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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外貌啊……」
还是人的内心?你的目光连人心的美丑都能正确捕捉到吗?
我的理性、我的激情、我的愚蠢……
老鼠念出马克白里一段魔女的台词:
「漂亮就是污秽,污秽就是漂亮,好了,飞吧。」
电梯停了。
紫苑凝视着电梯门。
呼喊着,沙布在呼喊着……他能感觉到,强烈地感觉到。
紫苑。
电梯门无声地开了。
「不要毫无防备就冲出去!」
老鼠的手制止了紫苑,率先走出去。他的脚有点碍事,虽然血流似乎是止了,不过伤势应该很重,也许一激烈动起来,会有再度喷血的可能性。老鼠跟紫苑本身的体力都快达到极限了。
紫苑。
沙布,你还好吗?我能见到你吗?
我为了跟你一起逃离这里,所以来到这里,请带领我们找到你。
紫苑……
一条长廊,黑色华丽的走廊,电梯这一侧是墙壁,相反侧有三道门,等间距分布着。没有人气,一片寂静。电梯在紫苑背后静静关上。
「是哪一道门?」老鼠回头问。
「右边、左边,还是中间?开错门也许会有豺狼虎豹冲出来哦。」
「不……不是,不是这三道门。」
紫苑笔直走在走廊上,不是右边,不是左边,也不是中间。
突然一道门开了,出现一名白衣女。
「啊……」她手中名片型电脑滑落。
「你们……为什么外人能进到这里来……」
两人从呆站在原地的女子面前走过。
「等一下……你们要去哪里……」
「小姐。」老鼠捡起电脑,交还给白衣女。
「很抱歉吓到你了,我们不是可疑人物……不,我们非常可疑,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完全没有要加害你的打算,请不要大声嚷嚷。」
紫苑停在路的尽头前。
沙布。
墙壁轻轻地往左右滑开。
「为什么、为什么那道门会开?」自衣女发出悲鸣声。
老鼠吹吹口哨,说:
「真像天方夜谭里会出现的洞穴,紫苑,你用了什么咒语啊?」
「不会吧……为什么那里会……」
白衣女蹲下。也许是太过惊讶而引起贫血吧,她的脸色比纸张还白。
门的里面还有一道门。
深红色的门。
「品味真差。」老鼠咋舌,站到紫苑身旁。
「能开吗?」
「应该可以。」紫苑将手放在门上。
这时老鼠的身体突然颤抖。他闭上眼睛,紧抿双唇。
「老鼠……怎么了?」
「声音……我听到声音……」
「你也能听到沙布的声音吗?」
「不是,这……不是人的声音,这是……谁的声音?」
「说了什么?」
「……终于来了吗?」
老鼠握紧拳头放在胸口,用力吐气。
「你终于来了吗?我等你好久了。」
你终于来了吗?我等你好久了……
呼唤我的人是沙布,那呼唤你的是谁呢?在门的另一头等着你的是谁?
手心传来震动,深红色的门开了。
「呃……」
紫苑跟老鼠同时发出声音,声音也同时哽在喉咙。
「这是……」
好几根注满透明液体的透明柱子立在前方,是孩童用双手勉强可以抱住的大柱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脑吗?」老鼠吞了口口水。
是脑。
光线。
异样的光景,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东西。无法想像。
深红色的门关上了。在关上的那一瞬间,似乎听到了风声。
是幻听吗?是幻听吧……然而,现在这双眼睛看到的东西却不是幻觉,是现实,是有实体存在的光景。
脚软了,心也畏惧了。
老鼠的手撑住紫苑腋下。
啊啊,我需要你的支撑了吗?
两人缓缓走到柱子之间。
要走到哪里?有尽头吗?
「紫苑。」有人呼喊。
抬头。
沙布就站在那里。
穿着那件毛衣。
沙布的祖母亲手帮她编织的那件黑色毛衣,胸口跟袖口有深粉红色线条的那件毛衣。
「沙布!」
沙布就站在那里。
传来风声。
紫苑笔直地伸出双手。
:第八卷
1 敲响警钟
世界的秩序干脆就翻天覆地毁了吧!
——敲响警钟吧!
风呀,呼啸吧!
毁灭呀,来吧!
我们至少要身穿盔甲,死在战场上。
(《马克白》/第五幕,第五景。)
我喜欢你,紫苑,我比谁都要喜欢你。
透明的圆柱里飘浮着脑。
人类的脑。
有几颗呢?十、二十、三十……应该有超过五十颗。
圆柱的底部似乎有光源,让整体看起来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这是不曾看过的光景。
整齐、空无一物、干净,地板光滑没有一丝污渍,没有声响甚至没有味道,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比过去看过的任何情境与风景都还要令人心生畏惧。
这里听不到任何哭喊声、悲鸣和呻吟,没有尸体、血流满地,也没有苦闷扭曲的脸。然而,眼前的光景却比在那个地底下牢牢印在这双眼睛里的地狱景象,还要让人觉得不吉祥。
沙布就站在那个令人毛骨悚然、不祥的景象当中。
「沙布……」
紫苑想要冲过去,脚步却踉跄了一下,往地上跪了下去。
他的脚使不出力来,心脏剧烈加速,受伤、流血、疲惫不堪的肉体发出悲鸣。
已经无法再前进了!
抬起头,汗水滴落,划过脸颊流进嘴里。
沙布沉默站在那里凝视着紫苑。
她一点都没变,头发的长度、体型,还有勇敢凝视紫苑的眼神,全都没有任何改变。
NO。6,下城,他们在那个车站内匆忙道别。
依旧是当天那个模样的沙布就站在眼前,并没有消瘦,也没有哪里受伤的样子。
「沙布……原来你平安无事。」
没事,她没事,她还平安地活着,活着与我重逢。
我喜欢你,紫苑,我比谁都要喜欢你。
从ID卡传过来的表白,透过冷冰冰的高科技仪器传达出她身为人类最赤裸裸的心情。
那个声音再次苏醒。
「紫苑,你来找我了。」是沙布的声音。
以少女而言,她的声音稍微低沉,总是凛冽充满张力。好怀念。
紫苑心情激动,心好像被勒住一样。
啊,好怀念啊!
沙布,我们隔了好远好远,彷佛已经有一世纪不见了。
「我一直很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
沙布微笑。微笑的脸庞突然扭曲,变成边笑、边哭的表情。
「我一直在等你,我除了等你无计可施,我只能在这里等着你……」
「嗯。」
紫苑挺起上半身,深深叹了口气。
「我应该要早点来的……对不起,沙布。」
沙布摇摇头。
接着歪了歪脖子,眨了眨眼,眼眸里闪过些许困惑。
「紫苑,你的头发……」
「什么?啊……这个发色吗?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再找机会好好讲给你听。」
我会把跟你分开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你,我有好多事情想说给你听,有好多要跟你分享,多到一整晚都讲不完。
「你一定经历了我连想像都无法想像的……可怕的事情,能来到这里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可是你还是来了。我……这样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谢谢你,紫苑,真的很谢谢你!」
「讲得跟遗言似的。」
站在紫苑身旁的老鼠喃喃地说。
并不冷淡,只是不带感情、没有起伏的声音。
沙布对轻声的呢喃有了反应,她的眼眸缓缓移动,望向老鼠说:
「你,就是老鼠……」
「是啊。」
「幸会了,我一直很想见见你,很想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罗。平常我的外表会比较好看,今天很抱歉,不该是这个模样出现在小姐面前,只是我没时间洗把脸,也没时间换件衣服,还请见谅。」
老鼠也是一直望着沙布,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
「沙布,我有事想问你。」
「好……」
「是你操控中央电脑,把我们引导到这里来的吗?」
沙布没有回答。刹那间,一片静默。
紫苑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抬头看着老鼠。
沙布操控这个设施的电脑?
怎么可能,沙布不可能做得到。
紫苑吞下差点脱口而出这些话。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是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老鼠灰色的眼眸微微往旁边移动。
「对,只有这个可能性。」
精准说出紫苑内心的话之后,老鼠还是一副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继续说:
「你不是说过吗?有人在呼唤我们,因为那个人的关系,我们才能来到这里,嗯,虽然这也不是一个什么好玩的地方就是了。先不说这个,在监狱内部迎接我们的使者,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选了吧?」
紫苑只得点头称是,因为他自己本身也一直感应到沙布的呼唤,在那个声音的催促、导引下,才能走到这里。
但是,如果是那样,就表示沙布跟电脑系统的中枢有关联。
怎么做?用什么方法才可能做到那种事?
「紫苑。」
老鼠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嘴唇,呼唤紫苑的名字。
「你还要坐在那里多久?我想你坐再久,也不会有人端咖啡给你。」
「啊……」
是啊,我在做什么,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了,跪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双脚用力,站了起来,脚步蹒跚,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
老鼠没有要伸手扶他的意思,紫苑也没有要依赖老鼠的打算。
他们都同样受伤,同样消耗体力,流出来的血的量也一样……
不,老鼠应该比他严重许多。
不能依赖老鼠,如果需要依靠老鼠才能费力站起来的话,那么要踏出下一步就更困难了。
所以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这样才能靠自己的力量继续走下去。
沙布凝视着他。她双手用力交握,保持着祈祷的姿势伫立在一旁。
「不是我。」
沙布突然出声回答:
「我没有那种能力。」
老鼠微微蹙眉。
「我只是祈祷而已……我只是一直想着要见到紫苑而已。」
「那么,是谁?是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爱莉乌莉亚斯。」
「爱莉乌莉亚斯!」老鼠与紫苑同时惊呼。
爱莉乌莉亚斯。
他们从老那边听过这个名字。
长年生活在地底世界的老人,曾参与NO。6这个都市国家的建设,同时也是第一个寄生蜂的牺牲者,因为寄生蜂而失去双脚。
他也是紫苑的母亲火蓝的老朋友。
老说过:爱莉乌莉亚斯曾是伟大的王。
不,她现在应该还是,至今她还依旧君临。
至今她还依旧君临。
紫苑摸了摸裤子的口袋,里面放着老托付给他的晶片。他打算平安将沙布救出监狱后,就要好好研读。
晶片里面有谜团的解答,跟NO。6有关的谜团,跟地底世界有关的谜团,更重要的是有跟老鼠有关的谜团。
答案都在晶片里,关于爱莉乌莉亚斯这位女王的情报应该也相当多。
想到这个,紫苑的心就有点向往,然而从一踏入监狱设施开始,晶片的事情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丝毫没有想起这件事,没有那样的余力,肉体跟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因为只要踏错一步,瞬间的判断让他们游离在生死之间,每前进一步,都在为了下一秒能活下去而思考,他的脑海里就只想着那个。
爱莉乌莉亚斯,他没想到会从沙布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你知道爱莉乌莉亚斯吗?」
老鼠的口吻首次出现慌乱,表现出他些许的困惑。
「我不知道,可是……她帮我引导你们过来,让我完全清醒……还告诉了我事实。」
「事实?」
老鼠彷佛在验证那句话似的重复沉吟:
「事实吗……?沙布,那个叫爱莉乌莉亚斯的人把我们引导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爱莉乌莉亚斯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
「她应该……就在附近,我有那样的感觉。」
「那只是你的第六感,还是……」
沙布有些胆怯。
「你在质问我,老鼠。」
「不质问就无法得到答案,不是吗?我们可不是为了找你话家常而来的,我们有太多非知道不可的实情一定得弄清楚,如果你能简单扼要地回答那些问题,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你不认为吗,沙布?」
「是没错,但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连一半都回答不出来……你……你们也不需要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是吗?」
「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发掘,是吗?」
老鼠叹息:
「也就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你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老鼠。但是,如果是紫苑的事……我就知道。」
沙布也叹了口气。
「因为紫苑是我的希望,我强烈希望能再见到紫苑,所以爱莉乌莉亚斯实现了我的愿望。」
沙布的双唇颤抖,继续说:
「她对我说,她可以实现我的愿望,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