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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明,沉默不语,面面相觑。
见得左边桌上有一人起身,高声道:“韩爷说得一点不错,在下前rì里在知府大人府內亦听得差人如此讲叙,说是那生死簿好像跟啥十殿阎罗有牵连,此次事关重大,朝廷亦已派下人去追查,连七扇门都统制林木杉大人亦已来到扬州了。”
酒店里顿时一片沸腾,人人一脸的兴奋,争着谈论着。
姓韩那瘦子闻言一脸得意,连连作揖,故带哭腔道:“多谢这位兄台佐证,多谢啊!今朝如非有这位仁兄在,我韩彪岂不是给白白冤枉了,便是跳进了黄河亦洗不清哪,否则,今后我韩彪又如何江湖立身,言而有信哪,多谢多谢。”
众人还在窃窃细语,几人相信,几人犹豫。唐生智悠闲得喝着吃着。
“朝,朝廷,朝廷算个屁!朝廷能干个球!朝廷要能办事,老祖宗留下的那么些的美好江山又岂能全让给了女,女女真人金狗了,八,八,八成便是朝廷那帮龟儿子作的!龟儿子的坏,坏,坏事作得还少吗?”一男子口齿不清沙哑着高声怒骂道。
这声音仿佛就是从地下传来般。
众人闻听得有人骂朝廷,均大感惊诧,忙寻声一瞧,就见不知何时门口炉旁躺着个四十岁左右的邋遢汉子,披头散发,一身脏兮兮灰布衫,尤其是脸上一刀疤,自眼眉斜至右嘴下,丑陋得很的。
丑汉头枕门框半躺地上,正专神翘右腿伸炉上烘烤着,手里还正捏着个黑酒葫仰头喝着,肚子上还横着把崩缺了口的大砍刀,亦不知是从何处掏得来的,脱下的那一只破布鞋也自丢弃一边。
只见他自顾自喝几口,又起身捡起那破鞋夹在脚趾间在炉上烤着,嘴里咿咿呀呀哼着,全不理会众人,逍遥得很。
众人见得此人丑陋,凶恶,萎滖,又出口粗鲁,皆回身喝酒吃饭不语,竖着耳等待着瞧热闹的,唯恐惹脑了这汉子。
唐生智不然,心中倒是佩服那汉子,眼下宋室偏居江南偷安,昏庸奢侈,尽知割地赔款贡绢,却大肆残害忠义,搜刮民财,全不管天下苍生的死活。这人世间清醒的已没几人了。川陕之地虽说距江南遥远,却亦饱含战乱之苦,宋家不作为却是有目共睹的。想那汉子也是吃了朝廷的不少苦方才有如此的愤慨。
唐生智见酒肉吃得差不离了,一拍桌子,叫道:“小二,来两碗面条,再来半斤牛肉,一斤酒。”
小二应声,不大刻便送上来面条与酒肉。
唐生智接过面条,一推酒肉,用筷子一指那丑汉。
小二会意,转身端酒肉送给那丑汉。
丑汉一愣,小二放下酒肉笑着一指唐生智。
丑汉翻眼顺指一瞧,亦不答谢,接过酒肉,口酒口肉吃将起来。
唐生智亦素明白江湖上有些xìng情中汉子,平素不拘小节,xìng直爽快,危难之际却能舍生取义,义胆相交,故也见多不怪,未曾生有不快,自顾埋头吃面。
或许是那丑汉的现身,也或许是唐生智手背的那块刺青此刻早已传遍了酒店的大小角落,酒店里的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压抑与恐惧。自然是没有人敢高谈阔论的了,顿时冷清了许多。连小二也缩在柜台后不见露面了。
第一章第一节邂逅黑松林(下)048
唐生智吃饱喝足,端坐了一会,休憩得差不离了,正想叫小二结帐,忽听得门外一女子妖嗲道:
“哎吆,吾说熊老二,汝还不快进去给收拾个干净桌子来,是否皮肉又痒了,难道晚上又得要老娘给汝揉揉不成?”
一男子嘟囔道:“嘿嘿,好咧,这就去这就去,这鸟窝里能有啥干净地儿。姐姐可别忘了晚上给我机会亲亲!说定了!”
一打门帘,进来一健壮六尺汉子,绸衣绸裤,手执一皮鞭,环眼店里一打量,眉头一皱,嚷道:“什么鸟店,臭哄哄的,嘈死人了!店小二,快给大爷整张桌子出来。”
其抬头相中正中的那一桌子,抬脚大摇大摆便走过去。
刚一伸腿,不知给啥物磕碰了一下,一个踉跄前冲开去,终是壮汉功夫了得,下盆稳当,横跨出几步忙收住身形。勃然大怒,回头,见一醉汉正躺地上喝酒吃肉,光脚板伸出来老长,好似灌多酒醉了。
壮汉提鞭上前朝那醉汉腿上便是一鞭,骂道:“哪里来的狗腿绊着你老子了,亦不瞧清是啥地儿,挡了老子的道。”
“啪”的一声,丑汉裤腿应声裂开,里面棉花尽露出。
丑汉“嗷”的一声残叫自地上蹦起,双脚连跺,两手抚腿,连声骂道:“哪里来的没睁眼的东西,踩着汝老子了,还打老子。”敢情没抽着丑汉的皮肉。
一抬头,俯身盯着壮汉,怪眼一翻,双手连推带搡那壮汉,骂道:“龟儿子,为啥打老子,汝打汝打!”好似小儿戏耍般。
壮汉正待再骂再打,一瞅脏汉那恶心的脸,心头发颤,感觉胸口闷得荒,喘气不得,这老东西怎好大力气啊。壮汉想要发作,怎么着就是运不上气来,还觉得异常的恶心,添堵。
小二,店家早上得前来劝解:“二位爷,二位爷,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给小店一个面子,今儿个小店请客便是,二位消消气,尽管请用。”
壮汉鼻子一哼转身走开,来到中间桌前。
丑汉亦不答话,依旧躺下喝酒吃肉,仿佛没事般。
那桌上本有两江湖客,各背一单刀。
壮汉上前一脚踏凳上,甩手一鞭打桌上,震得桌上碗盆蹦起来老高,一撇嘴,转头瞧着那恶汉,骂道:“什么鸟杂毛,拿把破刀吓鬼呐。汝两鸟人亦配坐这里,别惹大爷我发飙!还不快滚,找揍不是?”
那两大汉走不好,留也不妙,正在犹豫间。
就见得那壮汉两手连抓似拎小鸡般抓起二人一抖腕便给甩到墙角,自没事般拿鞭子敲敲桌子,大声喝道:“小二,小二,这边,这边,搞干净了,**想找打不成?”
小二飞一般跑来。
门帘一掀,进来两白衣白披风女子,年轻,绞丽,妖艳,丰満,二十几岁,两眼乱转,秋波暗动,晃肩摆腚,目无旁人朝壮汉走去。
一女娇依靠在壮汉身上,吃吃笑骂道:“吾说老二,汝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么点工夫就听得你上跳下叫的,莫非又惹事不成?咋手脚这般拖拉,要有晚上吃老娘豆腐那样勤快便好了!”
唐生智一皱眉,心想光天化rì下何来这等烂货,好没兴头的,瞧这些人皆非省油灯,不妨瞧瞧,好歹自己已吃饱喝足,遂冷眼侧视。
店中诸位见得店里出现了两亮丽妖艳女子,又如此豪放yín荡,个个jīng头抖擞,嘿嘿坏笑,两眼不离女子的高胸翘腚。
就见得两女手中各托着一物来桌旁。
一女往桌上铺了一绿绸缎,从怀里掏出两绿sè玉杯,两把银筷;一女在凳子上铺一毛垫,竟是张大黑熊皮毛,二女垂手立于桌后。
店中群豪大开眼界,好奇无比,均屏息静观。
有人jiān笑道:“那杯子还他妈的是热的香的,嘿嘿。”
众人大笑。
壮汉与二女不理,桌后静立。
门帘一打,又进来两人,一老一少,前面二十六七岁年轻人,満身锦绣,俊面粉脸;后一老者,五十来岁,浓眉大眼,満脸短须,一身红sè锦袍。
二人大大咧咧走到中间桌前坐定,年轻人坐中,老者陪坐。
一女忙上前摆定杯筷。
老者一拍手掌,叫道“小二,长点眼,上等的酒菜尽管上!吃好了,老夫自有重赏!”
年轻人正中坐定,垂首连连叹着气。
老者却不答理,自顾自伸了个懒腰,又扭头冷冷地扫了店里一眼。
片刻酒菜便上齐了。
一女恭身上前执壶倒酒。
年轻人则闭目端杯一口而尽,啧啧嘴,赞道“好酒,好酒,风帮主可要多饮几杯才是。”
一女忙夹块肉送年轻人嘴中。
老者举杯一口干,笑道:“公子说得是,二十年的双沟酒,的确是好酒!”
年轻人并不答话,也不睁眼,由两女一杯酒一口菜侍着;老者自顾自吃着,仿佛这一切如同在他们自家里般,zì ;yóu自在。
店中一片死静,众人那是大开眼界,方知世上尚有如此会享乐之人,羡慕,眼红,感叹万千。
唐生智摇摇头,一群败家子,白糟蹋了一身人皮,想起身结账走人。
又忽听得那丑汉在身边直叫唤道:“好臭啊好臭,丧风败俗啊,好恶心啊!”
众人定眼一瞧,丑汉右手枕头靠于墙上,左手抓肉往嘴里送着,翘二郎腿,右脚脚丫夹着破鞋正在炉上一晃一晃烤着。
那一老一少姿势未变,喝酒吃菜。
丑汉一晃腿,鞋没夹好,飞出,破鞋空中掉头竟直飞出奔着中间那桌上飞来。
持鞭汉子立在那里双目怒睁,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那中间年轻人依旧闭目喝酒吃菜,两女子亦好像熟视无睹,照旧执壶夹菜。
姓风的老者照旧埋头啃着鸡骨头。
眼瞧得破鞋就要掉桌上,老者大手一挥,桌上酒杯飞出,杯中美酒溅出,正打在鞋上。
鞋“啪”的一声掉转方向掉地上。
众人提起的心也“啪”的一声掉回肚里:一桌上等的酒菜总算没给糟蹋了。
老者左手伸出一抓,取回酒杯轻放于桌上,连声道“好香,好香”。年轻人点头笑笑表示赞同。
有女子斟上酒。
那丑汉一见好事没作成,起身大骂:“好臭啊好臭,是哪只老狗撒尿撒到了老子鞋上,老子的鞋哪?”
众人见得丑汉硬是要挑逗对方,均围前观看。
那一老一少却并未动弹,但见脸sè已是十分难看,尤其那年轻人,虽闭着眼,却已坐直了身子,又双手搁桌上。那是一双白哲得很的手。
丑汉如未见到二人的变化一般,晃步来桌前,弯腰捡拾起破鞋,在手中拍了拍,落下了好多的灰。
丑汉俯身侧头瞧瞧那一老一少,干笑了两声,摇摇头,耸耸肩,转身便走。
那一老一少照旧未答理,喝酒吃菜,十分高的修养。
丑汉猛回身,朝着二人张口喷出一股酒水。
眼看酒水势必会落桌上,溅老少一身。
中间那年轻人才双目暴睁,两道jīng光毕现,左手一拍桌,右手一拉锦缎,双膝一顶桌,一气合成。
桌子“呼”的一声飞起,直上房顶,倒亦接住丑汉喷出之酒水。
老者亦一甩左手中酒杯,杯直取丑汉后颈,右脚一点地,右手一拍桌,人斜飞而起,老者双手分抓丑汉后颈后腰。
丑汉头亦不回,双脚点地,纵身上跃,空中倒翻转身,避过酒杯,双手齐出,连抓连拍,老者身子在丑汉手里已好似车轱栌般团团直转,似杀猪般嚎叫起。究竟身手不凡的老者是如何落丑汉手里的没有人瞧得清的。
年轻人左手接住落下的大桌,双脚点地,越桌飞出,一抖右手中锦缎,锦缎似铁般直卷丑汉,左手挥掌拍出。
丑汉振臂甩出老头,跨右腿朝年轻人打出两掌。
“碰”的一声,三手相交。
年轻人満脸通红,双目怒睁,倒退了两步,甩缎锦接住老头,双手一收,yù上前出招,怒道:“汝是何人?报上名来,慕容家从不妄杀无名小卒!”
丑汉哈哈一笑,骂道:“败家子的东西,功夫尚不及汝老子四成,倒比你老子还会享福,真没出息!”扬手一道白光直取年轻人面门。
年轻人晃身躲开,正要潜身出招。
丑汉双脚一点,倒飞出去。一道亮光,人已掀帘而出,声音飘来,人已在数丈之外,:“各位,今天我老汉请客,大家请随意,哈哈-------。”
年轻人望着门外发愣,此人好快的身手。
年轻人,苏州慕容山庄少庄主,叫慕容长恨,二十六岁,原叫慕容鸿云,因不満世风不古,无事可为,遂自改名长恨,整rì里唉声叹气,以酒消愁,沉溺于美sè,难得涉及江湖,故人多不知。
持鞭者,慕容门客,熊子鸣。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