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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紫丁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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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由她决定,人家是来欢迎她,为她接风,培养她的酒量。

  她说:“那些人从来没有把我看那么重要,就是那天也没有给我送鲜花,给我戴纸做的花有什么意思!给我送最漂亮、最美丽花的还是我哥。哥,你没有看出来?有人要分裂咱们家。”

  他笑着说:“分裂咱们家我倒没有看出来,只是有人想要个好儿媳妇。”

  她向他噘起了嘴,他急忙赔不是,说是开玩笑,当然,她这样的儿媳妇谁家都想要,可是知道要不上,还要免强,硬带头拉关系。“还看上谁了呢?”他问。

  谢琳娜问:“你说是妈?”她开心地笑了,说:“妈心里有数,早就有人对我说给我找个爸爸。你看那个亚历山大,表面对咱俩好,给咱们讲原子弹,讲对铀的勘探,他故意卖弄,通过咱俩讨好妈。”她装傻问:“哥,妈真要给咱们找个爸怎么办?”

  他从没有想过那个问题,妈的圣洁不允许其他男人亵渎,他相信妈不可能再接受其他男人,说:“令人担忧的是你,看吧,你是焦点,我是被人讨厌的。”

  她说:“我逃掉,哥留下来,让坏蛋们讨厌个够。”

  他说:“怕妈不高兴。”

  她说:“不会的,哥是少年英雄,就像那年冬天挺身打狼保护妈一样,打退扑向妈的豺狼。”

  他说:“把阳阳、花花放出来。”

  谢琳娜笑起来说她哥更可爱了。谢琳娜决定让哥留下,自己从南边绕过去,到爷爷那里把今天、她回来那天的事告诉爷爷,爷爷有的是办法。他把手一挥说:“你去吧,我让他们讨厌个够。”

  他转身把雪里乌骓拉回圈里,她牵着一溜烟顺墙向南绕,转过弯到北院人看不见的地方,跃身上马,倾刻就消失在树林里。

  金大雨在马圈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到北院。已经汇聚了七、八十人,绝大多数他不认识,人们几乎都判断出他是谁。一些带着固有成见而没有见过他的人见了之后,认识开始发生变化:女人们被他那伟岸的体魄,光彩的形象折服;男人们被他那清朗的风骨引向一个高远的境界。那些成见本来与自己无甚关系,见了其人,一时间觉得丽达有眼力,领这个养子值得,即使将来成为女婿,也辱没不了谢琳娜哪儿去。他很有分寸地向照面人问好、握手、拥抱。

  一些人在寻找谢琳娜,有姑娘,有小伙子,有成年妇女,也有苏联专家,没有人来直接问他,他也就没有主动讲。

  在金大雨心目中,苏联专家的形象没有在其他青少年心目中高大、完美。旱獭城的苏联专家,有一部分给他的印象很好,如苏沃多洛夫、安娜·巴甫洛芙娜,有一部分给他的印象很不好,如罗曼·马克西姆·亚历山大,主要是他太了解他们。与其说是他太了解他们,不如说他妈太了解他们。丽达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是最光辉的,谁在丽达心目中形象不好,就在他心目中不好。

  丽达对男女之间的事一般不在儿女跟前避讳,给他俩讲安东诺维奇要谢琳娜与他儿子交朋友;讲亚历山大追求她,说他在苏联原来有夫人,已经离了婚,他要把她带回列宁格勒;讲畜牧师苏沃多洛夫要她做他情夫,她称赞苏沃多洛夫是个很好的畜牧师,人品也好。谢琳娜口没遮拦,说如果她再年轻十岁,一定是只花糊蝶。丽达放声笑着,说谢琳娜不如她年轻时朋友多。

  这位妈妈立即又向金大雨解释,说在俄罗斯人的男女之间有个度,那个度不能用中国的文化方式去理解。

  在她讲那些专家的时候,金大雨看出来母亲的高雅。有一次谢琳娜问她为什么那么多人追她追那么紧?丽达说:“一是我有个美丽聪明的宝贝女儿。”

  女儿半生气地打断妈的话:“别把我扯进去,为妈垫背,妈那么漂亮,我一个小孩子家,惹着他们什么了。”

  金大雨说:“你不是说你比妈年轻时还漂亮吗?这会儿谦虚了?听妈说二。”

  丽达说:“二是为了这份财产,可能是最重要的。”她带着忧心说,“那些人实际不懂什么叫共产党啊,这份财产,是在一个特殊背景下归了我和爷爷的,九十九年时间。”

  丽达没见到谢琳娜,心里猜到八、九分她在耍小诡计。她看到五、六个比儿子稍大些的俄罗斯混血小伙子眼神四处寻找,心里明白在找谁,考瓦丘克更是直言相问她去哪儿了?她让他问金大雨。

  那些俄罗斯族青年,苏联专家的子女有六、七位,考瓦丘克大一些,在苏联一所军校上学;除了他们,大多数都在莫洛托夫中学读书,班级比金大雨高,知道金大雨在学校学习上全年级第一;体育上是校篮球队中锋;军训上枪法、马术、刀法、格斗,就是高中年级的学生也无人与之争锋,他爷爷是布琼尼的骑兵战士。他们虽然认为他进入丽达家门在血统上没有他们优越,但崔正冈的地位在摆着,谁也不敢对他不礼貌。他与他们以礼相待,告诉他们,谢琳娜有些事情急需要处理,不要多长时间就回来,他带着他们参观他的锻炼身体场地,练篮球、拉单杠、跳坑、学瞄准、练马刀、练剑术、拳术等活动场地和实际表演,引来七、八个俄罗斯混血姑娘围观。她们也是莫洛托夫中学的学生,在学校对金大雨心仪已久,无奈一个谢琳娜大美人儿在他身边,他心无旁鹜,她们得不到青睐,现在大家难得在一起,一会儿就说起来、唱起来、跳起来。

  他转身回屋拿来手风琴,拉起了舞曲。在外边树荫下,草地上,二、三十个小伙子和姑娘在舞曲中旋转了起来。

  今天的来人中,中年男女一百八、九十人,男女中学生四、五十人,苏联专家除了回国述职或探家的都到了。那些人中,纯俄罗斯血统的大约一半,其他基本上是俄罗斯族和汉族的混血后代。俄罗斯族与穆斯林的后代很少参与这样的*。大家为欢迎谢琳娜而来,也就是问一声“谢琳娜呢?”没有见到她就不再重视了。像在车站的欢迎一样,并没有人特意为她送一束鲜花。

  来人和丽达见面之后,把带的食品,用具交给专门管理人,便选择自己熟悉的朋友聊天。有的拉手风琴,有的吹口琴,有的在大橡树下唱歌,有的则跳起舞来。还有十来个人,有的宰羊,有的在果园旁边支起烤肉炉子。他们专门带来了梭梭柴烤肉。梭梭柴炭火烤出的肉比什么火烤出来的都香。有的则支起两口大锅准备煮手抓肉和抓饭。把丽达闲起来。

  丽达想,已经来了,就玩个痛快,把钢琴抬到橡树下。进入谢琳娜房间从窗口喊儿子回屋抬钢琴。她往自己卧室走,推开卧室,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那人的鞋子脱在地毯上,穿着咖啡色袜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书在看,见她进来,急忙丢下书站起来。

  丽达对此十分生气,威而不怒的说:“罗曼·马克西姆·亚历山大,你不可以这样,这是我卧室,你不可以随便进来,更不可以躺在上边。”

  亚历山大站在地毯上,上前就要抱她,表示爱她。她向后退一步,很温和,却没有一点讨论余地地请他出去,他却向前走一步对她解释,现在情况发生很大变化,中国的原子铀生产由中国人自己进行,苏联的指导工作已经完成,要她和他回彼得堡,为了丽达,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丽达向后退,他抢上一步把她抱住,要吻她。丽达她听到开门声,叫声“大雨”,亚历山大已经把她推倒在床上。

  儿子听到妈的呼叫破门而入,见到那个情景,一切来不及考虑,只一拳,把亚历山大打倒在地上。

  这一拳,把亚历山大的下巴打歪了,显然是骨折。

  儿子急忙抱起妈问碍事不碍?为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罗曼·马克西姆·亚历山大同志,这件事就样过去了,权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的下巴需要治疗,那是不小心碰伤的。你走,这里不欢迎你,今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橡树大院。”她转身对儿子说,给他找一顶草帽戴上,好遮阳光。她说了句俄语的“遮阳光”,然后笑了笑。

  金大雨找来一顶草帽,递给亚历山大,丽达说她送他走,让儿子把床上地下收拾收拾。她推着亚历山大出了门。

  在丽达送着亚历山大下楼梯的时候,机灵的别尔西卡看到亚历山大戴草帽的滑稽像,感到好笑,想是发生了什么事,拉了一下身边的奥尼娅,奥尼娅笑了笑,别尔西卡说他好像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

  丽达送走亚历山大回到卧室,无心搬钢琴,一头倒在床上。金大雨问妈,叫他做什么?她说本想把钢琴搬出去,可现在她还不清楚那一帮人今天来干什么,也许亚历山大的事是目的之一,她不敢想;说她就不应当多次接待这位原子专家。

  儿子说:“妈说得对,那件事就那样过去了,钢琴妈想搬就搬,谁敢欺负妈,我绝不答应。”

  丽达说:“妈心里好苦啊!儿子,来抱一抱妈,让妈心里松弛起来。”

  金大雨先抱她一会儿,然后把头埋在她怀里。她抱着儿子,几滴泪滴在儿子头上,又在他头上吻了吻说:“大雨,我好舒畅,”她坐起来问儿子,“妈眼里、脸上有哭过的痕迹没有?”

  儿子说:“有一点。”

  他给她拿毛巾擦,她不要,自己去擦,到门口她扭头问,谢琳娜回来吧?儿子回答回来,爷爷问清楚是怎么回事非催她回家不可。

  丽达走后,金大雨收拾钢琴。正要从窗子向外喊人来帮他搬,丽达进门不让他叫人,她和儿子搬。话声刚落地,玛列莉推门进来,帮助搬琴,顺便问亚历山大走啦?丽达点头说是。她有些不安地问:“你们说妥啦?”

  丽达问她什么说妥啦?刚好在下阶梯处放下钢琴,她把两根大拇指钩成九十度角,对在一起上下摆动说就是这个这个。那是谈恋爱的意思。然后她又做个下流动作,把一根大拇插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握成拳看她。这是个男女*的手语。她趁金大雨向橡树下张望的机会打的手语。丽达平时不说粗话,心境还没有调整好,实在一时想不出一句文雅又幽默的话来,笑着问:“就像你玛列莉的老本行?公狗和*?”

  玛列莉大笑起来,丽达也笑了起来。这一笑,她的情绪松弛下来。玛列莉想把金大雨支配开,她和丽达搬钢琴。丽达说不行,下阶梯小心碰着,小伙子有劲,安全。

  钢琴摆好,丽达把心思集中在玩的方面,和十几位通晓音韵的女士、男士谈起音乐。来的人中有小学和师范的音乐教师,还有文工团里的提琴师、手风琴手、女高音、男低音演员。他们一起讨论着、演奏着钢琴、提琴、手风琴、口琴、二胡、喇叭、唢呐、号,等中西方的管乐和弦乐,把一个大院子闹腾得如同狂欢的节目一般,又如同典型的中、西歌舞交流盛会。丽达开心了。金大雨开心了。

  谢琳娜更是开开心心。

  谢琳娜无束的性格在一溜烟背上尽情的施展。她离开草原一个多月了,经历了许多,眼界开阔了许多。她比较了中国的高山大川、江河湖海与苏联的原野丘陵,森林草泽之间的不同;审视了中国大地上闪电雷动,也比较了在她幼小心灵中留下的苏联天空中的阴霾漠云。俗话说“少年不知愁滋味”,她比较一下就把它们丢在一边了。在那段时间,她失去了那一片河滩,失去了她的骏马,失去了她的哥哥,失去了她的妈妈,还有那位对她偏心的爷爷,那些才是最重要的。

  在马上玩够了,见到爷爷,抱住他脖子亲个够。崔正冈捧着她脸,看了一遍又一遍,问大雨为什么不陪她来,她向爷讲早晨发生的事,抱怨那些人不是欢迎她,除了她哥谁也没有给她送鲜花,讲玛列莉的死缠硬磨,要不然妈妈、哥哥都来了。崔正冈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得为她妈撑面子,人家肯定有人特地欢迎她,不过欢迎的方式小孩子家一时看不出来。

  她不满地说大人们的事,就是那么奇奇怪怪,神神秘秘,其实也简单得很,一看就穿。爷爷问她可看穿了?为的什么?她直言不讳地说让她给他们谁家当儿媳妇呗!她十分不满,说:“谁也没有我哥好?将来,除了我哥谁也不嫁。”

  爷爷说:“谢琳娜,这个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呀。”

  她撒娇地问:“爷爷你说我哥不好?”

  崔正冈为她的心地纯洁极为开心,拍着她肩说:“你还是个小女孩子,脸皮多厚!那可是向爷爷说的!你向你哥表示过没有?”

  她说:“不好意思。”她抓着一绺金发显出几分羞态。今天她辫子没有扎起,金发披肩,分外娇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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