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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多少有以权谋私的意思,一个小小的居委会干事也能这样,晓玉动了动嘴皮,刚想说什么,手臂却被奶奶拉了一下。
奶奶用眼神警告她,别再多话了。
晓玉忍了忍,就不再说什么了,想想眼前这个时代物质缺乏买什么都要凭关系找熟人,有钱也买不到紧俏货,她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是啊,我忘记了,何干事是在政府里做事情的人,本事大呢。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呢。你们家文辉的工作还没分配吧,我听说文光也快要返城了,现在返城知青安排工作可难了,一等都要等个好几年呢。”
顾阿姨仿佛是捧着徐丽妈妈,好心好意地提醒着谌奶奶,徐丽妈妈却回头瞪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可是够阴的,表面上捧高了自己,实际上却是暗示着周围的人,看啊,如果以后谌家人分不到工作,何干事是在里面起作用的。
周围的女人们看了看徐丽妈妈,又看了看谌家奶奶,都默不作声。
奶奶听了拉着晓玉的手臂僵了一僵,前几天爷爷提过居委会的李主任告谌文辉的状,她担心今天得罪了何干事,更要给家里人穿小鞋了。
于是,谌奶奶只好勉强陪着笑说,“何干事,晓玉是个孩子不懂事,说话冲撞了你,别往心里去。”
谌奶奶平时脾气好,从来不跟人红脸,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极为不好。刘师母看着这情景,连忙打圆场,“小孩子的话嘛,说着玩儿的,不当真的,徐丽妈妈怎么会与晓玉计较呢,对吧?”说着,她拉过晓玉,笑眯眯地说道:“晓玉啊,刘奶奶可要多说你一句了,小姑娘家的,得饶人且饶人,不要凶巴巴的。听到了?”
谌晓玉的目的是说明真相,此外给这些女人们一点警告,不要以为谌家奶奶与人为善就可以任意搓扁揉圆,其他还有能站出来讲理的人。就是她一个小毛丫头也不是好欺负的。现在见目的已经达到,重重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说,“刘奶奶,听到了。”
一刹那之间,她又恢复了平时的稚气可爱的模样。
清晨的菜场,昏黄的灯光像一大团浓重而浑浊的雾气,笼罩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地上潮漉漉粘搭搭的像刚下过一场细雨,到处站沾着菜皮,鱼鳞,人声嘈杂,都在说话,都听不清在说什么,穿着脏兮兮的蓝色大褂的营业员三三两两地在吹牛,聊天,打闹,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箩筐里烂兮兮的蔬菜,任凭柜台外面的人等得心焦。
那边卖肉的案台边上,有人在吵架,好像是为了有人拿了砖头占位置,一伙的妇女、老人吵吵嚷嚷,推推搡搡,眼看着要打起来了。谌晓玉看在眼里,突然就怀念起前世的超市,干净整齐,灯光明亮,蔬菜瓜果,鸡鸭鱼肉,排列整齐,应有尽有。
这才是80年,离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还有三、四年的光景,谁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走在时代的前列,谁就受益。她突然一种要大干一场的豪气。可是想想,谁能完成这个想法呢?以爷爷奶奶的性格,做一个个体小贩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谌文辉目前又一心一意想考大学,老爸老妈目前国家干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谌晓玉有点惋惜地想,可惜自己还是个小学生,还要等上几年。
谌奶奶一大清早买带鱼,是因为今天是星期天,晓玉的爸爸妈妈要过来看女儿。
谌晓玉从头一天开始就在心里忐忑不安,重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见父母,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面目去面对爸爸、妈妈。
“晓玉今天早上跟着奶奶去卖菜了?很好啊。”刚走近自己家,在窗口下面,晓玉听到一个沉稳的男声说。
“小孩子家去什么菜场。”另一个女声低低地抱怨着。
那个男声必然是自己的父亲,而那女声肯定母亲了。
“见识见识也好。”
“有什么好见识的,明年就要考中学了,从现在开始就要准备了。”
“你也别着急,现在是放暑假,总得让孩子喘口气,休息休息,去菜场也是接触社会。”
晓玉站在窗口底下听着他们的对话,偷偷吐了吐舌头,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啊,老妈主抓她的学习,老爸甩手掌柜。
“晓玉,站这里干嘛?你爸爸你妈妈来了,还不赶紧进去。”谌文辉刚刷了牙,肩膀上搭着条毛巾,正准备去洗脸,看到晓玉刷傻乎乎地站在窗台下面发怔,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在看着茉莉花啊。”晓玉说,指了指窗台上那盆茉莉,伸着鼻子闭上眼睛使劲地嗅了一嗅,“好香啊。”
绿油油的枝叶里藏着几朵含苞欲放地花蕾,清香萦绕。
“那可是爹爹的宝贝,你可别动他的。”谌文辉扮了个鬼脸,就出去洗脸了。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晓玉,回来了?”
谌晓玉转过脸,一个30岁多岁的男子站在门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五官端正,面目儒雅,笑容和煦,跟人说话的时候眼神
这是她的父亲谌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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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见父母
晓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搜寻着记忆中儿童时期父亲的影子。
竟然是模糊的。
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出差,一出去就是大半个月不回来,即使是不出差的时候,也都是早出晚归,经常是晓玉睡着了他还没到家,第二天早晨她出门上学了,他还在卧室里睡着。
记得有次她跟妈妈半抱怨地说,“我怎么天天看不到老爸的正脸,看是他的时候都是躺着的。
眼前这个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灰色的西式长裤,黑色的皮鞋,文质彬彬,斯文儒雅,笑容暖人。
晓玉老老实实地叫一声,“爸爸。”便侧了身,从他旁边进了屋。
“晓玉,我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吗?把书包拿过来给我检查检查。”刚刚进屋就听到妈妈的声音,不温不火,透着些许的严厉。
“哦。”晓玉怏怏地答应着,偷眼打量这母亲。
靠南边窗口外面天井里那棵大榕树,繁茂的枝叶遮挡了大半个窗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跳跃着进来,在浅绿色窗纱上闪动着欢快的影子。
邵兰茵就坐在窗口的餐桌边上,乌黑的头发烫了淡淡的波浪垂在耳下,皮肤白皙上有着秋水般明亮清澈的眼睛。
晓玉感叹,年轻时期的妈妈真的是很好看啊。
也许是前世里母亲的经历心里在晓玉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她觉得母亲的漂亮的眼睛里隐藏着淡淡的忧虑与不安。
到底是什么引起母亲的不安,她恍惚着,
她在心里一软,在心里长叹了一声,说:妈,做好了,在屋里,我拿给你。”
作业本干净整洁,字迹写得工工整整,邵兰茵浏览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嗯,字写得是很有进步。”
晓玉嘴角翘了翘,心里想,一天一遍的毛笔字不是白练的,总归会有进步的。
“是吗?我看看呢。”谌文彬站在门口抽烟,听见了回头笑了笑,接过了谌晓玉的作业本,信手翻阅起来,“嗯,是写得不错,比以前干净多了。”他拍了拍晓玉的头,“不错啊。”
谌文辉正好进来,也看了一样晓玉的作业本,挑着眉毛,夸张地笑道,“啊哟,这是晓玉写得字啊,真的是好漂亮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看来那邓。。。。。。。”
谌晓玉眉头一皱,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截住了话头,“小阿叔,奶奶叫你呢,快点去厨房盛饭吧,奶奶找你呢。”
邵兰茵狐疑地看着他们,问道,“怎么了?”
晓玉连忙摇了摇手,“没怎么,没怎么,就是奶奶要找小阿叔问话呢。”
从菜场回来,本来是想回来给谌文辉通风报信的,没想到,竟然是被父母拉去检查作业。
“奶奶找我啥事体?”谌文辉凑近了她悄声问,他刚才老远地看到奶奶买菜回来脸色不还,直接拐了菜篮子进了厨房,半天没出来。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当着爸爸妈妈的面,晓玉不好明说。压低了声音使了个眼色。
谌文辉撇了下嘴角,做了一个苦笑的表情,放下手里的洗漱用品,准备去厨房,一边走还一边不忘夸奖她,“还是我侄女儿聪明,这字写得真棒。”
邵兰茵皱着眉头瞪着谌文辉的背影,摇了摇头,“文辉这是怎么了?”
“你管他呢,他就是天天在家闲得慌。”谌文彬仰面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毫不在意地说。
邵兰茵低低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管呢,与我何关。”说完,她打开作业本认真地检查,一边查一边对晓玉说,“晓玉,光是字写得好,是不够的,参加考试主要是正确率,如果都做错了,那也只能得零分,字写得再好也没用。你明白了吗?”
眼前的母亲依然年轻美貌,中年之后与父亲离异,晓玉嫁人,几番要接她同住,她只是不肯,晓玉只得是每个星期去看她一次;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日子,到了晚年病痛缠身,晓玉依稀还记得她房内的情景,永远是闭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傍晚的夕阳落在窗沿上,像是回光返照。终日不散的中药味道。。。。。。。;后来自己生病,母亲硬是撑着身体一趟一趟的去医院看她。。。。。。
最后没想到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竟然走在了母亲的前面。
晚年时候的母亲模样一直在脑子里浮现,晓玉不由得鼻子发酸,她看着妈妈点了点头,小声地说,“嗯,明白了。”
谌文彬扔掉手里的烟头,抖开了手里的报纸,不以为然地嗤的一声笑道,“兰茵,我看你也是自相矛盾,以前晓玉字写得不好,你说,光是题目做对了,字写得不好看,老师要扣分,现在她的字进步了,你又说光是字写得好,题做错了也不行,我要是晓玉都快被你烦死了。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
邵兰茵将手里的作业本往桌上一掼,立马沉下脸来,“谌文彬,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自相矛盾了?我这不是在告诉她嘛,当然是字也好,又要有正确率,缺一不可了。”
谌文彬依旧在看手里的报纸,没看她,嘴里却说:“那你直接告诉她不就完了,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小孩子能不被你绕糊涂吗?”
“我怎么说没明白?晓玉你说看,你是绕糊涂了吗?”邵兰茵回过头气呼呼地瞪着晓玉,“你说,你说啊。”
“没有。”晓玉摇了瑶头,“妈妈说的意思就是既要正确率又要字迹清楚,这样老师不会看错。不会扣分。”
“是啊,就是这个意思。”邵兰茵狠狠地白了一眼谌文彬,脸上扬起胜利的笑容,仿佛在说,“看,女儿听我的。”
谌文彬没理她,兀自摇了头,继续看报纸。
晓玉低着头一直在看自己的作业本,装做没听到父母之间的对话,她觉得心里堵得慌,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忧虑与空虚感,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
屋里光影绰绰,时针滴答,晓玉心思沉沉;一时竟然无话。
“姆妈,你听我把话说完了好不好?”天井那边的厨房里突然传来谌文辉急切的叫声。
接着又是乒呤乓啷的声音;好像是锅碗被砸到了地上。
“姆妈,你这是干什么啊?”谌文辉的声音无奈又焦急。
谌文彬与邵兰茵同时站了起来,互相诧异地看了一眼。
“我去看看。”谌文彬说着拔脚就出门,邵兰茵走到门口却站住了,迟疑了一会儿,低低叹了口气,自语道:“都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一点不错,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包括你们父母大人。
晓玉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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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殃及池鱼
夏天天气热,各家各户的门窗是敞开的,谌文辉这一嗓门,把别人家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头探脑。
“怎么了,这是?”
“文辉吵架了?”
“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