凤舞顿住思索了一下,“臣妾觉得二皇子是个有为的少年,书读得好,人也聪慧识理。他对玉泠是最好的,臣妾从来都想像不到,那样一个稳重的少年,会上树给玉泠捉鸟。玉泠现在很崇拜他,只说等她二皇兄长大了,一定会像她父皇一样了不起……”
缪凤舞说到这宴,看了行晔一眼。见他垂着眼不说话,便自己继续道:“三皇子淘气了一些,经常把玉泠逗哭,不过臣妾相信,他不是真的欺负玉泠,就是兄妹之间淘气着玩而已。四皇子……还没开智吧,有吃的就好,其他的一概不管,呵呵……”
她小心地说完,看着行晔。行晔抿唇笑了一下,轻轻地一拍她的小腹:“如果这里长的是一位皇子,你会不会想让他当太子?”
孩子还没有生下来,这个问题太直接。不过缪凤舞却是想过这件事了,她毫不犹豫地答道:“天下当以能者居之,臣妾不管给皇上生几个皇子公主,都只求他们一生快乐健康,不求权势社稷。依臣妾现在的判断,二皇子行锋的确有皇上的风骨气势,如果他将来继承大统,一定会将皇上留下的英功伟业发扬光大。”
“你这话出自真心?”行晔继续盘问。
“皇上也许不信,但是臣妾来自民间,比皇族贵胄出身的人更加珍视亲情。臣妾一直觉得,亲生骨肉之间的猜忌与伤害,是这世间最令人悲伤的一件事。臣妾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个个兄友弟尊,和睦亲爱……”
缪凤舞这一番话,戳中了行晔心中的痛处。他微微沉了脸:“你这一番话,是说与朕听的吗?”
缪凤舞从他的怀里一翻身,跪在了他的面前:“皇上,臣妾这话放在心里许久了,今日不怕皇上怪罪,实在是不吐不快。臣妾与威定王有过几面之缘,依臣妾看来,龙椅宝座,皇上坐在上面,远比威定王要合适得多。但是说到行军打仗,威定王却是个千载难逢的良将。臣妾从皇上偶尔的言语表露中,也听得出来,如今前线战事胶着,这样僵持下去,两败俱伤,对皇上的一统大业也是不利的。威定王是个打惯了仗的人……”
行晔一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朝上的事,不是你该考虑的。我倒是奇怪了,今儿你怎么突然替他说起话来了?”
缪凤舞见他要恼,赶紧伏子身子,诚恳道:“臣妾多嘴,皇上莫怪。只是臣妾一心为皇上,这一番话也是替皇上着急,怎么成了替别人说话?这么一个能打仗的人闲在京里,皇上却每日为前线的拉锯战犯愁,所以臣妾才会出此一言。”
第一八五章 遣人探鬼
行晔其实也知道,当初的那一场太子位争,行曜是被动卷进去。那件事的起因,并不是远在边关的行曜要争什么储君之位,而是先帝要以废储来表达对他的愤怒与憎恶。
可是那一场废太子大戏的前前后后,发生了太多令行晔一生都难以释怀的事件。他对那一段历史同样充满了憎恶。
连带着,他一见了行曜,就会想起当初先帝对他绝决的手段。因此他有一个能征善战的八皇弟,可是他对这位皇弟却无论如何也友爱不起来。
其实缪凤舞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