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不是。左悠然是你最喜爱的弟子,我相信她说的绝对是真的。我认为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只是我们一时想不到罢了。”
“你真的不知道?”花惜语问,脸色、语气都缓和了许多。
司马不恕苦笑道:“这么多年了,我又何苦再骗你?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何把名字改成‘不恕’,我一直为当年的事而自责,我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把名字也改成了‘不恕’,本来以为苍冥教一灭,江南联盟便可稳立江湖,我也好安心退隐,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苍冥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唉,还不知此事如何了结。”
花惜语默然许久,道:“已经过去二十多年的事情没必要再提了。我们的事先搁着,得先弄清是谁想害悠然。悠然自从来到我身边,一直很少出去,应该不会跟谁结怨。这次为苍冥教的事无端把她牵扯进来,我担心苍冥教会对她不利。”
司马不恕沉吟道:“这个你不必多担心。方天龙应该知道整件事的主谋是我,左悠然只不过是个棋子罢了。就算要报复,他也只会来找我,不会找别人。地图的事我会深入调查,你还是先回素剑宫去,有了消息我再派人联络你。”
花惜语冷冷道:“我一定要把这个害悠然的人找出来。他既然能用这么一手,一定还会想别的办法,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花惜语出来的时候,左右护法和七星剑都在外面等候着。她深深注视着表情呆滞的左悠然,心头一阵阵刺痛。五年来她极尽所能地对她好,想弥补自己当年亏欠这个孩子的一切。这一次她是完全相信了司马不恕,相信司马不恕为她勾勒的未来,所以才会让左悠然冒险引诱方天龙。不知道在那密道中发生了什么,左悠然自从出来以后就一直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除了手上有些轻微的擦伤外并没有受其他的伤,也许她是受了惊吓才会如此吧。花惜语心疼地想着,上前抱了抱左悠然。
左悠然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宫主?”
“我们回素剑宫去,我累了。”花惜语幽幽说道,径自登上了已备好的马车。
其他弟子都骑上马,簇拥着马车缓缓前行。白丽仙怨毒地盯着左悠然的背影,姣好的面容有些扭曲。韩绮君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紧跟在她身后。
第二十章
素剑宫一面临海,高耸在陡峭的山崖上。因为荒僻险峻,较少有人到此,只偶尔有些打渔或是采海生物的渔民到附近来。偶尔的这些渔民会碰上凭着轻功跃上悬崖的女子,总是以为那是仙女或是山魈,便更加不敢到这里来了。
素剑宫门人并不多,主要的弟子只有左右护法和七星剑。除了左悠然,花惜语对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偏爱,一样地教授武功,一样地对待。相较之下,韩绮君在七星剑其他六个人心中的地位甚而高于宫主。她年纪最大,入门最早,也是七星剑中个人武功最高的。但是真正知道她的过去的人只有花惜语和左悠然。她也知道但凡花惜语知道的,左悠然必不一定不知道,花惜语对左悠然的偏爱宫中无人不知,大多数人并不放在心上,但是白丽仙是一个例外。
白丽仙刚到素剑宫的时候,大家都很奇怪,为何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孩也会投奔到素剑宫来,而要知道来素剑宫的女子大多是为情所伤或走投无路的人。而且白丽仙也并不像那种受过多大伤害的人,反而像个野心勃勃的大将军企图建立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经常向宫主进言要涉足江湖,与男人的世界一较高下。素剑宫长期以来不参与江湖的行动,虽然她们的剑术久已闻名江湖,但绝少与人争斗,弟子们勤练武功也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或是自卫,花惜语自然不会考虑白丽仙的建议。
自打从太平集回来后,韩绮君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左悠然有什么心事。她们以前可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彼此之间从不隐瞒什么,当然左悠然的过去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也懂得不去追问。但是现在不同了,左悠然整日里恍恍惚惚若有所失,问她什么都摇头不语,韩绮君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四月的海应该是平静的,但是今天海水格外欢腾,一个一个浪头扑向岸边的巨石,摔成亿万颗雪白的珍珠,碧海蓝天,游云缕缕,一切在骄阳的照耀下清朗而富有生机。然而韩绮君的脸上现出了愁色。她身旁的左悠然对着海浪呆望了半个时辰,以前她们到这里来时,无论多大的忧愁都会化解……
“悠然,我记得你常说一个人有了心事,如果倾吐出来就会轻松些,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应该分担你的心事。”
左悠然缓缓扬起脸,一副漠然的表情,“我没有心事。”
“谁都看得出来你跟从前不同了,特别是乾坤神殿的事情传出来后,你就变得很沉默,而且时常半夜三更一个人到处游荡,这两年你都不曾这样过。”
左悠然怔了半晌,忽笑道:“你也不一样了啊,变得特别喜欢说话了。还有,你以前是不会关心与素剑宫无关的事的,可是现在似乎特别关注苍冥教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韩绮君瞪着她,突然掉头跑开。左悠然低喃:“何苦骗自己呢……”
韩绮君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屋子,怔怔地坐了半晌,晚饭也没有什么胃口。窗子外有个人影闪了闪,韩绮君微有些不悦地道:“董芸,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董芸就是七星剑中的老六,性格最为开朗,她笑嘻嘻地蹭进屋子里,“大姐,你没吃晚饭?”
“嗯,我不饿。”韩绮君淡淡道。
董芸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大家都是怎么啦?左护法闷闷不乐,白护法暴跳如雷,宫主也是一肚子火,大姐你又是这样,弄得我们几个坐立不安。”
韩绮君奇道:“白护法为什么暴跳如雷?谁得罪她了?”
“天知道。”董芸摆摆手,“她一直都这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她。不过左护法是很有些不同了,好像三魂七魄没有两魂六魄似的。”她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听人说,左护法和方天龙之间好像有问题。”
韩绮君跳起来,惊问:“听谁说的?有什么问题?”
董芸吓了一跳,忙摇手道:“我不知道,好像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我早上从练功房过时听见四姐和五姐在那里争辩,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们七星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韩绮君眉头深锁,心中已转过无数个念头。
“可是大姐,有些事我们真的不明白。听白护法说,上次去太平集根本不是要找乾坤神殿,而是想困死苍冥教,可是他们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结果弄得计划失败,司马堡主名声大损,白护法说肯定有奸细透露了消息。”
“是吗……”韩绮君低声道,要说奸细,那也应该是自己去给明玉光透露了消息。那个时候左悠然还在密道中,就算左悠然把真相告诉了方天龙,方天龙也来不及调度啊。不过回想起左悠然近来的举动,的确有些反常,难道他们在地道中发生过什么吗?她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
第二十一章
左悠然并非不知道宫中的传言,但她丝毫不在乎。花惜语却很在乎,严厉禁止门人再传此事。左悠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待了很久,然后向花惜语提出要离开素剑宫的请求。
花惜语道:“悠然,那些不实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左悠然凄然一笑,道:“我不是因为那些传言,我只是想到外面去走一走。而且假地图的事情一天不弄清楚,陷害我的人一天不现形,江湖上的传言就一天不会平息。与其这样安于一隅,还不如到江湖上走动走动,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花惜语柔声道:“我知道那件事害苦了你,也许一开始我就做错了,实在不该要你来承担这么重要的责任。”她叹道,“我更是想不到江南联盟做事竟然如此愚蠢。早知如此,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去冒那个险的。现在江湖形势复杂,不少门派都想找你探听那天发生的事情,而且你也知道有人想害你,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呢?”
左悠然道:“宫主对我的武功没有信心吗?”
花惜语沉吟道:“你的武功我很放心,但是如果有人存心害你,再高的武功也无济于事。”
左悠然道:“如果真要找出害我的人,就必须让我在江湖上走动,否则那个人岂不是没有机会动手?”
花惜语望着她,“你想把自己当诱饵?”
左悠然脸上扬起一抹古怪的微笑。
韩绮君知道自己无法阻拦左悠然,只能为她打点行装。“想好去哪里了吗?”
左悠然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想去苍冥教。”
“为什么去那里?”韩绮君吃惊地瞪着她。
“既然江湖传言我和苍冥教有勾结,那我索性就光明正大地找过去,看江湖上有什么反应。那些跳出来叫得最凶的人多半也就是想害我的人。”
“这个办法固然不错,可是太冒险了。万一方天龙为那假乾坤神殿的事情要报复……”
左悠然失笑道:“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方天龙知道该找谁算账,他不会跟我这种无名小卒计较的。”她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在那地道中,她冒冒失失地与方天龙打了赌,却把自己输了个彻彻底底。方天龙虽然没打算要她的命,但是此事不能不做了结,她不能装聋作哑地躲一辈子。一想到在密道中被他抱着躲开巨石的那一瞬,心头不禁又慌乱起来。虽然她自幼便在男孩子中长大,但是被一个成年男子那样紧紧抱着还以头一回,虽说事出紧急,但她心里不能不说没有一丝涟漪。也不知为何,她只想跟方天龙把一切恩怨了结,然后从此再无瓜葛。
韩绮君知道左悠然性格执拗,劝她不过,只能再三叮咛,嘱她路上小心,遇上困难就尽早回来。左悠然满口应承,心里却有些茫然了。
左悠然背着一只小小的包袱和自己惯用的长剑离了素剑宫,站在山脚下,不禁有些怅然。她虽然已决定要去苍冥教,但去了以后又怎样,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暗暗叹了口气,她便往西而行。开始的两天昼行夜宿,只是埋头赶路,渐渐到了荒僻的地方,她就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踪她。左悠然自忖武功不弱,暗想,跟踪她的人或许跟陷害她的人是一路的,便索性放慢了步子,一路走走停停。
这天是个阴雨天气,左悠然早早地寻了间客栈住下。刚打下夜影,忽听见有人敲门。左悠然抓起剑闪到一边,缓缓打开门。门外并没有人,地上留着一封信。她用剑尖挑起信封搁在桌上,将信纸展开来。一张白纸!正中有一枚红印,如团云一般。左悠然的脸顿时僵住,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伸手颤抖地抚摸那红印,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第二十二章
左悠然走上大街,街上冷冷清清,连商贩们也都回去了,只有街角还摆着一个卖馄饨的摊儿,摊主笑呵呵地招呼她。左悠然觉得这人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觉走过去。摊主端上一大碗馄饨,意味深长道:“这可是姑苏风味,一定合姑娘的胃口。啊,天要下雨了,听说城东头的入云楼今夜要等一位贵客,姑娘不去看看?”
左悠然埋头吃完了馄饨,搁下一粒碎银,朝城东头走去。行不上一里路,就见一座华丽的楼阁耸立在那里,门楣上写着“入云楼”三个黑漆大字。门口有两个青衣小厮踮脚观望,看见她来了,观望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飞奔入内,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阔步出来,左悠然的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
这男子快步走到她跟前道:“小姐,真的是小姐……”他声音微颤,甚是激动。
左悠然只觉得一股暖流溢满全身,含泪笑道:“陈叔叔,是我。”
陈伯骏微微欠身行了个礼,把左悠然迎了进去。两人上了楼,楼上很安静,各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唯独最里头的一间半开着。左悠然走进这间屋子,便再也挪不动步子了。屋里的七八个人都望着她,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又悲又喜,百感交集。正中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坐在软椅上,他身旁有一个年轻的女孩,一个中年妇人,四个威猛大汉,一名秀士打扮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