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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是?”
“文辉吵架了?”
“文辉这孩子啊,真的是不懂事啊。”
晓玉知道奶奶最是要面子的,在菜场里无端端受了这份闲气,不吵不闹,不争不辩,无非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丢人现眼。即使是晓玉伶牙俐齿地据理力争了一番,把是非道理摆上台面。可是老太太心里还是很生气的。
回到家,房门都没有进就去了厨房,连找谌文辉去问话让晓玉去传的话,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家里人人皆知,甚至连邵兰茵这边,她都是能避则避。
奶奶胆小怕事,她原本一个从旧式家庭里走出来的家庭妇女,又经历了那么多次的“运动”,遇到事情逆来顺受,明哲保身是本能的选择。
但是她表面上不声不响,内心却是放不下,纠结万分的,在外人面前,在儿女面前,甚至在爷爷面前,她也不会轻易地表露心思出来。
妈妈肯定是熟悉奶奶的脾气,所以才本想跟着过去的,又迟疑着停了脚步,心里明白儿媳妇再好,总究是外人,能避开也就避开罢了。
可是晓玉坐不住了,如果奶奶真的是为了邓红梅之事教训了谌文辉,晓玉是第一个被怀疑对象,她不想小阿叔误会自己,毕竟目前她也只有这一个能是说上话的朋友。
谌文辉不过是帮着别人传了话,这几日与邓红梅走近了一些,并没有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到了徐丽妈妈与顾阿姨那些人嘴巴里就没有好话可说。
有的人内心黑暗,看世界的眼光就是黑暗的,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光明的事情。
但是这些话她对父母大人是说不清楚的,甚至是对谌文辉,她也说不清楚。
晓玉坐在凳子上,身体不安地扭来扭去,虽然低头看着作业本,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侧耳听着窗户外面的动静。
厨房里传来谌文彬息事宁人地劝解;“姆妈,你跟文辉气什么,他就是个不懂事的混小子,在外面不闯祸都不正常,你随他去吧。”
欸?爸爸怎么能这样说小阿叔,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谌文辉激烈的声音再度嚷了起来,“大哥,你不知道情况,就跑来指手画脚算是什么事情?谁是不懂事的混小子?你知道什么?你了解什么?姆妈讲我我就不说了,你又凭着什么立场来管我?”
“我凭什么管你?你以为我想管你,你看看你把姆妈气成什么样子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正经事情没有一件,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你要不是在外面惹是生非,能把妈妈气成这样吗?”
“是,我游手好闲,我无所事事,我饿死活该,不用你管。”
“我才懒得管你。”
“你懒得管我,跑来干什么。”
“我不过来,还由着你气姆妈,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把姆妈气成这样。”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姆妈从菜场回来一句话都不说,我怎么知道是我到底惹了她,要不然去问问晓玉,她跟姆妈去菜场的,她应该晓得。”
谌晓玉听到文辉说了这话,暗暗叫了一声不好,果然,还没等她摆出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邵兰茵已经用疑问的目光盯着她了。
“晓玉,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晓玉装得作一脸的莫名其妙。
心里却是想,谌文辉呀谌文辉,你让我怎么说你,这事儿摆明了连奶奶都是打算瞒着谌文彬的,特特地把你叫到厨房问话,这其中的用意用脚趾头也能想清楚,可是你倒是好了,不仅那么大的嗓门,把你哥惹了去不说,还给周围邻居的茶余饭后闲谈添了佐料,这是奶奶最最忌讳的。
现在居然还把我推了出来,你让我一个半大的孩子能说清楚那些事情吗?
真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就是那条红烧带鱼。
“你说啊,你不是跟着奶奶去买菜的吗?在菜场都听到,见到什么了,为什么你奶奶回来这么生气?”
“我。。。。。”她还想说我不知道啊。一抬头只见邵兰茵的目光透着几分严厉。
“晓玉,小孩子不可以撒谎,这可是道德品德问题。”
“我?”晓玉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啊,怎么回事啊?”
“我说什么啊?”她垂眼睛不去看妈妈的目光,一只手拿着铅笔在本子上戳啊戳,恨不得把作业本戳出个洞来。
“奶奶在菜场遇到谁了?”邵兰茵换了个诱导的方式。
“就是那些老奶奶啊,阿姨啊。”晓玉哼哼唧唧地说。
“哪些老奶奶,哪些阿姨?”邵兰茵追问。
“我不知道。”索性就装吧,反正说也说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邵兰茵皱眉,“你看,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奶奶为什么生气,怎么才能劝奶奶,奶奶生气对身体也不好,对吧?”
“嗯。”晓玉点了点头。
“那你快说啊。”头顶上同时响起三个声音,抬头一看,谌文彬,谌文辉,邵兰茵一起盯着她。
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她低头咬着嘴唇不啃声,大眼睛却是骨碌碌地转来转去,心里在飞快的盘算着,如何才能圆过这事情,这三个人都盯着她,看来不说个什么来,是不能过关的。可是她应该怎么说,以她现在的年纪,不可能表达其中的深意,倘若是说错了话,倒霉的是文辉。
“你到底是说话啊,有什么不能对大人说的啊。”
“是啊,晓玉,你可要说说清楚,我可是莫名其妙的。”谌文辉收得满腹委屈。
晓玉抬起头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谌文辉。
谌文辉对上的她的目光,愣了愣。
“晓玉,说话,怎么回事?”邵兰茵沉下脸,语气很不悦。
“我。。。。。。。〃晓玉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泪意蒙上了眼睛。
“你们跟晓玉叫唤什么?看把孩子吓着。”
四个人回过头去,奶奶出现在门口,脸色依然苍白,可是表情却已经十分的平静了。
“妈,先坐下,先喝口水,顺顺气。”邵兰茵连忙站起身来,把椅子让给奶奶,拿起桌上的冷水壶倒了一杯凉水双手递了过去。
奶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接过邵兰茵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刚从厨房出来,月白色的夏布短袖衫上微湿,黏嗒嗒地贴在身上。
邵兰茵又拿起蒲扇,在她身后扇着,“妈,我是怕晓玉不懂事。”她低声说,语气有了几分无奈,婆母平日里不善言辞,性格温和绵柔,对这个儿媳也是客客气气,礼让三分,但是她越是这样,邵兰茵对她越是尊重有加。
奶奶重重地叹了口气,“晓玉不懂事?我看我这孙女儿倒是比我的儿子更懂事,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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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教训儿子
谌奶奶的一句话,说得谌家兄弟两人都怔住了。
从小到大,姆妈很少对他们说过这样重话。
小时候调皮捣蛋,都是由爹爹出面管教,谌家人是旧式家庭,重男轻女,女人只负责照顾生活起居,家庭琐事,教育孩子这样的事情是由男人来做的,何况是儿子,更是要由父亲的教诲,所谓严父慈母,也是这个道理。
今天姆妈说了这样的生气的话,可见是伤了心。
兄弟两人都低了头不做声,文辉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文彬狠狠瞪了他一眼,制止他再说下去。
这两个兄弟之间相差十几岁,中间还夹着个谌文光,从小就不算亲近。
谌文彬从初中开始就住校,住宿舍,很早离开家独立生活,直到结婚之后更是要了单位的宿舍单独居住,与兄弟接触不多。
他在外面性格随和,长袖善舞,社交广泛,三教九流,均有朋友,反而是与自己的亲弟弟,不肯假以辞色。
谌文辉更是怕了他,平时见了尊一声哥,便躲得远远的。
但是兄弟三个对母亲却是感情深厚,从不拂逆,一来是因来是为母亲从来不责骂他们,二来是因为母亲一直是一个人,照顾着全家人的生活起居,买菜,烧饭,打扫卫生,都是亲力亲为,父亲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家中的一切都靠母亲,他们自然也看在眼里。
文彬到底年长,眼见着母亲生气,头脑略微一转,立即觉察到自己刚才与谌文辉的那一番争吵冒失了。
连邵兰茵与晓玉都知道母亲最是要面子,自己怎么就被谌文辉给气糊涂了,当着母亲的面,吵成这样,被外人听到以为他们兄弟阋墙。
他连忙陪着笑道:“姆妈,到底是怎么了?您回来就生这么大的气,我刚才也是怕文辉小子不懂事,在外面闯祸惹姆妈生气。。。。。。”
说着他暗自瞪了文辉一眼,谌文辉也同样回瞪着他。
“哦,侬是怕文辉惹我生气,那侬就没有惹到我生气?吵成那样,街坊四邻听了,成何体统?人家以为是出了怎么样的大事。一会儿你爹爹从外面回来,听了些闲话,又要盘问一番,搞不好又要闹上一阵儿,这么大热的天气,你们闹得不累,还是嫌我不够累?”
“姆妈,不是我要闹,是文辉不懂事。”谌文彬辩解着。
奶奶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文辉是不懂事,那你的年纪比文辉大了多少,他不懂事你就跟他一起不懂事吗?还有,刚才你们一个个对晓玉那个态度,她是小人一个,你们这样对她是给我脸色看的?”奶奶恼怒的眼神从文彬,文辉和邵兰茵的脸上一一扫过。
文辉不吱声,邵兰茵更是低了头不与她目光接触,她是儿媳妇,更不便说什么话。
文彬连忙说“姆妈,我们刚才只是问问,文辉说晓玉跟着去菜场,我们也就是问问她,没吓着她。”
“你们。。。。。。”奶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却朝着晓玉招了招手,“晓玉,到奶奶这边来。”
晓玉赶紧丢下铅笔跑了过去,扭身转进了奶奶的怀里,依偎着奶奶的汗涔涔的身体,眼泪簌簌滚落了下来。
奶奶粗糙的手心擦过她的脸颊,温和地说,“晓玉不怕,不怕,有奶奶在这里,他们不敢凶你。”
晓玉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偷眼去看爸爸妈妈的脸色,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谌文辉更是莫名其妙的委屈,姆妈气成那样,他不过是问问,大哥过来吵了几句,就变谁成是他们闹了,刚刚在厨房里摔锅砸盆的,不是姆妈自己还有是谁?
奶奶揽着晓玉,向他们三个人说,“你们也用不着着急。”她顿了一顿,轻描淡写地说,“左右不过是买菜的女人们说了些文辉不中听的话,我那会儿生气,现在想过来了,都是些胡说八道。没什么大事。”
“谁有事没事嚼舌根子啊,真不像话,我招他们惹他们了?”文辉听了,恨恨地说,“这些女人,真是些长舌头。”
“就算你没有去惹他们,可莫要再多管闲事了。”奶奶哼了一声,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我没有去多管闲事啊。”谌文辉低低地叽咕了一句,一抬眼看着晓玉瞧着他的眼神,改口道,“知道了,姆妈。”
“姆妈,是我不对,是我刚才对文辉态度不好,文辉,不好意思啊,是哥哥不好。”谌文彬母亲松了语气气,赶紧打圆场,“姆妈,您歇着,中午我来烧饭,刚刚看您买的保鲜带鱼,真是难得,兰茵,去把鱼洗了,一会儿我来烧个清蒸带鱼。”
说着他卷了卷袖子,一副要做大厨的样子。
“带鱼还能清蒸?不腥气吗?”邵兰茵问道。
谌文辉也凑趣地问道,“哥,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带鱼清蒸的。这下要看你的手艺如何。”
“那是你见识少,没吃过。”谌文彬睨着他们,无不炫耀地说,“姆妈今天买的这是保鲜带鱼,做红烧可惜了。多准备些姜葱,蒜头,料酒,盐,腌制一会儿,一点也不腥气。”
他们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谌文彬起身去了厨房,邵兰茵跟在后面出去水池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