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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掌柜笑道:“您忙什么呢?现在才是大早晨的,店铺还未开张呢。”
范去非又未说话,只看看手中匕首。
店掌柜一眼忘去,讶道:“这柄匕首好熟呀!”说着伸手拿过匕首。
范去非手中一空,竟有些不舍。
店掌柜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的喜道:“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我有一次去京城,蒙三先生看得起,能进姚府一次。当我在虎威堂正听三先生训诫之时,突然进来一个小女孩儿,那便是咱们家小姐。那时她才只有十三岁,但已是活脱脱一个小美人了。她当时对三先生说起要拆掉园子中间的亭子,嫌跑来跑去的挡路。三先生被她缠不过,就给了她那柄匕首玩,要她不要拆亭子,小姐当时很高兴,但结果还是把亭子拆了。”
范去非也不知道为什么,顺嘴问道:“她果真拆了那亭子么?”
店掌柜笑道:“自然是拆了,我亲眼看到的。姚家是天下首富,各地均有程家的田产,店铺,分号,我蒙大家推举,是湖北各分号的总管事,每年年根底下都去京城向三先生报账。我虽只见过小姐一面,但她的事却听过不少。我们这位小姐模样又美,心地又好,只是性子古怪任性些,我们大先生,二先生,三先生和三位夫人都视她为掌上明珠。莫说是拆一座亭子,就是把京城翻个个儿,把皇帝老子的金殿拆了也由得她。”
范去非想起虫虫或笑或怒的样子,心知这掌柜说的是实话,心念一动道:“这姚家是什么起家?”
店掌柜一愣,支吾道:“这个恕我不知,唉,咱们吃的是姚家的饭,哪能议论主子的事,我说小姐已是多口了。”
范去非见他不肯说,知是有意推捼,也不便再问,只是后悔只注意武林之事,对各地富豪并未在意。
只听店掌柜又道:“范大爷您别在意,我确实不知,我只知道您拿的铁牌程家只有两块,其中一块,这个——这个,就在小姐那。”
范去非直言道:“我这块是一个叫姚虫虫的姑娘借的。”
店掌柜大喜,“那便是小姐了,虫虫是她的闺名。您——我是说——唉——在哪里看到的小姐?”
范去非闻言立即警觉,店掌柜见状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唉,我跟您说实话罢!去年三先生捎信来说,小姐带着丫头,家丁,仆妇溜出家门来了,叫各地的分号注意有没有小姐的行踪。只是一年来毫无音信,前些日子据说小姐在苏洲咱们家的银号里提了银子,还有说在山东咱们家的酒楼看到了小姐,浙江绸缎分号也瞧见了小姐,因此我便注意了些日子,想小姐也许来湖北。头几天您拿了铁牌来,我便想也许是小姐给的,一直想问问,只是未敢开口。今天您要走了,我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要不那古灵精怪的小姐不知要天南地北的游到什么时候?别人暂且不说,三先生,二先生得挘弊由系酢!�
范去非也不知道这大先生、二先生、三先生的是谁,听掌柜的语气,好像是空中的管事,极受尊敬,但又不是主子。心想原来虫虫是偷跑出来的,只怕是无意间卷入圣女神殿之事,想个什么法子让她不介入此事才好。
想到这儿,他心中有些轻松,似乎隐隐不想与这可爱的小丫头为敌。他知圣殿之事现在虽还算平静,但以后定会腥风血雨,唯恐她受了伤害。但他又知这小丫头性子执拗,有热闹的事定会去瞧瞧,自己与她无亲无故也不好劝阻,一时间没了主意。
想了半天才道:“姚姑娘现在在湖南,今天晚上我去见她,但却不知今后她去哪里!”
店掌柜看了一眼范去非,又看看范去非手中握着的匕首和手上包扎的手绢,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心道定是小儿女的私情,看这范老爷举止沉稳,虽然有风尘之色,倒也是英雄模样,说不定小姐逃家就是为了他。这样想着,就去看范去非,眼神暧昧,带略带喜气。
范去非登时明白掌柜之意,颇觉尴尬,但又不好解释什么,见店掌柜似是十分关心虫虫,想了想道:“姚姑娘也许二月初十左右到苦草山庄去,但也许会不去。”
店掌柜奇道:“那是什么地方?”
范去非道:“你只要带到这个消息就行了。”
他这么说是打的两个主意,虫虫家的人若是武林人就必知苦草山庄在哪,若不是武林人则去也无益。
店掌柜阅人无数,知道范去非不会多说,又想起小姐的事没个终局,心事重重的退了出去,范去非也开始吃早饭。
其实他并无胃口,但为了保持体力还是勉强吃下去,吃过早饭便打坐练功,却不知怎么无法入静,只好停下来,站在窗边往外偷看,只见时时有可疑人东张西望,知三阴教的人正四处散布眼线,搜寻自己行踪,因此只好待在客房内。
过了一会儿,他又到窗边张望,却突然见来往行人中竟有一行人是见过的。
那行人最前面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后面是一个家丁和一个挑着两个大木箱的丑妇,最后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青公子和一个小僮儿,赫然便是虫虫的手下和杨顺千主仆。
范去非心念一动,立即写了一个字条,团成一个小团儿向杨顺千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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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有话要说………………
外篇之虫虫的前世今生江湖梦 第三十七章 再相遇
杨顺千正走得好好的,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打向他。他自幼练功,因此马上反应过来,伸手一抄,竟然是个纸团儿,上面有两个字“客栈”。
杨顺千一抬头,只见旁边的客栈楼上有一扇窗户动了一下,心中纳闷,叫道:“青萍,停一停!”
青萍闻言止住脚步,转过头来。
杨顺千向青萍招招手,一行人走到一僻静之处。
杨顺千摊开手掌道:“你们瞧这是什么?”
没影儿抢过纸条看了看,奇道:“这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
杨顺千指了指客栈道:“就是那边客栈的楼上掷下来的,只怕有什么事。”
没影儿道:“也许是个风流小娘儿,瞧上您了,约您去会面。”
杨顺千斥道:“你别胡说八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咱们干么来的?再说这人功夫一定很高,这么小而轻的纸团竟掷得这么有力道。”
没影儿吐了吐舌头,把纸条又递给青萍。
黑姑忽然“呜”了一声,伸手焦急的比比划划。
杨顺千道:“青萍,黑姑说的什么?”
青萍道:“她说这事也许和救小姐有关。”
杨顺千沉思片刻:“我也有这个念头,只是不知掷纸条的人是敌是友?”
青萍有点急了,嚷嚷道:“管他是敌是友,有一分小姐的消息也要去探听,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
程心插嘴劝道:“你急什么?女孩家总这么燥!”
青萍不语,可焦急之情半点不少。一行人,许多只眼睛一起望见杨顺千。
杨顺千把手中折扇敲打着手掌,“依我说,自然是要不放过任何一分有关虫虫的消息。不过,咱们谨慎一些。我先进去,没影儿跟着我,你们几个在楼下等着,如果是一路上的朋友,你们听我招呼上来。”
没影儿急道:“干么我跟着您?”
杨顺千歪头一笑:“你来不来?”
没影儿叹了口气道:“你也不必协迫我,我跟着就是了。”
杨顺千心里暗笑,抬腿往客栈走。
店小二迎上来道:“你位爷,您住店么?”
没影儿道:“我们公子的一位好友在楼上,叫我们公子过去一叙。”
店小二点头哈腰,态度极其热情,但却挡住了杨顺千的咱:“爷的朋友高姓大名?我引你们上去。”
没影儿一怒,横眉立目的,“我们自己去找,去去去,滚一边去,小心我扇你耳刮子。”
店小二为难的道:“那可不成,生客自己上楼,掌柜的要骂!”
没影儿瞪眼道:“是挨骂舒服还是挨打舒服?说着卷起袖子伤势要打,忽听楼梯上一矮胖之人道:“小爷息怒!”边说边走下来。
杨顺千一抬头,温言道:“你是掌柜的么?”
那矮胖之人点头道:“我就是,大爷您息怒!刚才您的那位朋友吩咐下来了,说您是一位好朋友,叫您这就上楼。”
言罢伸头瞧瞧四周,低声道:“在楼上,靠北最里面一间。”
杨顺千点点头,更觉事情神秘。但越是好奇越想去看,因此也不言语,默默上楼。没影儿向小二做个鬼脸,紧跟在后面。
来到店掌柜说的那间房间前,定了一定神,伸手敲门,房内之人立即沉声道:“请进。”
杨顺千推门而入,见此间没有任何埋伏,只有一身材高大之人背对他站在窗前。
杨顺千抱拳道:“这位仁兄,找在下有事么?”
那人回转头来道:“在下范去非,找公子有事相商。”杨顺千“哦”了一声,心里疑虑顿生。
他既不认识范去非,也没听过他的名号。但见这人浓眉俊目,鼻直口方,一股英雄气概由内而发,凭他多年游历江湖的经验,一见便知不是无耻小人,因此干脆大大方方步入房中,没影儿也紧随其后,靠门而立。
范去非道:“杨公子请坐。”
杨顺千一愣道:“你怎知我姓杨?”
范去非道:“我与公子有一面之缘。”
杨顺千愕然,瞬间脑子转了好几道弯,却不记得认识这一号人物。只听范去非道:“不瞒公子说,我在张家镇上见公子为卖豆腐的汉子打抱不平……”
杨顺千心中灵光一闪,抢道:“你是那位止血赠药之人么?后来在武林聚义之上又救了虫虫——就是姚姑娘。”
范去非点头道:“不错,正是在下。”
杨顺千闻言而起,抱了抱拳道:“仁兄好俊的功夫,在下见了两次,佩服得五体投地。况仁兄救过虫虫一命,在下替她谢了。”
范去非道:“公子请坐下说话,这点小事算什么?”言罢想起虫虫被囚,不由神色黯然。
杨顺千见状道:“仁兄有什么为难事么?大家同走江湖,不如说出来听听。”
范去非并未回答杨顺千的话,只道:“方才我看见公子与姚姑娘的手下走在一起,莫非是寻姚姑娘来的么?”
杨顺千心里一凛,寻思:“他怎知虫虫被掳去?莫非与韩君素是一路的?这是否有个阴谋?”
范去非见杨顺千沉吟不语,知他心中所疑,便道:“公子万勿起疑,我受姚姑娘之恩,也是为了搭救她!”
杨顺千“哦”了一声,还未说话。没影儿在一旁听得焦急,插口道:“你们两个怎么说话这么酸,公子呀仁兄呀什么的,而且最可恨是谁也不痛痛快快的讲话。我跟您们说,这耽搁的不是时辰,可是虫虫小姐的命!”
杨顺千斥道:“放肆!越来越大胆!”
范去非却道:“他说的有理,若要把姚姑娘带出三阴堡,可真得越快越好!”
没影儿道:“本来么,你们两个文谄谄的啰嗦,也不知到什么时候。”
杨顺千道:“那也不用你多口。”又转头对范去非道:“即如此,我就干脆叫你一声范兄,你叫我一声杨兄,又干脆又响亮,谁也不吃亏,扯平了。练武之人爽爽快快,去了这些繁文蓐节,倒也爽快。”
范去非点头道:“便依了杨兄。”
杨顺千看了范去非一眼,问道:“范兄怎知虫虫在三阴堡?”
范去非老实回答,一点不隐瞒,“我五日前潜入三阴堡探听圣女神殿之事,正好遇到姚姑娘也在偷听。”
杨顺千哑然失笑,“我猜她不会老老实实的待着。”
范去非皱眉道:“二月初十的苦草山庄聚义是一桩大阴谋,但此事已然了断,谅他三阴教不敢莽撞行事。我虽与杨兄见面不多,但行走江湖之人本就有许多传闻,因此知杨兄心地仁厚。那天三阴教的韩君素扬言对杨兄不利,你还是小心为上。”
杨顺千闻言豪气顿生,朗声笑道:“我杨顺千哪里又怕了他了,三阴教尽使些阴损的法子,我却也不好对付,这下韩君素可打错了算盘。哈哈,那日我拿了玉牌去找商邱,便知他定会去找韩君素禀告,看起来,他果真是一块做儿子的好料,可惜天下第一帮落在这等小人手里。”
范去非道:“这商邱我老早前也注意了。丐帮若再不易主,只怕要走上歪路了。”
杨顺千道:“范兄不必为他们劳神,丐帮已走了歪路了,只昐他们早日悔悟。只是这事与咱们无关,虫虫怎么样呢?我本来大闹丐帮之后,要去九江其安镇郊外赴梅仙虹的死约会,结果碰到青萍她们才知虫虫被掳,所以宁可背上不守信义之名,也要去救她。”
范去非道:“杨兄不必过虑,那梅仙虹也毁约了。她过几日要去三阴堡,她手里也有一块玉牌。”
杨顺千闻言一奇,随即笑道:“她和韩君素倒是一丘之貉,各投其所好。韩君素好色,梅仙虹以猎取男子为乐,真真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