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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显得极为惊讶,想是没料到他的身手如此敏捷,脸色顿时黯淡下去。明玉光淡淡一笑,潇洒地取下她手中之剑,借着月光隐约可见剑柄上刻着一行小字:“素剑宫韩绮君。”
“韩绮君。”明玉光念道,“想必就是你的名字,你应该是素剑宫七星剑中的一个吧?”
“是。算你有些眼力。”韩绮君忿忿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明玉光微微摇头,道:“我本不想知道什么,不过,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到想问问你为什么来打探我的来历。”
韩绮君冷冷道:“我怀疑你是苍冥教的人。”
“素剑宫与苍冥教有仇吗?”
“没有。”
“既然没有,我是不是苍冥教的人与素剑宫或者说——与姑娘有关系吗?”
“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上头是这样吩咐的,我只是按命令行事罢了。”
“原来如此。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苍冥教的人,不过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
“无名小卒?”韩绮君冷笑,“像你这样的人都只是个无名小卒的话,那苍冥教未免也太可怕了。”
“哦?有什么可怕的?”
“什么都可怕。”韩绮君不再看他,似乎连话都懒得说了。
明玉光笑笑,拍开她的穴道,把剑递给她,道:“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赶紧走吧。这个时候我可要睡觉了。”
韩绮君接过剑,连半刻都不停留,跳出窗子,飞也似的走了。
离开了明玉光的那间屋子,韩绮君慢慢停下脚步,轻轻捂着慌乱的心口。整条街安静得出奇,天空仍是黑的,只有十来颗星星发出微弱的淡蓝色光芒。她那投在地上的长长的影子就在这淡蓝的光芒中轻轻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融入黑暗之中。
不知道站立了多久,远远一个人影朝这边慢慢走来。韩绮君凝神细看,原来是左悠然。
左悠然看到她,似乎吃了一惊,快步上前,道:“绮君姐,这么晚了,你还……”
韩绮君落寞地一笑,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左悠然望望天,轻叹道:“我睡不着,又怕吵着她们,所以出来走走。你这是……该不会也是出来散心的吧?”
“不。”韩绮君深吸口气,“白天里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刚刚去打探了一下,果然是苍冥教的人,叫明玉光,身手极其敏捷,轻功应该不错。”
“明玉光?”左悠然狐疑地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脸,道:“你们交过手了?”
“没有,我根本没有机会出手,就被他点住了穴道。”
“然后他告诉你他是苍冥教的人,就放了你?”
“是这样。”
左悠然古怪地笑了笑,挽起她的胳膊道:“没事就好。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第七章
明玉光一觉醒来时,天才蒙蒙亮,看样子他并没有睡多久。很奇怪,昨夜那个女子的样子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尤其是月光下的那头长发,像一幅黑缎紧紧缠住了他的思绪,害得他满脑子都是她披散着头发的样子,完全无法入睡。
天空渐渐明朗起来,街上又传来充满生气的吆喝声,门外楼梯上“哒哒哒”地传来热闹的脚步声,不多时,店里的伙计就叫着送汤水来了。明玉光的心情也跟着爽快起来,洗漱完毕,下楼来用早点,第一眼就见两名女子坐在靠里面墙的四方桌旁,正齐齐望着他。只片刻功夫,明玉光便认出其中一个年纪略大些的正是昨夜来过的韩绮君。他慢慢踱了过去,看清楚了韩绮君的脸,没有夜里月光下看来的漂亮,年纪似乎已过三旬了,眼角现出些许细微的皱纹,眼睛略显浮肿,大约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
明玉光正要开口问候,韩绮君身旁的女子已朝他微笑道:“明公子,早哇。”
明玉光颔首还礼道:“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左,名叫左悠然。”她笑着道。
然而明玉光一点都没感到愉快,他发现这女子的笑是充满危险的,因为她的眼睛太冷。韩绮君的冷一直挂在脸上,相较之下,他更喜欢韩绮君毫不掩饰的冷漠。
“原来是左姑娘,久闻左姑娘是素剑宫宫主座下的得意弟子,今日相见,真是幸会。”
“明公子连我这样的无名之辈都知道,很不简单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公子应该就是苍冥教天枭堂的前任堂主,五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数日前才重现江湖的,是吗?”
明玉光笑着,心里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子充满了疑惑。“左姑娘真是厉害,江湖上大概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姑娘了。”
左悠然依然笑着道:“见笑了。”她扭头对韩绮君道:“绮君姐,你不是说要跟明公子道歉的吗?我看明公子是个谦谦有礼的人,肯定不会计较你昨天失礼的举动。是吗,明公子?”她后面那句是对着明玉光说的。
韩绮君匆匆看了明玉光一眼,又垂下眼,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明玉光颇有些不忍看她如此模样,忙道:“在下没有姑娘说的那么好,不过就算明某是个粗鲁人,也不会跟韩姑娘计较什么。”
“那就好,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时候,希望到时候明公子不要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咱们后会有期啦。”说完,拉起韩绮君道了告辞。
明玉光目送她们二人离开客栈,心里还在疑惑,不知道左悠然来此见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她们是来道歉的。左悠然虽然比韩绮君年轻许多,但显然江湖经验要丰富得多,她在进入素剑宫之前一定有过不平凡的经历。明玉光眯缝着眼,打算把这个发现报告教主,得调动更厉害的手下去调查左悠然的底细才行。
第八章
距离那个惊艳的夜晚已经两天,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月夜,整条街都披上了银色的光辉。明玉光慢慢走在街上,若有所思。不知谁家的狗“汪汪”叫了两声,他仿佛悚然一惊,抬头看了看中天的月亮。月很亮,并不太圆,四周天都是若隐若现的星星,益发显得月儿的孤独。此刻他竟也突地感到孤独。
远处有个影子在晃动,明玉光连忙隐身在黑暗中。不多久,那影子近了,竟然是左悠然。她神情恍惚地穿过长街,根本就不在乎旁边是否有人。她的脚步极轻,一身淡蓝的衫子被晚风吹得不时扬起,乍一见,如同夜游的魂魄一般。
明玉光正待跟上去,忽地又一道人影飞奔过来,和韩绮君的打扮一模一样,只是略胖些,年纪似乎要小得多。
“左护法,”她轻呼,“你上哪儿去?”
左悠然蓦地回头,冲她幽幽地一笑,道:“昭宁,你跟着我吗?”
昭宁抿着嘴,摇摇头。
“是绮君姐姐叫你来找我的?”
昭宁点点头,道:“大姐说太晚了,你一个人出来她不放心,要我找你回去。”
“你没睡吗?”
“没有。”昭宁说,“大家都睡不着。左护法,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让大家都明白不是更好吗?”
左悠然轻叹道:“这是宫主的意思,其实和你们并没有什么关系,知道了反而不好。再等两天,等苍冥教的主力到了,就会有结果的。”
“为什么一定要等苍冥教的主力呢?难道我们的行动和他们也有关系?”
左悠然拍拍她的肩,柔声道:“江湖上的事有时候是说不清楚的,糊涂一些也许更好,那样就不会有太多的痛苦了。”
昭宁默然半晌,道:“左护法,我知道你们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也懂的,虽然我比你们都要小,但我也伤心过,否则就不会投到素剑宫来。宫主说过,凡是素剑宫的人都是情同手足的姐妹,一个人的事就是所有人的事,你如果有心事,为什么不对我们说呢?”
左悠然凄然一笑,“都许多年了,有多少心事也都淡了。我想的事是江湖上的事,这事不能告诉你们是因为事关重大,宫主特别嘱咐过的。你也别太多心,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再详细地告诉你,好不好?”她望望天色,叹道:“还早,你要是不困的话,我们再走走。”
两人轻轻说着话,越去越远。明玉光迟疑片刻,纵身往山丘的方向而去。
大帐篷里闪动着耀眼的火光,只有韩绮君独自坐在火堆旁,默默地拨动这柴火。地上整齐地躺着五个女子,紧紧挨在一起,身上都搭着厚厚的毛毯。明玉光在帐篷外打了个响指,韩绮君一惊,立即跳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钻出帐篷,一见是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安。
“我在附近找了好久。”明玉光小声说。
“有事吗?”她的声音很低,似乎怕吵醒了睡着的姐妹。
明玉光沉吟道:“我刚刚在大街上看见了左姑娘。”
“就她一个人?”她惊问。
“还有一个圆圆脸的姑娘,好像是叫昭宁。”
“啊,她叫冯昭宁,是我们的幺妹。她们俩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她看着明玉光的眼睛,道:“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
明玉光愣了一会儿,失笑道:“啊,听她们说似乎还要走一走,你别担心。”
“有左悠然在,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你不是还叫人陪着她吗?”
“嗯,有人在一旁,我很放心。如果是她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她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可有时候真像个孩子。”她埋着头自顾自地说着,“不过有人在旁边,她就显得特别坚强……”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扬起脸,有些失措,“只顾着说话,还没问你来所为何事呢。”
明玉光也不知道自己来的理由,仿佛一双脚不听使唤地就找过来了。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晚上睡不着,想找人聊一聊,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跟人好好的说过话了。”
“哦?是吗?”她轻叹,“悠然说你五年前突然失踪,那是怎么回事?”
“五年前我被教主派往很远的地方公干,最近才回来。那个地方荒无人烟,生活也相当艰难,最可怕的是太寂静,有时候寂静可以让人发疯,我不知道再待几年我是不是真的会疯掉。”
“你的家人呢?没跟他们在一起吗?”她小声问。
“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从小就四处漂泊,没有家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她低吟。
明玉光看着月光下的她,长发披肩,五官柔和,原先的寒霜似乎早化作了春水,不禁怦然心动。正当两人沉默之际,忽听得帐篷里有声响,韩绮君脸色微变,道:“你快走,莫要被她们发现了。”
明玉光正待要问,她的人已钻进了帐篷里,留下了一道单薄的影子映在帐篷上。
明玉光叹息着离开,旷野里的风吹刮在脸上竟有些疼,但这点风跟戈壁滩的风比起来,实在是温柔多了。想起方才的交谈,仿佛是一场美丽的梦,梦却匆匆醒来,给寻梦人无限的惆怅。他不禁暗笑,自己大约是真的太想找人说说话了,竟然会被一个年纪似乎比他还要大上几岁的女子吸引,想跟她多说上几句话。可笑他们的初次见面还是那样的不友好。
知道明玉光已经走远了,但他的叹息声仿佛还在帐篷外徘徊。韩绮君久久不能平静,一如先前那样枯坐在火堆旁,幽幽地发出一声长叹。
第九章
陶沐在家呆了好几天,一直没有明玉光的消息,尽管他相信明玉光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但还是有些寝食不安了。据探子来报,江南联盟旗下各派已陆续有人往邯郸去了,甚至连花惜语和司马不恕都亲自去了。好在这个时候,方天龙终于派人来找他了。
方天龙还不到三十岁,性格总叫人琢磨不透,有时轻狂如少年,有时淡泊如老人,更多的时候则是深沉。他的深沉往往令旁人很不安,因为这种时候他一定有很重的心事,也许会随时把灾难降到某个人的身上。陶沐现在就有这种不安的感觉。方天龙沉着脸坐在大厅的正中,明玉光站在阴影里,身形很模糊。
“陶堂主,总坛的事暂时由你全权负责,我和明玉光马上动身去太平集。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一切事务照正常进行。另外,你要严密注视江南摩云教的举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