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君——”她忽地连滚带爬地滚到连孟君的墓碑前,手指颤抖地拈起一朵已经枯萎了的雏菊,直挺挺地跪坐在她的面前——
花朵未谢,但——已经被摧残!
“孟君,我错了,是我错了……”方子怡终于发出痛悔的呓语。
“孟君,我带着你的仇人来了,你看见她的惨像了吧!”皇甫青云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痛悔的方子怡,凄楚的心底似有一丝欣慰。
“孟君的在天之灵正在静静地看着你,方子怡,把你对她做出的种种恶行讲给她听。”
“我,我,孟君——”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制住似的,方子怡低声泣诉,“当年是我使出各种手段,让你和青云之间有了隔阂,可是我仍是不放心,因为我发现青云表面上虽对你有了嫌隙,但内心仍是深深地爱着你,爱不一定要出口,我这个第三者一眼就看得出来。
所以那天你驱车去海边散心时,我就买通了一个黑道上的流氓,悄悄地跟在你的身后,趁你不注意时,在你的车子里做了手脚,破坏了刹车系统,巧合的是裘曼云居然也痛恨你,因为她是青云的初恋,决不允许别人夺走青云,这就是那天你在海边被人堵截时,为什么刹车不到的原因。”
到这里,方子怡已经痛不欲生,“孟君……”
凄厉的嘶喊过后,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泪水布满方子怡冰冷惨白的面颊……
“孟君,我已经替你复仇,你安息吧!”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皇甫青云幽幽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青云,不要抛下我。”方子怡伸手想一把拉住,却扑了个空,掌心是冰冷的雨水,刺骨的寒意直袭四肢百骸,寒颤连连,浑身哆嗦。
“你就在这里痛悔一夜吧!”冷冷地后退了几步,皇甫青云转身大步地离开。
雷电一过,倾盆大雨直泻而下,四周一片黑暗……
“都是我的错——”
良久良久,黑沉沉的夜里传来一声声厉鬼似的吼叫,在这凄冷的雨夜,显得是那么的苍凉,那么的——森然冷魅!
【第一百七十八章 鸡同鸭讲】
长痛不如短痛,长痛不如短痛……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凄冷的风雨拼命地拍打着玻璃窗,仿佛要把整个宇宙撕裂开似的。
紧搂着怀中熟睡的妮妮,倾听着窗外凄厉的风雨声,苏浅雪口里不停地呓语着那句话,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摒弃心中不断潮涌而来的痛楚——
谁做人家小三的无情又无义,只是未到别离时而已!
自从把那张光碟交给柳淡烟之后,苏浅雪内心就一直如针扎似的刺痛不已。
是他无义还是自己无情,已无从论断,也已经不重要了。
一道刺眼的闪电撕破窗外漆黑的夜空,紧接着又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云——”
门口闪过一道熟悉的黑影,苏浅雪轻唤一声,起身飞奔过去,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冷,好冷!
好奇怪,记忆中他的胸膛一直温暖而又充满男性气息,而今天,自己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湿冷,令她不寒而栗,只差没有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伸手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湿冷,抬头,苏浅雪这才发现皇甫青云浑身湿漉漉的,黑发贴在他苍白冰冷的面颊,十足一副落拓、狼狈的表情!
“云,你怎么了?”纤指温柔地触摸着他冰冷的唇瓣,苏浅雪只觉心底一阵撕裂似的绞痛。
是自己害他这个样子的吗?她为什么琢磨不透那双深如潭底的黑眸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我在惩罚我自己——”双臂垂在身侧,皇甫青云极力隐忍着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啊?苏浅雪沉闷的一颗心顿时坠入谷底。这男人什么——惩罚?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吧,还是他皇甫青云终于浪子回头了?
“你——真的想明白了?”低落的心怀着一线希冀,他他在惩罚自己,那就表示他也认识到自己的罪行了,这么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以陪他去警局自首了?
“对,我想明白了。”他仍是垂着手臂,那双哀伤的眸子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苏浅雪突然不出话来了。
对于他的突然转变,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要惩罚自己的决定,她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电闪雷鸣依旧。
哦——明白了,这男人肯定是被雷雨浇醒了脑袋。那么自己也应该感谢一下这场突降的雷雨才对。
“真该感谢这场大雨,浅雪——”皇甫青云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霍然睁开时,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感慨。
啊?还真是准啊!苏浅雪差一点儿没和他击掌共鸣,不过,这男人今天太严肃了,让她有点儿敬而远之。
“是,应该感谢这场大雨,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皇甫青云,”
呃?皇甫青云好像只有一个耶,失言,真是失言,苏浅雪偷笑了一下,继续充当教导员的角色,“你要有信心,我会陪着你一起受惩罚,在以后艰难的道路上,你——并不孤单!”
“浅雪——”皇甫青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潮澎湃,伸出湿嗒嗒的双臂紧搂住她,“你真的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好女人!”
“当然——”也不想想,心胸不宽广能干得了第三者插足这种活儿吗?
紧贴着他湿漉漉的衬衣,却仍能感觉到他火热的心,苏浅雪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想她苏浅雪不仅仅成功地夺走了人家的老公,还成功地劝回头一个大毒贩,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简单!
当然皇甫青云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所以她认定他了,这辈子只要他好好做人,哪怕是天天为他狱中送羹汤,她苏浅雪也认了。呃,不过,监狱里好像不允许送饭来着,这就有一点不人道了!
“浅雪——”感动,绝对的感动,这次皇甫青云干脆直接把她拦腰抱起,“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皇甫青云的最珍贵的礼物!”
“那就好好珍惜——”
嘟起小嘴儿,苏浅雪亲吻了一下他挺直的鼻尖,噢——好冻,这男人究竟在雨中自我惭愧了多久啊?
“我会的,虽然我不能忘掉孟君,让她仍是占据着我的身心,但是浅雪,你放心,如果因为孟君让你受到委屈,我一定会像今天这样狠狠地惩罚自己的,所以——”
啊?苏浅雪愣住,好像有点儿不对劲耶,额头上的黑线接连爆出三条来。
“所——所以什么?”
“所以我请你不要逼我忘掉孟君,就因为我刚刚去过孟君的墓园,我已经狠狠地惩罚过我自己了。”
皇甫青云着话,拉了拉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然后又夸张地拈了拈头上湿溚溚的发丝,甚至以手指胡乱地将头发爬梳得乱七八糟,就好像要特意引她发笑似的。
因为皇甫青云发觉眼前的小女人太严肃了,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冷峻的她,自己喜欢的可是她的可爱和纯美,而不是眼前这张严肃得可以媲美修女的脸蛋儿。
但点儿也不好笑!
苏浅雪瞠大眼,忍不住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儿没有一**蹲在地板上。
老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闹了半天,两个人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啊!不行——
“你就是因为太想念孟君,然后忍不住去拜祭她,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对不起你,毅然决然地自我惩罚了一番。”皇甫青云老神自在地替她补充完毕。
晕——不,不止是晕,头也跟着痛了起来。苏浅雪差一点儿没喊救命,老天,自己还以为他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哪知——根本就是痴人梦,眼前的男人仍是不折不扣的大毒枭一个!
啊?这小女人是什么表情?望着苏浅雪皱巴巴、苦楚楚的小脸儿,皇甫青云急了、慌了——
“浅雪,原谅我,我实在一时忘不了孟君,但我会补偿你,我一定——”
“不行——”
柳眉倒竖,两手叉腰,一声河东狮吼,当真是泣鬼神,惊天地!然——吼声之后,两人同时呆住,瞬间的静默之后,又同时醒悟,再同时瞅向床上的小公主——
妮妮睡得很熟,很沉,很甜,很美……刚开始还被外面的电闪雷鸣吓得睡不着觉的小丫头,居然对于妈妈的咆哮充耳不闻,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你干嘛去?”皇甫青云一把扯住往外跑的小女人。
“不要你管!”
“你何苦要吃孟君的飞醋?”
“我还非吃不可了——”吃自己的飞醋,不吃白不吃!
啪的一声,在皇甫青云达到门口之时,飞快地关上房门,闭门羹,对,就是要他吃一个闭门羹,最好明天看到他歪歪的鼻子才过瘾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海水·火焰】
“唉——”一声有气无力地叹息自苏浅雪口中幽幽吐出,饭桌上的女人们个个都停住了筷子。
三个女人先是瞪着满桌的饭菜发了一下呆,然后很有默契地对望——
“不是我发出的声音——”寄人篱下啊,方子晴连忙撇清关系,这种长吁短叹坏人胃口的小动作,她可不敢做!
“废话,我还没白痴到听不出声音是从哪儿发出的。”
柳淡烟翻了翻白眼,这个方子晴该不会整天闷在屋子里而把脑袋给闷成浆糊了吧,苏浅雪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傻瓜才听不到呢。
“不就是叹口气吗?至于惹出这么大的轰动嘛!”苏浅雪撇了撇唇,心中的郁闷仍是如一块大石头般地堵在心口,好压抑啊!
“还轰动?死丫头,不知道我们正在吃饭吗?你这样唉声叹气的,还有——”柳淡烟一把打掉苏浅雪的筷子,“还有你这样在饭桌上,把饭菜翻来翻去的,鬼才吃得下呢。”
“切,亏你还是朋友呢,我心情这么的郁闷,又不能在家里发泄,来到你这里纾解一下都不行啊?”
“有你这样发泄情绪的吗?”柳淡烟端起一杯橙汁一饮而尽,然后再次斟满,“再了,你现在是节节胜利,就只差——”
“就只差没有把皇甫青云搞进监狱啦——”苏浅雪心头酸酸的,不出的苦涩滋味儿。
“傻丫头,你要想着那是为人民除害。”方子晴吃吃直笑,这丫头还真是大公无私,就连自己都不禁为她竖起大拇指。
“为人民是除了害了,我可是水深火热了。”没胃口,苏浅雪干脆扔掉筷子,“你们真不知道我现在的境况?”
“还能什么境况?”
“套句一个有名的书名,那就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怎讲?”
“你想啊,一方面皇甫青云对我热情可嘉,另一方面我却是忘恩负义地把他往监狱里送,别人最毒妇人心,我看就是我的,唉——”
这小三当得,可真让人可恨啊,苏浅雪止不住心里打了一阵寒战,皇甫青云若是知道,不把自己生吞活吃了才怪。
补偿?想起那天晚上的话,苏浅雪就想大哭一场,一个男人不我爱你,居然补偿,这是他对自己的第二次承诺了。
第一次的补偿可能就是补偿了自己一场失败的婚姻;那么第二次的补偿呢?她可不敢奢想!
“话可不能这么,你不狠的话,那可要轮到别人发威了——”方子晴幽幽一叹,“就拿我来吧,脾气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居然白痴地当做自己爸爸的面,奉劝他改邪归正,可结果呢,却落得亲生父亲的一场追杀,躲在这里,暗无天日,简直都快发霉了。”
柳淡烟高举着筷子,柳眉掀起,正色道:“都别快发牢了,听你们的话,就好像是世界末日降临了似的。”
“有什么差啊?淡烟,妮妮才只有五岁而已,我可不想让她的未来像方子晴一样,居然像耗子似的躲避父亲的追杀。”
“对,我的确就是个典型毒贩后代的榜样。”方子晴丝毫不以为意,她该为自己的身世悲哀吗?
答案当然是不——方子晴摇摇头,自己若是连这个坎儿都走不过去,那么也许自己早在懂事的那年起就一命呜呼了,享年也不过七岁而已,晕,好讽刺的人生路啊!
“所以呢,你的做法绝对正确,浅雪,”柳淡烟接过话题,“告诉你们,我托付的那个警官,绝对可靠,绝不会走漏一点风声,等哪一天警方终于将他们绳之以法了,改邪归正,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两个绝不会再有什么烦恼了。”
的也是,苏浅雪点点头表示附和,有时候离别是为了再次的相聚,作为毒贩亲属,出路可能也就只有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