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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跪不起-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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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莲赶紧扣上敞开的衣襟,有些难为情地说: “过来,敖登,让大妈看看。” 

  “大妈。”敖登失声痛哭起来。当扑入水莲怀中的那一刻,惊魂未定的敖登感觉到了一股暖意。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情,让他小小年纪便深深感悟到,人与人之间那种生死情谊。

第四章(23)
微风送来阵阵花香,布谷鸟在林间欢快地歌唱,郁郁葱葱的高山牧场上,到处漂移着云朵一样的羊群。 

  这令人陶醉的景色,与叶森别克此刻的心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从早晨直到中午,他就盘腿坐在绿茵茵的山坡上,几乎连姿势都没有变换。 

  近几天来,叶森别克始终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常常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莫名其妙地大动肝火,头发也一把一把地往下掉,他就觉着自己快要崩溃了似的。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逃犯就在身边,可他好像有什么遁身之术似的,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任你布下天罗地网,就愣是没有一丁点消息。那个杨大炮一会儿一个电话,一会儿一个命令,就跟催命差不多。连他自己都犯起糊涂来了,依着眼下这个情形,究竟是抓住这个逃犯好,还是让逃犯跑了的好。 

  何虎成远远地就瞧见了一尊石佛,他一溜小跑来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叶、叶主任,报告你一个好消息,那个逃犯抓住了。” 

  “什么?抓住了?”犹如晴空一声霹雳,叶森别克的脸色立时寡白寡白的。 

  外人哪里知道叶森别克的难言之隐呀,何虎成只当是叶主任听到喜讯有些忘乎所以了呢,他笑容可掬地说:“ 快回去吧!叶主任,都等着您呢。” 

  叶森别克迈开发软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耳朵里是一片嗡嗡声,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将要面临的尴尬场面。 

  热脸贴了个凉屁股,何虎成从叶主任脸上没有看到期望的赞许,他灰溜溜地跟在叶森别克后面,心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自打上回在郭明达家扑了个空后,他就落下一个心病,只要见了叶主任,心里总是扑腾扑腾乱跳。 

  当一眼看见那个被抓来的逃犯时,叶森别克是又好气又好笑,就是想发火都不知找谁发去。指挥部的命令里说得很清楚,凡是可疑人员一律逮捕。战士们又不知那个逃犯长什么模样,你能怪谁去。 

  叶森别克气鼓鼓地质问前来辨认逃犯的韩家仓:“是不是这个人?” 

  “不是。这咋是个娃娃?”肉头反问部下。 

  “深更半夜的,谁也没看清楚,我们看他鬼鬼祟祟地不像个好人,就抓来了。”骑兵班长耷拉下脑袋说。 

  何虎成不死心,他走到铁蛋跟前说:“娃娃,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到羊圈里去干什么?” 

  “我从鸡窝里拿了几个鸡蛋去换冰棍吃,我爹就想用鞭子抽我,我就从家里跑出来了。”铁蛋把流出老长的青鼻涕哧溜一声吸进鼻孔。还好,他倒没把爹爹反复交代的话给忘了。 

  “你爹爹是谁?” 

  “石宝,就是尕娃子么。” 

  “你是尕娃子的儿子?” 

  “嗯!”又是哧溜一声。 

  “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何虎成失望之极。 

  正在此时,一个分贝极高的声音在屋外炸响: “你们这群混蛋,把我儿子关到哪儿去了?你们这群混蛋。铁蛋,铁蛋呀!你在哪儿呢?妈妈来了。” 

  水莲带着几个娘们儿,疯疯张张地闯进院子,逢门就撞见门就进,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妈!我在这里呢。”听到娘的声音,刚才还挺刚强的铁蛋哇哇地哭出了声。 

  水莲闻声,一膀子扛开房门,搂住儿子就是一阵嚎啕。她三两下解掉儿子身上的绳索,往叶森别克跟前一扔,便破口大骂起来:“你们领章帽徽带着,说起话来咋就跟放屁一样。不是说军民一家亲吗?我咋没看出来呢。你们有本事抓逃犯去,把一个娃娃抓来充数,你们就不嫌丢人吗?啊!叶森别克,我可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少一根汗毛,我今天跟你没完。你是地委领导,你也是我们霍牧人,你养上这么一群酒囊饭袋,就不觉得脸红嘛……”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是逃犯。”婆姨们儿七嘴八舌地鼓噪起来。 

  叶森别克自知理亏,他勉强挤出一丝笑,一个劲赔着不是:“对不起,乡亲们,对不起了。” 

  “废话少说,赶紧把我儿子放了。” 

  “放人,听见没有,叫你们放人。”叶森别克烦躁地大喊一声,旋即转身进了办公室。 

  一着掉包救友的险棋,让夫妇俩演绎的有惊无险,出神入化。真可谓是肝胆相照,生死相托。

第四章(24)
指挥部里今天是格外热闹,这前脚刚把铁蛋放走,几个战士押着阿勒腾别克又进来了。

  叶森别克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又是一阵痉挛。这一回;恐怕真钓到大鱼了,他这么想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有了应对之策。他把何虎成叫到跟前说:“你辛苦一趟,何书记,战士们都累了,你去杀几只羊,犒劳犒劳他们,账记在我头上。” 

  “叶主任想得可真周到。我这就去安排。”何虎成带着战士们鱼贯而出。临出门时他还不忘回过头来,冲阿勒腾别克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气氛也陡然紧张起来。 

  叶森别克背对着阿勒腾别克,两眼怅然地望着窗外,半晌没有言语。他们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谁也不曾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当他们再次相遇时,却已是形同陌路,无话可说了。 

  阿勒腾别克站在那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他的内心却在翻江倒海。说还是不说,让他一时难以抉择,你要是说出实情,万一叶森别克六亲不认,那不就等于把刚刚脱离虎口的阿斯哈尔,又推进了狼窝,而自己不也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嘛。要是不说呢,这个人毕竟是阿斯哈尔的哥哥,他能看着水深火热之中的弟弟而无动于衷吗?再着说了,此刻恐怕也只有大权在握的叶森别克,能够救阿斯哈尔于危难之中了。 

  正待他举棋不定之时,叶森别克却突然转过身,以极快的语速问:“告诉我,你是不是去见阿斯哈尔了?”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阿勒腾别克不知其中有诈,不觉脱口而出。他怎么也没料到,叶森别克不但知道弟弟就是那个逃犯,而且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此一来,阿勒腾别克不得不重新考虑应对之策了,叶森别克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么对于他来说,抓阿斯哈尔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可他为何不直接去抓?反而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演戏呢?他在演给谁看?他这么做得目的何在?思前想后,阿勒腾别克只得把所有疑问都归结到了一点上:让叶森别克左右为难的,恐怕正是血缘亲情,也就是说,他想救阿斯哈尔,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说:“对,我是去见他的。” 

  “什么?你在说什么?”叶森别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足底窜到了头顶,他的惊讶程度,决不亚于阿勒腾别克。没想到自己略施小计,便让阿勒腾别克说出了实情,进而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你要怎么样?不要忘了,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该怎么办我心里比你清楚。还有谁知道这事?” 叶森别克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就我自己知道。”

  “他现在躲在哪里?”

  “天眼洞。”

  “怪不得呢。”叶森别克嘟囔一句,情况似乎比预想的要好些,他运几口气说:“有一点你记住了,就是到了天王老子那里,你只要一口咬定是去打猎的就行了,其他的事由我来处理。” 

  跟老谋深算的叶森别克比较起来,阿勒腾别克到底还是显得嫩了点,他并没有从叶森别克藏头露尾的话中,听出什么弦外之音。他吧嗒吧嗒眼睛,急迫地说: “那你可得快一点。你要是不方便,今天晚上我再去一趟。” 

  “不用,不用。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俩得把这场戏演好了。” 叶森别克诡谲地一笑。 

  “我明白,我明白。”阿勒腾别克心领神会。 

  闻听又抓来一个疑犯,几近绝望的韩家仓,便掉转马头急匆匆赶回指挥部。当看到抓来的疑犯居然是阿勒腾别克时,他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 

  阿勒腾别克早有准备,不等韩家仓开口审问,他便一肚子冤屈地说:“韩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呀,我上山打猎的事,你可是知道的呀。”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上山打猎呢?” 

  “你怎么忘了?那天我说旱獭肉好吃,你不是说,那你抓一只来,让我也尝尝鲜,你记起来了吗?” 

  经阿勒腾别克一提醒,韩家仓觉得好像有过那么一回事。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垂头丧气地例行完公事,在审讯笔录上签上大名,便懒得再多说一句话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杨司令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给韩家仓这次机会,就是想让他戴罪立功,不然的话,脱军装走人那还都是轻的。肉头深知其中奥妙,因此,在这次抓捕行动中他是格外地卖力气。 

  审讯刚一结束,松了一口气的叶森别克,便从幕后走到了前台,他拍拍韩家仓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没有关系的,小韩。李玉和不是说了嘛,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打起精神来,你赶紧把审讯经过,电告杨司令。” 

  “是!首长。”肉头直挺挺地打个立正,心里热乎乎的,他庆幸自己遇上了一位通情达理的领导。殊不知,自己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人家手中的一枚棋子。 

  …………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水莲没再像以往那样喋喋不休。这一回,她真是心服口服了,别看自己的男人三脚踢不出个屁来,可到了要命的裉节上,还真是有胆有识,比能掐会算的诸葛亮也差不到那里去。自打十八岁嫁给这个放牛娃,在二十几年的光景里,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细细品味过自己的男人。当然,她更觉得自己功不可没的,这一男一女搭帮过日子,就跟卤肉一个道理,卤汤越老,卤出的肉才越有味道。男人如果是肉,女人就是那卤汤,肉只有放在汤里卤,才能去掉腥膻,才能回味无穷。如此看来,经过自己的精心卤制,自己的男人是越来越有嚼头了。 

  一种满足感从这个农家妇女的心底泛上来,脸上也就红扑扑的了。随同前来的赵家二婶见状,捅捅水莲的腰眼,大惊小怪地说:“妈呀! 这个骚婆姨,今天这是猫儿叫春呢。” 

  谁曾想,铁蛋却紧跟着就来了一句:“我们家的大花猫,叫起来那才欢实呢。” 

  “那你妈叫得欢实不欢实?”几个娘们笑翻了天。 

  “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臭嘴。”水莲扑上去与赵家二婶厮打起来。车上顿时乱作了一团。 

  按照丈夫的吩咐,水莲来到郭明达家。黑虎真是好记性,看见老主人进来,呜呜地叫着用嘴顶开了房门。乍一见郭明达,水莲吓了一大跳,这才几天没见呀,这人躺在床上,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样,你看他两眼深陷,面色黯淡,花白的头发都掩住了双耳。 

  刚才的愉悦一扫而光,水莲觉得喉咙里塞了一团茅草似的,她哽咽着轻轻叫一声:“大兄弟,大兄弟。” 

  “噢?”郭明达恍恍惚惚坐起来,觉得好像有人在对他说着什么,可他又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大兄弟,你醒醒呀,娃娃找着了。”水莲放大嗓门说。 

  郭明达猛地睁开眼,神神叨叨地说:“敖登,敖登在哪儿呢?” 

  “看把你急的,我先来给你报个信儿,娃娃还在我家呢。走吧,车在外头等着呢。” 

  “噢!那我这就去接他。”郭明达这才醒过盹来,他背上那个早已破旧不堪的药箱,昏昏沉沉地跟着水莲上了马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25)
如果先前的处境是如履薄冰的话,那此刻自己的半拉身子似乎已经掉入冰窟窿了。叶森别克以为,与其这样眼睁睁地被水淹死,不如奋起一搏,这样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人,渴望着一家人过上富足安乐的日子。只是在这些年的历练中,他似乎更加迷恋那柄呼风唤雨的权杖。 

  经过一夜的煎熬,在权衡了利弊得失后,叶森别克最终决定单独前往马蹄谷,力劝弟弟投案自首。眼下,这也许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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