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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卢豫川要是把钧惠堂抵押给票号,借来银子了呢?”
“他不敢!我当初以回龙岭林场的地皮入股,占了钧惠堂一半的股份。卢豫川说是东家,其实我也是看在司画她死去的姐姐的面子上,才不跟他计较。他要是拿钧惠堂抵押,没有我的点头,票号也不敢给他一两银子!对了,他要是来找我,你就说我出远门了!”
陈葛氏这才刮目相看道:“老爷,真没瞧出来,你还有这个心眼儿!”
陈汉章越发得意道:“哼,不是我吹牛,我连咱那宝贝女婿打哪条路回来,都算得一清二楚!你在家瞧好吧,不出十天,我就能把卢豫海那个小王八蛋送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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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葛氏笑道:“你真成诸葛亮了?那他从哪儿回来?”
“如果我算得不错,用不着咱们岳父岳母着急,人家亲爹娘就不知道发电报了?说不定豫海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走水路是逆流而上,比陆路快不了多少。他虽然回家心切,却也不想弄得尽人皆知,肯定不会走水路。卢家汴号船行是他建起来的,进出山东的水路上谁不认识他?走陆路嘛,山东是他的地盘,不会出什么事。进了河南,无非是那几路土匪,卢豫川一个经商的大少爷,卢家家教又那么严,哪里会跟土匪有联系?”陈汉章说到这儿,忽然神情大变,急道,“哎呀不好,我怎么忘了梁少宁!还有豫海的仇人董克良!卢豫川跟梁少宁这阵子打得火热,梁大脓包可是和三教九流都有交情!有梁少宁的关系,再有董克良的银子,保不齐真敢半道劫了豫海!坏了坏了,我得立刻去开封府找曹利成!曹家跟卢家是亲家,曹利成又刚升了臬台,得让他赶紧忙活起来!”
50人有病,天知否(5)
陈葛氏听得目瞪口呆,见陈汉章慌张不已,夺门就要往外走,忙追上去叫道:“别着急,多带银子!官府就认个钱!”
陈汉章的担心不幸被言中了。卢豫海离开烟台时走得匆忙,只带了苗象林一个人。两人还没走出登州地界,就被田老大领着几个人追上了。田老大刚从天津回来,他一直惦记着卢豫海的病,特意从天津达仁堂老药铺买了一大堆的药。可他一进门就听说大相公刚走,回神垕老家了,当下就是一惊。清末光绪年间,天下大乱,匪盗横行。从烟台到神垕一路跋山涉水,真遇上劫路的,苗象林就不说了,就算卢豫海有两下子,却刚刚生了场大病,一个账房先生一个病汉,又是手无寸铁,这还不是百岁老汉上吊——找死去了!
想到这里,田老大吓出一身冷汗,回头对孙老二道:“咱还有多少枪在烟台?”孙老二一愣,摩拳擦掌道:“回老大,一共二十条西洋快枪,十条跟着船队出海了,家里还有十条!怎么,有人找事吗?”田老大骂道:“去你娘的蛋!带上十条枪,子弹带够了,这就跟我走!”孙老二好久没跟人打架了,兴冲冲叫上七八个弟兄,一个个骑了快马,跟着田老大一路追了下去。这队人马一直追到登州边境上,才追上了卢豫海二人。卢豫海不愿兴师动众,执意要田老大回去,苗象林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哪儿还敢由着他的性子行事。两个人一通苦劝,这才说动了卢豫海,带了五条枪,由田老大亲自禹州知州曹利成大人,刚任臬台还不到俩月呢!”苗象林笑道:“这就好办了,曹大人是咱大小姐玉婉未来的公公,还怕他们强盗吗?”
田老大顾不上跟他们说话,命令手下的人把枪检查一遍,自己打马上前,朝着林子里的人大声喊道:“梁子土了点的,里腥啵,把合着合吾!”
卢豫海露出微笑道:“老田这是对春点呢!‘梁子’指的大路,‘土了点的’是说有死人,‘里腥’是说假的,‘合吾’是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他们江湖上的规矩就是多!”
说来也怪,地上躺的那个“死人”一听田老大的春点,居然把盖在脸上的破草帽摘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朝林子里吹了声口哨。霎时间一队人马冲出林子,足有上百人,一个个头缠红布持刀弄棒,把卢豫海等人团团围住。田老大不慌不忙道:“神凑子掘梁子,把合着,合吾!”
土匪头提着大刀走出人群,冲田老大拱手道:“你支的是什么杆?你靠的是什么山?”
“我支的是祖师爷那根杆,我靠的是朋友义气重如山!到了啃吃窑内我们搬山,不讲义气上梁山!”
土匪头笑道:“得罪了!我是豫东拉捻子讨饭吃的张大豁子,手下兄弟一千多人!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田老大也吹开了:“我是山东十八路海老合、八路陆老合的头领田老大!赶明儿诸位到了山东,塌笼里啃个牙淋,碰碰盘,过过簧吧。”
“田老大,今天没您的事儿!您就一边歇会儿,我们兄弟要的是后边骑马的那个票!”
“那是我亲兄弟!”田老大龇牙一笑,又对上了春点,“朋友,祖师爷留下了这碗饭,朋友你能都吃遍?兄弟我才吃一线,请朋友留下这一线儿让兄弟走吧。既有支杆的在此靠山,你就应当重义,远方去求,如若非要在这里取,可就是你不仁,莫怪我不义了!你要不扯(不走),鼓了盘儿(翻了脸)寸步难行!倒埝(东方)有青龙,切埝(西方)有猛虎,阳埝(南方)有高山,密埝(北方)有大水,你若飞冷子(弓箭)飞青子(刀),我青子青着(刀子砍上),花条子滑上(枪扎上),也是吊索(疼痛)!若是朝了翅子(引来官府的人),大家都抹盘(脸上都不好看)!”
张大豁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老江湖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满嘴滚瓜烂熟的春点调侃儿竟是滴水不漏!旁边二当家的,也就是刚才那个“死人”犹豫道:“大哥,怎么办?这儿离山东就是一步路,真是惹恼了山东的土匪,就咱们这百十号人,一两支土铳枪,够个球的使唤!”
张大豁子一咬牙道:“他娘的,得了人家的钱,就这么放了他们,往后还怎么做买卖?说什么也得过过招!老二,你领着几十个人,从右边摸过去!”
田老大见他们的队伍一阵骚动,看出了张大豁子的意图,便冷笑道:“朋友,梁子你堵了,青子你亮了,看来老田我不露个尖挂子是过不去了!弟兄们,洋条子给我抖起来!”
50人有病,天知否(6)
“洋条子”指的就是卢豫海他们带的枪,一共五支,全是正宗的德国毛瑟枪,可以连珠发射。田老大在烟台一见这枪就喜欢上了,非要卢豫海买上几十支。卢豫海拗不过他,以每支近千两的高价买了二十支,没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场。田老大率先开火,五发子弹齐刷刷落在土匪队伍前,激起一阵尘土。
张大豁子脸色苍白,兀自逞强道:“他们来不及装子弹!弟兄们上啊!”
土匪们一听大当家的发话,一个个硬着头皮嚷道:“天惶惶,地惶惶,大灾大难没处藏呀!”乱纷纷冲了上来。吓得苗象林抓住卢豫海道:“二爷,咱咋办?”卢豫海乜斜他一眼道:“急什么?咱有枪呢,连珠枪!”话音未落,田老大等人啪啪地放起了枪,冲在最前方的几个土匪应声倒地。田老大手下的人训练有素,两人开枪,另两人装弹,配合得天衣无缝。转眼间又是七八个土匪倒了下去。田老大瞄准了张大豁子身旁的一个土匪,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个土匪捂着肩膀叫了起来,声音惨得恕L锢洗罄湫Φ溃骸八瓜氤⒊⒄饬榍梗蜕侠窗伞U糯蠡碜樱艺馇共怀ぱ劬Γ詹糯蚱耍乱桓鼍褪悄悖 �
张大豁子见状不妙,对早已是面如死灰的二当家道:“兄弟,扯吧。”二当家心惊胆战道:“扯!这还打个球!银子不要了,命要紧哪。”张大豁子挥手道:“弟兄们,风紧了,扯!”一伙土匪连地上受伤的人都不要了,四散逃窜。田老大瞄准了二当家的腿,一枪过去,二当家的哀叫一声倒在地上。田老大催马上去,用枪抵住他的胸口,叫道:“张爷留步!”
张大豁子见兄弟受伤,也急红了眼睛,大叫道:“别杀我兄弟!大不了都是个死!老子拼了!”
田老大一笑道:“我不杀他,我只想讨个明白话,是谁跟我兄弟过不去?”他盯着张大豁子,大声道,“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我不让你吃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道:“一千两银子,买兄弟你一句话!”
张大豁子犹豫不决,焦躁地跺脚。二当家的只想保命,还管什么江湖道义,没了人腔地嚷道:“是姓梁的牵线,姓董的出钱!”田老大把银票扔在地上,收起了枪,大吼道:“都滚吧!”
几个土匪壮着胆子上前,扶着二当家的回到队伍里,张大豁子气得咬牙切齿,伸手就是两个耳光道:“你他娘的疯了吗?以后还怎么做生意!”二当家的只是哀号,一点反应都没有。趁着这个工夫,田老大和两个弟兄留在原处断后,卢豫海和苗象林在另外两个弟兄的护卫下,早穿过林子走远了。田老大他们这才纵马追赶上去。等走进了鹿邑县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卢豫海笑道:“大哥真是好手段!豫海知道这毛瑟枪的厉害了,回头再买他娘的二十支!”
田老大面色铁青道:“不成,这么走绝对不成!这才刚进河南,不知道那姓董的在前头还有多少埋伏呢!他们要是人再多点,咱们根本对付不了!卢家的亲家不是臬台吗,咱们现在就去县衙报官!”
卢豫海皱眉道:“大哥,咱有毛瑟枪,怕个球啊?我这次是秘密回家,不想弄得……”
“连命都保不住了,还回个鸟的家!告诉你,上次花银子在海上要你命的,也是这个姓董的!如今又冒出来个姓梁的,真他娘的一团乱麻!江湖有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们两家究竟有什么血海深仇,董家为什么非要杀了你才肯罢休?”
卢豫海神色一变。董卢两家的恩怨纠葛,又岂是几句话能够讲明白的?看来自己的行踪早已被董克良察觉了,他为了给父兄报仇,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只是梁少宁为何也参与其中了?他是关荷的亲爹啊,难道要活活看着亲生闺女守寡吗?当下他已是方寸大乱,便不再多说话,摇头叹道:“也罢,报官就报官吧。”
鹿邑知县李秉年早就得到了本省臬台曹利成的急电,一旦卢豫海等人在鹿邑县内出现,立即将他们保护起来。李秉年也不知道这个卢豫海是什么人物,当天神一般供在县衙里,让人马上通知省里。曹利成和陈汉章在开封府臬台衙门里都快急疯了,李秉年电报一到,两人的心这才放回肚里。曹利成特意调了一棚绿营兵,以巡察地方治安为名直奔鹿邑县。陈汉章已经听说了梁少宁联络土匪的事,一见卢豫海就得意道:“如何,我这个老岳父比你那个老岳父强多了吧?一个要你的命,一个却煞费苦心来救你!”苗象林等人回想起九死一生的险状,犹自觉得如同噩梦一般。
卢豫海跟曹利成见了礼,刚想说话,曹利成就冷下脸道:“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回神垕去!一个是你亲岳父,一个是你亲妹妹未来的公爹,俩人加在一起,还压不住你?”卢豫海本想劝他撤回那一棚绿营兵,见曹利成动了火,也不敢再说。一路上陈汉章和卢豫海坐进了曹利成的八抬大轿,老汉滔滔不绝把神垕最近的事情讲给卢豫海,尤其把卢豫川跟苗象天反目成仇,跟梁少宁一起图谋家产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以他举人出身的性子,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卢豫海做梦也想不到大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梁少宁勾结土匪,难道哥哥也要自己的命?直听得他心头突突乱跳。曹利成扼腕叹道:“本来我想送你们到禹州就行了,看来我还非得亲自去神垕不可!老卢万一真是等不到咱们回去就走了,那个乱摊子谁来收拾?我看张大豁子背后除了董克良,也少不了卢豫川!豫海,你切莫再有半点犹豫了,这个大东家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卢豫海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只想生出一双翅膀立马飞回家去。
50人有病,天知否(7)
张大豁子劫路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梁少宁那里。卢豫川得知消息后眼前不由一黑。梁少宁一共给了他上中下三策,下策和中策他全都已经用过了。那天他在卢维章那里哭诉,可谓声泪俱下,发自肺腑。卢维章只是默默地摇头、流泪,一句话也不说,不久又昏迷过去。他以为是功夫不到,还打算故技重施。但从那次之后,只要是苏文娟在病房伺候,不是关荷就是陈司画,必有一人也在场,劝也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