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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枪把它轰开吧!”莉莉说道,虽说她是造梦师,但这保险箱却是梦主脑中对自身**的保护意识,是秘密的最后一层屏障,没有梦主的钥匙,便只依靠蛮力,把它强行轰开。
做梦是一个人自我防范意识最薄弱的时候,要轰开它,虽需要消耗一些自己的精神力量,但也用不了多少。
“没子弹了。”雷恩举起枪,扣动扳机,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你不是在做梦吗?”莉莉反问道。
雷恩淡淡一笑,心念一动,子弹便重新装满了弹夹。
在梦境中,虽说只有梦主有无中生有的能力,但是雷恩身为经验丰富的盗梦者,只要精神力量足够,在身周短距离内,同样拥有这等能力。
“砰”地一声,火光乍起,随即保险箱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几把大锁早已化为碎片。不等莉莉提醒,雷恩就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金属碎片走向前方,一把抓起落在地上的一本微微泛黄的褐色封面笔记本,正欲将之翻开查看。
“慢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四周空气似乎剧烈震动了一会儿,泛起阵阵波纹。雷恩知道,这是梦境即将破裂的标志。
原始丛林的大树下,睡梦中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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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把它放下,”史密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手枪,指着雷恩说道,“没有我的同意,你没有资格看它。”
雷恩没理会他,直接翻开日记,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扫视,并试图记住上面的所有内容。当然,这并不代表他胆大包天,正气凛然,对史密斯的枪毫不畏惧——他另一只手同样握住手枪,准确无误地指向史密斯的胸口。
“我再说一遍,住手!”史密斯显然早已怒火中烧,不过把枪口指到了莉莉身上。随着他情绪逐渐地激动起来,空间的波动欲发剧烈。
“哈哈,就让我们比一下是你的子弹击中我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子弹击中她的速度快!”史密斯把扳机扣得越来越紧,脸上的神情也欲发狰狞疯狂。
“这个世界并不真实,难道你蠢到现在还没发现?”雷恩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然而还没有等史密斯再骂上一句,他的手枪便坚决地发出了一声轰响。随之,空间波动迅速减弱。
他的枪口,指着的是莉莉。
“看来,维持两个人的梦境要比三个人的容易得多啊!”雷恩视若无物地,把目光重新移到日记上,口中轻声说道。此时,他的眼中完全没有史密斯的存在,也根本不在意自己刚刚亲手杀了莉莉,而她的尸体正躺在她脚边。
上百次盗梦后,雷恩的果断,或者换个词来说,心狠手辣,已经到了非同寻常的地步。往往动念之间,他便可以凭借直觉做出当前形式下最利于自己的决定,毋须更多犹豫与思考。尽管说他只有二十一岁,然而由于梦境中时间流逝的速度是现实中的十倍甚至以上,历经上百次盗梦,他年轻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因为看淡了一切,不再受情感的影响,他可以仅凭理智行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找到了日记,莉莉的任务便结束了,留着也做不了什么,反而还会使梦境更加不稳定。梦境的波动程度总是随人数成正比逐渐增长,人在梦中死去,也不过是醒来而已。提前把莉莉送回去,可以为史密斯的醒来做些准备,身为财政大臣,却在睡梦中被偷窥秘密,即便雷恩的家族再位高权重,也不愿意去承受他的怒火。
莉莉躺在草地上,突然惊呼一声,猛地惊醒,险些呛了一口蒸汽。她抓起身旁的怀表看了一眼,只见距发条上到的时间还差30秒。
“文斯,我哥哥呢?”莉莉向黑发男子问道。
“不知道。”黑发男子闭目思索了许久,终究没有找到答案,放荡不羁的蓝色眸子中闪过一丝困惑。突然旁边有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喷吐着蛇信从他身边爬过,他看都没看一眼,把酒壶中仅剩不多的烈酒倒在它头上,那蛇的身子绷得笔直,直挺挺、晕乎乎地倒在一边,不醒人世。
丛林深处,似乎有猿猴在藤萝上嘶鸣着蹦来跳去,也有巨嘴鸟“呱呱”的叫声伴着阵阵湿润的瘴气传来这边,头顶树枝树叶纵横交缠,曦月俱隐,昼夜难分。但不论文斯怎么看,怎么听,都不能找到一点儿和里克相关的线索。
“见鬼!”文斯狠狠骂道,一手抓起像根竹杆一样躺在身边的毒蛇,“那个疯子不会被这家伙给吃了吧!”说这句话时,文斯很明显忘记了一个事实:他自己也被别人当作疯子。
突然,文斯的怀表在莉莉手中震动了几下,发出“叮呤呤”的响声。随之,巨大机械喷涌蒸汽的速度开始渐渐减慢,二人的眼皮开始慢慢松动。
莉莉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一个个数学公式,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你是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史密斯强压怒火问道,枪口依旧指着雷恩。雷恩像是没看见一般地,快速翻阅着日记,与此同时,则以巧妙的步子使得史密斯的枪口永远不能真正指到他。
“现在才发现?”雷恩一边看日记,一边以嘲讽轻佻的语气说道。此时,日记仅剩下十页左右未被阅读。此时他也很心烦,任务未成,他不能死,为维持梦境的存在,史密斯同样不能死,不然他早一枪把那个讨厌的家伙打死了。
“你是来盗梦的吧?”史密斯问。
雷恩没有回答。
“那意思是我死了,你也不能继续存在于梦境中?”
雷恩依旧没有说话,他手中的日记仅剩下五页。
史密斯似乎终于下了狠心,用枪口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然而枪声响起,史密斯依然活着,梦境依然存在,与当初不同的,只是史密斯手中的枪消失不见了,他握枪的手也鲜血淋漓。
“我早说过,我的枪比你的快!”雷恩缓缓把枪放下,如同看晚辈般地对着史密斯轻轻摇头。他手中慢慢地把日记合起,如同扔垃圾般地扔在地上,史密斯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嘴唇颤抖着,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虽然我不太喜欢和蠢货说真话,”雷恩整理了一下一尘不染的燕尾服,对史密斯露出一个潇洒的微笑,郑重道,“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再见了!”说罢,便用手枪在身旁金属墙壁上轰出了几个大洞,露出伦敦如水的月色和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高度。
他最后回头看了飞艇一眼,然后纵身跃下,消失在黑夜最深处。
史密斯一边嘟囔着,一边拾起地上的日记,怨愤地盯着雷恩消失的地方,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史密斯耳边响起“叮呤呤”的清脆声音,却不知其从何而来。随后,他只觉两眼前白光刺眼,光芒四射,周围的一切,包括飞艇、月光,乃至整个伦敦城,都消失于虚无之中,变为一片沉寂。
“文斯,里克那混蛋滚哪儿去了?”热带雨林中传来雷恩的怒骂声,伴着闷潮的毒瘴气,显得极为冷厉。
“不知道,”文斯有些无辜地摇摇头,“或许被毒蛇,或许被那些个头儿大的猿猴,或许被巨嘴鸟吃了吧!”
“我让你说真的,”雷恩看他这幅样子,恨不得朝他脸上狠狠踹上两脚,“你不会又喝嘴了吧?”
“当然没有!”文斯大声申辩道。然而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口酒精味儿喷出,醉醺醺地一头栽倒在地上。
“白痴!”雷恩忿忿道。随即把目光转向躺在地上揉眼睛的史密斯,眼中闪过一缕担忧的神色。
“有办法了!”莉莉把树枝扔到一边,看着一地复杂的数学公式,欣喜地说道。
雷恩看着她,平静地点点头。
这时候,史密斯终于散尽了睡意,伸了个懒腰,第一眼就看见雷恩站在他前面。虽说大梦初醒,也毫无盗梦经验,他早已忘记了梦中大部分内容,然而雷恩钻进他大脑,偷窥他**,甚至包括骂了他两句“蠢货”,怎么能说忘就忘?
雷恩略带傲气地站着,毫不畏缩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精致完美全无瑕疵的面庞和梦中一样自信而无情。唯一与梦中不一样的,是他的黑色燕尾服换成一套中世纪风窄袖方领墨绿色猎装,上面绣着并不繁复却颇显古朴大气的金色线纹,领上还有两个维瑟恩特家族的盾形徽章。
然而真正令史密斯不敢轻举妄动的,是雷恩如梦中一般,用手枪准确无误地指着他的心脏。况且这不是梦境,击中了他,他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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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喝了这个!”雷恩从文斯的包中翻出第二个酒壶,递给史密斯,不容质疑地命令道。
闻见那股嗅到便可能会晕倒的酒香,史密斯还想要拒绝,然而瞟见雷恩的目光凌厉地看着他,枪口丝毫未移,只得苦叹一声,无奈地咽下一口烈酒,然而瞬间之后,他便再度晕倒在地。
“莉莉,打开机器!”雷恩说道,话落,史密斯再度被蒸汽包围起来。
“当他从梦境中的同心圆迷宫中出来后,与此有关的记忆便可被完全抹除。”莉莉对自己的设计倒是胸有成竹。
雷恩点点头,只是把目光扫向四面八方,象是在迫切地寻找什么,但却毫无结果一般。
“莉莉,他大概要睡几分钟?”他问道。
“两个小时,”莉莉回答,“这就意味着他将在梦中度过整整一天。”
“那好!”雷恩一拍树干,做下决定,“我们一起去树林里找里克去,我就不相信他畏罪潜逃能逃多远。”
莉莉看着他坚决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地跟上他的步伐,走向丛林深处。
在他们探索丛林疯狂寻找差点儿坏了他们大事的里克;莱蒙时,真正的伦敦城正处于一天中最为酷热的时候,与夜晚,或者说梦中的静谧如水不同,狭窄的石板街道上人来人往,拥挤嘈杂,摩肩接踵,水泄不通。街边的作坊内蒸汽机“嗡嗡”地运作着,似乎其身上也大汗淋漓,又有小贩在街边摆起摊子,大声吆喝叫卖着,唯恐天下有人听不见。
街上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穿着麻布衣服,裸着手臂,裤子则卷到膝盖以上,扇着扇子,汗流夹背。然而处于绅士年代的伦敦,依旧避免不了绅士的作风,生活讲究的绅士们,不论天气有多热,都穿着长袖燕尾服套装,戴着圆顶礼帽,拄着木拐,或是揣着怀表,见到夫人小姐,便取下礼帽点头示意,比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微笑,此外则一有闲暇时间,便研究微笑时嘴角应弯到多少角度,才能让自己更有风度。
主干道旁的小巷边,有一家两层楼的无名旅馆,由深色砖石砌成,却应做工不精的缘故而略显粗糙,显得毫不起眼。
二楼墙角靠百叶窗处有一间狭小的矩形房间,其内仅摆了一张凹凸不平的单人床,旁边则是一张不大的方桌,分不清是书桌还是餐桌。床上有一人盘膝而坐,手中玩弄着一个边长约一英尺的方形盒子,脚边还扔着几本摊开的书,既黄且旧。几刻钟后,他突然抱着箱子从床上蹦起来,把箱子放在桌面上,在四个角落各敲一下,盖子便自动弹开,但里面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缩小了的储物架和机械,每样东西还没有一个手掌大。那人似乎有些厌烦,一把抓住一个储物架,扳朝一边,瞬简这个金属储物架立即变成一人高的大小,不知放大了多少倍,如一个旁然大物般地站在一边,仅由一根生锈的铁杆与箱子相连。架子上摆着数十个五颜六色的药剂瓶,有的还冒着气泡,升腾着蒸汽,真不知它刚才是怎么被塞进那个小箱子的。
看到这一切,那人对自己露出一个欣赏的眼神,又开始从里面抓出各式各样的储物架或是机械,几分钟以后,整个房间便成了一个金属的世界,拥挤地摆放着各种器物,那色彩缤纷的药剂起码有成百上千瓶,周围还有白气喷涌的蒸汽机,飞速旋转的搅拌机,锈迹斑斑的机器臂,明显被腐蚀过的实验桌……
“看来,我花了一个月,造出来的果真是好东西!”那人扶了扶眼镜,四处察看了一下,发现一切准备就绪,便暗暗地感慨道。
随手把桌上的两把房间钥匙扔到裤兜儿里,他便抓过一瓶深紫罗兰色冒着气泡的溶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