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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谋记-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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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陛宫。

    巳时三刻日头正盛,虽说是早春时分,徐喜一路小跑来已是沁了满额的汗,身上穿的夹袄汗涔涔地冒着热气,不过这会儿却是顾不得拿帕子擦一擦了。

    “唉哟——”跑得太急,徐喜一个趔趄正磕上了石柱子。

    “徐公公,您这么急着是要作甚去?”正巡逻而过的侍卫统领瞧见素来淡定自持的大内总管如此惶急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

    徐喜一甩拂尘,忙抚了抚额头,正要抬头,不料却被一片刀光灼了眼,登时吓得心惊肉跳,气急败坏道:“都给杂家滚开!误了事要你脑袋!”

    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侍卫统领眼见徐喜像个兔子般一下蹦出去老远,也顾不得取笑徐喜那狼狈样儿,却是因他方才的话打了个寒噤。

    “闪开,闪开!陛下,不好了——”徐喜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内殿,见着那明黄一角便摔跪了下去,口中呼哧呼哧直喘着气。

    “放肆!”司马元显冲着他心窝便是一脚,“徐喜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朕说不好了?”

    “陛下,且让他把话说完罢。”太傅令狐赋见徐喜这般失态,皱了皱眉,“徐公公,莫要失仪,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岂可作妇人状?”说完,令狐赋忽觉有些失言,不过却是被徐喜接下来的话惊得掉落了书册也犹自未觉。

    “陛下,十万靖北大军今日一早便已驻扎在京畿五十里外,齐穆侯更是亲自献俘,率三路精兵团围而进,现下。。。。。。现下恐已是进了都城!”徐喜哭丧着一张老脸道。

    “什么?!”司马元显脸色数变,跌坐于榻上,抓起手边的茶盏便摔了出去,正好落在徐喜的脚边。本就心神俱裂的徐喜吓得一抖,两腿战战,干脆趴伏在了地上。

    “居然提前一个月回来了,怎么这么快。。。。。。怎么这么快。。。。。。”司马元显苍白着脸,阴鸷的眼神中满是惊惧,天子威严骤失,全然没了主张。他不得不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太傅。

    “看来是我们走漏了消息,不然他如何能带这么多人马逼京。”令狐赋长叹一声,“如今,也只有后发制人。请陛下速速调遣禁卫军和羽林卫,让南大人调兵前来护驾!”

    “快照太傅的话传令!”

    徐喜一听上令,两条腿突然有劲儿了,忙起身向外跑去。他的身家性命可也搁在这上头呢。

    ******

    “张甫居,今个儿的菜味不对呀,这道太白醉仙火候未到,汤汁过老,而这芙蓉荟蔬却是淡淡,简直不能下口,就连你这儿的招牌鲈鱼都有腥咸味儿了,你家厨子莫不是病了?”

    却见一粉妆玉砌的小公子玉冠束发,华服金履,葱削的指儿一搁象牙筷,“啪”的一声,让正探出身在轩窗口张望的楼主心口一跳,顿时回神叹息道:“小公子难道没看见今天出城的人特别多么?”

    “嗯?”小公子大眼圆瞪,“我说的是菜,你说人作甚?”

    “诶,本来今日小老儿也是要随了这人群出城去的,但又舍不得这偌大家业,实在是左右为难。我家的厨子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只等给您做完这最后一顿,您说他还哪有心思顾得上这菜味对还是不对。”

    “这是为何?”却是小公子身旁的侍婢海棠惊奇道。

    真是朱门子弟不知灾祸将至啊。张甫居噎了一下:“清早担着活鱼鲜蔬的老农在城外远远地便瞧见了征北营的旗号,那铁甲林立延绵无尽的气势差点把他吓傻了,都道是连年戍卫边镇征伐北齐的齐穆侯统兵回来了。而内城这位奉天承运的又素来忌惮这功高震主的齐穆侯,看这架势,不是这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这百姓呐最是眼明心亮,都压在了这西风上,眼下为免波及,都拼了命地逃出城去了。”

    那小公子却是怔怔道:“怎会如此?都说当朝太傅智谋过人,难道连他也没办法消弭?”

    “我若是令狐太傅啊,此刻也要跑到天边去了,哪里还能坐等着人家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张甫居摇头晃脑地大声长叹。

    海棠闻言脸色煞白,却见自家公子早已呆成木人。

    “啊——”

    闻听这一声大叫,二人皆吓了一跳,齐齐转头,却见张甫居肥胖的身子大半都挂在了窗外边,“不好,靖北军进城来了,我得赶紧收拾东西去!”

    小公子也不理会他去向,忙跳下椅子跑到窗口瞧。

    这天香楼是京都第一楼,占了城中主干通衢的地儿,视野极佳。远远的,那黑甲长戈,乌骏驰骋的军队扬着一路尘土浩浩汤汤地奔了过来,震天动地的气势便是远隔数里登高望远的他都能清晰感应。

    不一会儿,那长长的列队已经破了外城向内而来。

    “小姐,我们快回府吧!”海棠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慌忙中连在外的称谓都不顾了,兵荒马乱的若是伤了主子便是她十条命都赔不起。

    “不,我倒要看看这齐穆侯是个什么模样!”小公子,哦,不,是小小姐,倒不是真的多有胆色要留下来观看,而是现下实在两腿发软,走也走不动了。

    果然,不消片刻,那撼山动地的军队便近至眼前。城内的居民早已空空,道旁的摊铺全都被踏飞了出去。只见前头的兵车上插着一面血红色的纛旗,上头大大地写着一个“萧”字,威势迫人。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牢牢地盯着那一马当先,身披朱红披风,如同天神一般挺拔昂扬于首的将军,只一刹那,便消失在了视线,在尘土飞扬中奔向了皇城根。

    虽只一瞬,但她却永远不会忘记那半块覆面黑铁,泛着森冷的光泽,只一眼,便令人生生胆寒,心中骇然,两条腿更酸软了。

    她将半截身子猛地抽回,背靠着窗棂,脸上惊魂未定,口中却是颤道:“快回府找爹爹!”

    ******

    “他。。。。。。他可是来了?”司马元显苍白的嘴唇嗫嚅着,也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别人。

    徐喜一向善于观摩揣测上意,此刻也只是本能地回道:“恐怕已是入城了!”那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惧意和颤抖让年轻的帝王也不禁揪紧了心。

    “不!司马家的基业不能毁在朕的手里!”司马元显心里骇到了极点,脸上却是尽露出破釜沉舟的疯狂,“当年太傅就不该留下萧氏后人,萧烬此番定是为其父萧仲霆讨公道来了!朕就知养虎为患,终遭反噬,他哪里会感念皇恩!可笑朕竟然被这他这伪善忠心蒙蔽了这么久!”

    “太傅呢?太傅去了哪里?!”司马元显脸色阴沉,满是戾气,“快让他来见朕!”

    徐喜小心翼翼道:“太傅调兵去了。”

    司马元显没回过味来:“他调什么兵,不是已经交由禁卫军和羽林卫统领了么?”

    “魏虞等四家颇有些私兵,如今这个当口应是齐心协力,太傅便统筹调度去了,好歹也能再筹些精兵出来。”

    “好,太傅不愧是国之肱股!”司马元显攥紧拳心,“如今只待他萧烬如何入彀!”

    司马元显没有料到的是,不见硝烟四起,血涌兵戈,倒是等来了面色沉沉的太傅来请他上朝。

    上朝?

    司马元显愣了愣。一到乾元殿,果然见到文武百官如同往常一般,手持象笏分列而战。而那步步紧逼声声催弦令他寝食难安的齐穆侯萧烬却是立于殿中,如渊渟深沉,岳峙不动,身上的血迹尘渍犹在,煞气锐利难当,尤其一张铁面令人望而生畏,满朝文武竟是无一人胆敢与其对视。

    司马元显握着龙椅兽首的手忍不住在颤抖。

    殿上气势紧绷如弦,一触即发,一片寂然。其中却有一人气质皎皎,风华绰约,面色虽凝,却是比旁人淡定许多,只见他孤兀出列,竟是微微笑道:“齐穆侯未经宣召,如此仓促回京,是何缘故?”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朝中大臣都像看疯子傻子一般,看着殿中峨冠博带的尚书令南楚霖。不过这当口也确实只有这平素洒然不羁的南大人敢如此行事了。他们的面上不禁闪过钦佩和同情。

    谁料萧烬的反应竟是出乎常情,竟也沉沉低笑:“本侯与齐签订盟约,五年内止戈生息,如今齐军撤去,江东无掣肘,东越得以喘息,如此喜讯,难道不该报予陛下知晓?”

    你报就报吧,遣派个人回来报一声不就完了,何必大军压境搞得人心惶惶,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这些大臣可不知前情,谁能料到他们的小皇帝对这位功高震主手握大权的齐穆侯起了杀心,欲在他回京之际来个杯酒释兵权的升级版呢,也无怪人家这么大阵仗威逼而来。

    大臣们养气功夫也是极好,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去挑这个霉头。

    南楚霖自然也不会不知好歹纠着不放。

    可萧烬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这一班老沉持重的大臣们下巴掉了一地。

    “本侯已近而立,如今战事初歇,自当修身齐家,奈何府中中馈无人主持,本侯心切回京,也是望陛下御笔成人之美,陛下切莫怪罪。”

    三分客气,七分威胁,哪里有求罪之意。但司马元显听了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啊。瞧萧烬此举,并无逼位之意,先前这番架势,难道也只是虚张声势,让他不敢擅动?

    齐穆侯居然要娶妻?这话一出口殿上顿时炸了锅。没了性命之忧,群臣倒是都盘算起了联姻的好处来,全然忘了先前是如何的剑拔弩张命在旦夕。

    单凭齐穆侯年纪轻轻位高权重,自然是佳婿上选,只这相貌无人得见,也不知是真如传闻那般丑陋还是面如常人。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比起实实在在的利益,谁又能不动心?

    司马元显去了怯意,帝王之威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面上甚至带上一丝笑意:“不知齐穆侯欲求哪家闺女,朕无所不准。”

    大殿中央慢慢传来那低沉醇厚的声音。

    “令狐太傅的独女,令狐娇。”
第2章 逃婚?
    令狐娇?

    令狐娇是谁,满朝文武恐怕没有人不知。那可是令狐太傅的老来女,宠爱非常,从取名便可见一斑。

    但令狐娇还有一个身份,这才是最最要命,也最最令人膛目结舌的。她可是司马元显内定的皇后人选,只待三月后便举行封后大典了。萧烬明明知晓竟然还敢求娶,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盛气凌人,简直是在打司马元显的脸了!

    可司马元显能怎么办?萧烬此番挟十万大军气势汹汹,他仓皇间如何能抵!他不要自己底下这张皇位,却是要他即将迎娶的皇后!

    司马元显的双目几欲喷出火来,再也装不下去了,一字一句道:“齐穆侯还是另寻良妻吧,除了令狐娇,朕,都许可!”

    若是真的许了萧烬,他岂不是卖妻求荣!

    司马元显面色变幻不定,心中惊骇。令狐赋也是心中一惊,却不得不暂时眼神示意,安抚下皇帝。

    似在意料之中,铁面覆盖下的双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司马元显便如身结寒霜,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男未婚,女未嫁,如何不可?”萧烬剑履上殿,兵甲未除,腰间悬剑呛啷一声,寒光乍显,映出群臣雪白的面色,淡然道,“陛下竟不念本侯劳师在外征战之苦,连这般小事也不肯应允本侯?”

    司马元显咬牙切齿间,一直没有作声的令狐赋却开口了。

    令狐娇是他的女儿,他自然最有发言权。不过他这一开口,司马元显险些没气炸心肺。

    “齐穆侯想娶老臣的女儿,自然是可以。”令狐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面上淡然,不愧是国之太傅。

    萧烬面无表情地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令狐赋一出口便将了他的军,却是令他哑然失笑。

    “可老臣之女年且十三,尚未及笄。齐穆侯稳重,也当由成熟大方的女子来配。老臣之女自幼娇宠,性子未定,怕耽误侯爷齐家,真真是蒙侯爷错爱了。”令狐赋老神在在地道。

    萧烬不愧是征战杀伐惯了的统帅,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封死了令狐赋的嘴,一锤定音,毫不拖泥带水:“本侯既然看上了您的幼女,太傅还是割爱吧。”

    简直就是强盗土匪!

    不割爱还能怎么办,不割爱恐怕下一秒便是割了皇位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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