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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单薄。原本站在罗伊斯旁边的Marcel顺着好友的目光注意到姚易的存在，Robin也跟着看过来，望着她想起那些逗比的动图便自顾自地笑起来，弄得姚易莫名其妙。
这场小型签名会被Marcel礼貌结束，罗伊斯撑着拐杖想到姚易身边打招呼，姚易摆摆手主动走上前去。Linda说得很对，关心则乱。
旁观者清，Marcel和Linda想到了一块去，这姑娘望向自家好友的神情，怎么可能只是个球迷那么简单？
姚易垫着脚站在护栏下想了想攀着铁栏爬了上去，驾轻就熟，站在分割两区域之间的阶梯上。现在要是跟罗伊斯对话肯定会引起球迷怀疑，她想了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Hey；Marco！”
这样一来就只是一幕司空见惯的画面了。南看台的王子，向来最受球迷欢迎，男女老少一律通杀。
罗伊斯状似绅士地伸出手揽过姚易的肩膀，实则只有她知道对方是多用力怕她跌下去，昨天在机场摔得那一跤现在脚背还隐隐作痛，想到这里她轻声问罗伊斯：“很痛吧？”
“……”如果他说习惯了，会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在敷衍，说痛的话，又不够职业，可没等罗伊斯接话，姚易就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肯定会痛，都已经伤成这样就不要到处跑……”她若有所思地闭上嘴，而罗伊斯也是笑而不语。
替补队员已经热身完毕退场，姚易收起手机从罗伊斯的手臂中跳下阶梯：“下次见吧！”
“嗯。”
姚易刚走几步没多久就脱掉外套回过头对罗伊斯笑着指向自己身上球服的号码，然后背过身离开。罗伊斯将头顶的毛线帽扯下来盖住发烫的耳朵，和Robin打打闹闹地回到座位，目睹罗伊斯害羞全过程的小福哥饶有兴趣地望着姚易离开的方向。
大概某人的春天是要到了。
道别后姚易和迷妹回到原先的位置继续看球，下半场美因茨终于攻破了多特的大门追回一球，一直到补时前奶粉队都专注带球向前想要破门，可惜不是被胡梅尔斯就是苏博蒂奇给拦下，补时阶段杜尔姆接过霍尔曼的角球在美因茨禁区前头球破门。
终场哨声响起，德甲21轮多特主场战胜来访的美因茨，和欣喜若狂的球迷在主场与队员们一起庆祝后姚易就回到Linda的家里去。在城铁车厢里全是散场回家的球迷，如果不是身临其中她不会清楚意识到，这个城市为足球是多么的疯狂。
似乎寒冷的天气都不复存在，她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和他们一样都是黄黑色的，一生黄黑，终身黄黑。没有其他球队可以取代多特蒙德之于她心里的位置，这座城市，这支球队是她一想到就会全身为之疯狂颤抖，姚易无法想象自己成为其他球队的死忠。
多特蒙德是她唯一的选择。
比赛结束后的罗伊斯返回父母家中与他们一同分享胜利的喜悦，顺便打算接下来都呆在家中，Marcel和Robin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加上母亲强烈要求他回去，也就没有反驳的理由。
好多天没有下雨了，罗伊斯躺在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台外阴沉的天气，暖气在房间升腾起来，灯光洒在他脸上，长长的眼睫毛投下浓浓的一片影子在皮肤上，褪去青涩后的他再也没有少年时期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男人的硬朗轮廓。
他沉思的眼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转过身趴在床沿去捞桌子上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聊天app，跟“两个半世界冠军”聊天室里的安德鲁还有马里奥闲聊，而这两个损友居然当着他这个单身狗的面不断地说到两天后的情人节该怎么庆祝。
罗伊斯气闷地正要关上手机时有短信过来，是姚易“你好，这是姚易在德国的号码，保持联系哟！”应该是群发短信，他保存号码后想了想给她发了短信“Hey；Mavis！这是马尔科的手机回复！”
收到罗伊斯如此充满童稚气息【并不的信息，她正含在口里的牛奶“噗”地喷出来洒在墙上，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后镇定下来回复信息。
只是群发短信，歪瓜你别闹好吗！
发了一条简直想要摔手机的短信后，罗伊斯又陷入了百无聊赖的状态，想到Mavis穿他球衣的样子不禁扑哧一笑，那笑意久久回荡在胸腔内，还没见过哪个记者像她这样不务正业。居然从意大利飞到德国来看球，意甲联赛不也是周末开打么？
咦？
发现哪里不对的罗伊斯从床沿坐起来，德国号码，所以她现在是要到德国工作了？
还没等他多想，标记为“Mavis”的短信接收得到，滑开锁屏，“恭贺你的球队今天取得第二场连胜，当然这也是我的球队。”
正想着怎么回复短信时电话便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卡罗琳，这个时间点她怎么打电话来了？接起发现是把陌生的男声，正待发作时对方十分礼貌地请他到酒吧带走醉酒的友人，没多想罗伊斯就捉起外套到楼下去。
姐姐Melanie正要出门，看到弟弟马尔科焦急的表情时关怀地问他是否要外出。
罗伊斯低低地对姐姐说卡罗琳现在喝醉了，他要去接她时，Melanie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挥挥手里的车钥匙，说：“你想好了？”
“她一个女孩子……”
“我送你去。”Melanie推开门，“真不懂你们怎么就是分不干净。”
也许是牵挂太多才会放不下，又或者是不甘心，他看着飞快往后倒去的夜色不说话。
没收到回复的姚易关掉手机定好闹钟，明天她还要到科隆去，情人节那天她还要回威尼斯的家中退掉房子，真搞不懂房东！
作者有话要说： 我故意让自己很忙，这样我就不会去想你已经告别了。
全世界都在想着渣叔会去哪，只有横迷清楚他不再属于我们的事实。
Danke Kehl；Danke Kloop。
Heja BVB！
不会黑卡罗妹的，也不会为炮灰而炮灰
大家一起作~
☆、章十二
“请你不要再上下动摇我的心。”
有两张照片姚易一直记得很清楚，第一张是罗伊斯第一次和女友在公众面前亮相，那个时候她还没成为罗伊斯的球迷，那个时候她还在为娱乐报版面的广告愁白了头。当时站在罗伊斯身边的卡罗琳抬起头去看自己的爱人，情深说话未曾讲的眼神很久以后她都还记得。
第二张照片是时隔两年在罗伊斯生日派对上的合照，卡罗琳将手搭在罗伊斯肩膀上，身后全是罗伊斯十分要好的朋友，身为主角的他在照片最中央微微仰起头，脸上全是高兴的肆意。这个时候的姚易刚刚成为正式的体育记者，负责报道土超新闻，除了她是他素未谋面的球迷之外，没有任何交集。
他喜欢的是她，姚易知道的。
罗伊斯开车的风格和踢球的风格一脉相承，年轻的时候开路虎飙到160。有过很多队友，但爱过的人只有一个，分分合合的这些年来他们都无法为彼此的关系下一个定义，即使没有法子放下彼此，但又能怎么样，一次又一次复合带来的只有再一次分开。
足球场上他从不感到疲倦，而在这段感情里他已经筋竭力疲，也许乐此不疲的只有卡罗琳一个。
抵达酒吧姐姐Melanie下车去接卡罗琳，罗伊斯坐在副驾驶座等候。马路昏黄的路灯给公路披上微醺的外衣，行人寥寥只有几辆私家车开过马达声打破街道的静谧，冷风呼呼刮在墙壁的招贴上，他看着姐姐扶着脚步踉跄的卡罗琳向车子走过来。
她还是老样子，只是许久不见了。罗伊斯想道，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对视，大家都有些许尴尬。坐到车后的卡罗琳轻轻地对姐弟道谢，便闭上眼在后座养神，Melanie开车很稳缓慢的速度让罗伊斯不太舒服，沉默在车厢内蔓延。
车停在卡罗琳公寓楼下，她抬起眼眸望向前座的罗伊斯，他推开车门撑着拐杖对姐姐说：“我和卡罗琳谈谈，等我一下。”
他没有说“我们”而是“我”，卡罗琳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向罗伊斯的姐姐Melanie道谢也跟着他下车。
看着这个共同分享过青少年时期成长过程的人，她眼眶湿湿的，醉意一早在冷风灌进衣领还有看到罗伊斯的那一瞬消失殆尽，剩下来的只有遗憾的心情萦绕在四周，她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和他继续下去，可又舍不得将这段感情终结到“前度”这个文件夹里。身边那么多青梅竹马修成正果，为什么这个定律到了他们身上就失效了呢？
罗伊斯一回头就看到卡罗琳的大眼睛里盛满遗憾的神色，他伸出手像以前那样将她额头的碎发别在耳朵后，手滑下放在她肩膀上，深深的凝望一直望到她眼底深处去，他眼底一片幽兰的海，“回去吧！”他说。
虽然罗伊斯比卡罗琳大两岁，可要真的说起来卡罗琳照顾罗伊斯比较多，可此刻她不得不承认比起从前那个单薄瘦弱的他，现在成熟懂事了不少，她忍下鼻酸点点头离去。
“卡罗琳，我们……”
“最后一次，马尔科，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要有个了断。”
“我知道，等你休息好，我们再谈。”
关于他和卡罗琳的新闻会被小报大肆报道，是他始料未及的。在医院接受检查的罗伊斯不得不面对来自各路记者的狂轰滥炸，索性关掉手机不作理会，而最让人尴尬的是卡罗琳恰好是这家医院的员工。新闻出来之前他们从没在医院碰过面，新闻出来后却时常在医院里见到。这也是小报们重新关注他俩的原因。
得知新闻时Marcel发来信息问到他们是不是又重新在一起，罗伊斯望着那几个单词短句出神，直至卡罗琳来接他回家才回过神来。他需要用这段时间来整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关系，要么彻底死心，要么彻底复合。
卡罗琳也是抱着一样的心态，年复一年的拉锯战是时候做个了断。
——
情人节的前夕姚易在市中心的超市偶遇到罗伊斯和卡罗琳，当时她正在速食类的货架纠结美味汤（德国方便面）的味道，除了可以在亚超买到国内的方便面之外，在德国许多超市都能买到。
可惜品种太少，味道的话……她打开手机对照面前的货品包装开始选购，有几个口味置于货架最顶层姚易望了望四周发现顾客甚少、服务员不知所踪，就踩着货架的底层伸手去够，使了吃奶的劲才拿到顶层的方便面。
才把东西放进购物车，抬起头就看到服务员略带诧异的眼神，姚易尴尬地笑笑推过购物车就想跑，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车子撞到一对迎面走来的情侣，ヾ（｀Д）！
“Entschuldigen Sie（我很抱歉）”姚易连忙道歉，仔细一瞧才发现被自己车子撞到的正正是最近小报热门人物，马尔科·罗伊斯。没戴眼镜的视线略带模糊地显现出他沉静英俊的面孔来，旁边那个是卡罗琳没错，她的心蓦地一沉从半空坠入大海去。
她是笑着的，却又觉得这笑容实在过于虚假，不由自主收起，说道：“真巧。”
罗伊斯笑答：“你好，Mavis，在多特蒙德过得好吗？”每次遇到这姑娘时，她的出场方式总是如此特别且令人记忆深刻，难道说他的球迷都是逗比？
姚易除了点头说不出话来，卡罗琳也笑着对她打招呼，姚易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便匆匆道别。
从超市返回家中需穿过一条地下通道，两个拐角处的红绿灯，还有小区的大门，短短的路程中她不断反绉着这几个月来像是电影一样不可思议的记忆。他所有的好意皆出于礼貌吧，在西班牙的酒吧遇上仗义出手的他时，她就不应该多想。后来送票给她去看热身赛也是，因为误会她是个无节操的狗仔，所有才会在收到她给他的快递后连夜追来想要道歉，自此自终她都是以一个死忠、记者好友的身份从东到西，从西到东追寻他的脚步而已。
他是个热心人，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姚易对自己说，你劝导过你自己，是你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最后她只好举手投降，她应该高兴才是，喜欢的人终于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她真是大度这样想着又吃了一个布丁接着订飞回威尼斯的机票，或者她可以试着去别人约会，在意大利如果你愿意根本无须担心找不到人过情人节。
可惜的是她根本就不想过情人节，她得和那个吝啬的房东一起商讨房屋合约事宜，真是煞风景，她啃掉手里的华夫饼一边查看账户余额，计划下次假期到比利时去。也许以后会到比利时报道联赛新闻，毕竟近年来比利时联赛还有他们的青训在欧洲诸国中得到越来越好的评价。
越是刻意去假装无事，就越显得狼狈，她这次算是懂了。
看着他，姚易就有种莫名的心动，喜欢他从来就是一无所求，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所以继续留在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