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范坚强并没有相让,依旧笑道:“那你在电梯里耍我,算是有风度的表现吗?风度是互动出来的,关碧同学!”
说完这些之后,范坚强不再理会关碧,转而向关艳说明自己的来意,并希望她能收下老范家的心意。
关艳一直在笑,笑着听范坚强和关碧的争论。
只是粗略一听,她便知这个八两要比关碧成熟一个档次,而且既有个性又有思想。
不过,对于八两刚才反诘关碧的话语,关艳听得真切:这小子,居然对这副油画有一定的了解呢,很不简单。
毕竟,在关艳的眼里,这个八两只是一个从山村走出来的尚且不足二十岁的小伙子,对油画之类的艺术品,应该不具品鉴和欣赏的兴趣。
于是,她心情愉悦,笑着说:“八两,你对这副油画能这么了解,很不简单呢。说实在的,我也只是知道,这副油画的作者叫罗立中,悬挂在办公室里,主要也是出于内心的一种感动和追念。关碧,别傻站着了,给八两倒一杯茶呀。”
范坚强连忙说道:“关部长,谢谢你。我不渴,茶就不用了。再说,我爹和一斤大哥,还在下面等着呢,一会儿还要急着去看我二哥呢。我要是再不下去,他们怕是以为我迷路了呢,呵呵。这些野味,就是我爹的一点心意,希望关部长别见怪,也别推辞。而且,这又不是送礼啥的。”
一番话,似乎把方方面面的内容都考虑了进去,真叫人无法拒绝。
关艳爽快道:“放心吧,这野味,我收下。你们跑这么远送来,我要是不收下,会寒了你爹的心意。对了,我验证一件事情,可以吗?”
范坚强感到奇怪,凝眉问:“什么事情?你问吧。”
关艳继续笑道:“我的两部手机号码,还有——”
“139****5769,138****3188,办公室电话呢,之前已经拨通了,我就不背出来了,呵呵。”就这样,似乎真的要急着走,范坚强一口气地背出了关艳的两部手机号码,就像背诵小学乘法口诀那般熟练。
“真不错!你确实有点不简单。”关艳由衷地赞叹道。
至于关家和范家往昔的关系,她并不打算探问,起码不是在今天。
换句话说,探问也好,求证也罢,这样至关重要的事情,她心中早有计划安排:一定亲自去老范家,专程去老范家!
其后,遵照姐姐的意思,关碧送范坚强离开。
范坚强自顾地走,并不理会后面的关碧。
“你为什么叫八两?”
“因为我不叫七两。”
“那你为什么不叫六两呢?”
“因为我叫八两呀。”
“你走慢点,我追不上呀——”
“我又没让你追我。”
“哼!臭美。”
“对,臭美,来自黄土高原的臭美。”
**********
回到姐姐办公室的时候,关碧一脸郁闷,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姐,这个乡下小子,那么傲气,真不明白,你怎么对他那么客气呢?我都要被他气死了。再说了,能背出你的手机号码,算什么能耐?你还夸他厉害呢。我也能的呀。”
关艳正在吃鸭血粉丝汤,闻听这话,笑着停下来,说:“你能背出来,跟他背出来,是不一样的。行了,我现在告诉你,这个八两,就是上回我跟你提起的老范家的小儿子,十里镇的高考状元——”
关碧惊得一下子就弹起身来:“啊?老姐,你怎么不早说呢?那你怎么不留住他,问问咱爸的事情呢?”
关艳笑说:“他都说了,要急着去看二哥,难不成我把他拷在这里啊?行了,我吃完之后,你早点回去,顺便把那野味也带回去。我下班回家,再请师傅加工一下。”
关碧愁眉苦脸道:“哎呀,老姐,这东西我怎么带回去啊?别人看到,会笑话我的。”
关艳无奈地摇头:“你呀,跟八两比,缺的很多。你是能上,但不能下。他呢,是能下,也能上。发现了么?虽然他比你小,但见识可不比你少,而且比你成熟多了呢——”
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
看了下来电显示,关艳接听,只听了两句,就说道:“他已经来过我办公室,刚下楼。对了,你立即如何安排一辆车,把他们送到目的地。辛苦你了,老周。就这样。”
第044章 专车服务
百乐浴城位于兴化县城*西区,无论是规模,还是效益都很一般。
来这里沐浴洗澡的,多半是普通工薪阶层,因此门口并没有惹眼的礼仪妹子。
此刻,从周主任安排的车内下来,老范有点激动,一直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周主任,真是谢谢你,又安排车,又亲自送的。”
周主任热情道:“这都是关部长的意思。本来,关部长想请你们一起上去坐坐的,后来听八两小兄弟说,要急着去看他的二哥,也就没有勉强。我呢,就不便打扰你们,现在就回去。对了,我把司机小李留在这里,你们要去哪里,直接跟他说,具体我已经跟他交代过。”
说话的时候,周主任侧头瞥了一眼浴城的名目:百乐。
老范万般推辞,终归都被周主任挡了回去,也只好作罢。
于是,他只能眼看着周主任招来一辆出租车,再扬手送别。
待那出租车消失在视线中,老范赶紧拽着范坚强的衣袖,问道:“八两,关部长跟你说了些啥?又问了你些啥?你赶紧跟我说说。”
范坚强呵呵笑道:“老爹,她没说啥,而且很爽快地收下了野味。对了,她倒是莫名其妙地向我验证了一件事情呢,呵呵。”
这一说,顿时就把老范说紧张,只见他皱着老眉追问道:“验证啥事?你有没有胡说?”
范坚强回答道:“就验证我能不能记住她上回告诉咱的手机号码。老爹,你别紧张,之前你都叮嘱我,不要乱说话,我能胡说么?呵呵,走吧,看我二哥去。”
至于偶遇关碧的事情,他不想说,觉得也没有必要说。
范坚强如此一说,老范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宽慰下来,又不信道:“她真的啥都没问?不可能啊——”
范坚强倒是警觉起来,问:“老爹,莫非你有啥事瞒着我们?”
老范赶紧掩饰:“爹能有啥事瞒着你们。算了,我们先去找九两吧。都大中午的,肚子也饿了,我们叫上九两,去吃点东西——”
其后,老范走向那辆黑色公务车,想跟司机打个招呼,顺便请他稍等,一会儿一起吃个便饭。
未料,还未接近公务车,司机小李赶紧开门下车:“范老爹,你有啥事,尽管吩咐,呵呵。周主任有交代,我今天一下午都专程为你们服务,直到把你们送回十里村——”
老范正跟司机小李说话的时候,出租车里的周主任在打着手机:“明仁兄弟,咱今天不叙旧,只想拜托你一件事。”
电话那端传来声音:“哎呦,你这个县委宣传部的大主任,就别拿我这个老同学开玩笑了。向来都是我请你办事,哪天轮到你请我办事了?说,赶紧说,我正愁没这个机会呢。”
“别拿我开涮啊。说正经的,百乐浴城应该在你的辖区,你肯定能直管。我老大家的一位亲戚,他们家的二儿子,大概叫范九两,就在那家浴城上班——”
“哎呀,有这事?是不是犯事了?你放心,保准没事。全包在我身上,我立即去办,亲自办,成不成?”
“犯啥事啊?你别瞎猜。我呢,刚送他们过来。我是说,你要是方便,又不影响工作,替我跟百乐方面,好好打个招呼,照顾照顾他。明仁啊,你也知道,我是当差的,有些事,分内不分内的,都要办实在。”
“哦了!全明白了。老同学,你尽管放一万个心,这事我一定帮你办漂亮了,不留任何痕迹,成吧?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多大的事呢。”
“那成。改天,咱聚聚?”
“聚聚!那是必须必啊,呵呵——”
需要说明的是,周权打电话过去的人叫程明仁,时任兴化城*西派出所一把手所长。
***********
此刻,九两正在浴城三楼的宿舍里泡方便面。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间破旧的杂物室,主要的空间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旧桌椅、沙发,以及一些废弃的浴巾之类,只在靠门不到6个平米的地方摆着一张旧床,和一方木质旧茶几。
杂物和床中间,用一块还算半新的帘幕界开。
泛黄的墙壁上,石灰脱落的痕迹到处可见,却粘贴着几张半裸的女人画。
其中一张,是曾经红极一时的香港艳*星叶子*楣,那怎么裹都裹不住硕大肉*胸的红罩罩,分外醒目也夺人眼球。
从裤子口袋掏出那部破旧的手机,九两看了眼时间。
然后,他发现屏幕有些模糊,便扯过一块被角来,一边哈气,一边擦拭,甚为仔细。
一分钟之后,这才满意,他便将手机揣进裤子口袋,然后哼着小曲,打开茶几上的单放机。
音乐声传响在不大的空间,正是摇滚歌手崔健唱的《一无所有》: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九两便在音乐声中摇头晃脑,接着拿过刚才泡的方便面,揭盖后,一手拿塑料叉,一头早已低下去嗅:“哈哈——哈——真香呀——”
随后,估摸快到上班时间了,九两迫不及待地叉面——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咬着几缕面条的九两,下意识地侧耳判断。
“九两,下面有人找!”
脚步声停止,就停止在门口,随即便传来叫唤的声音。
“谁找我啊?我正吃饭呢。”
叫唤的人是戚福,九两知道。
这戚褔是三十多岁的光棍汉,来百乐浴城不过半年。
大概是“惺惺相惜”的缘故,戚福跟九两关系挺不错。
“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一个老的,两小的——”
“啥?我爹他们来了!”
“啥?你爹他们来了?”
“对!太好了。戚褔,你别忙走,赶紧带我过去!”
说话间,九两已经站起身来,便是连手中的塑料叉也扔了,飞身去开门——
********
此刻,蒋五刚在小馆子里喝了点小酒回来,正一边剔牙一边打着饱嗝地上楼。
迎面走过的几个服务生,时不时就冲他笑媚一声:“五爷来了”。
而蒋五习惯看也不看,也不点头,只关注脚下的楼梯台阶,满不在乎地回一句:“嗯。”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身旁闪过一道身影,没命一样地跑下楼,把楼梯台阶蹬得“扑通”响,而且根本没跟自己打招呼。
如果是浴城的服务生,这就很不好了,太不懂规矩。
于是,他立即停住脚步,并回转身子,想瞧瞧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
谁知,这一瞧,就把蒋五瞧得特别生气,差点火冒三丈。
为啥呢?
因为,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小瘪三:九两。
mlgbd,这小瘪三,莫非买彩票中五百万了?
蒋五翻着白眼,不解地想,即刻就返身下楼,悄悄地跟过去——
第045章 但我在乎
第一眼看到老爹和两个兄弟时,九两就像断奶多日的婴儿一样,扑上去又扯又咬,再呜呜哭了出来:“你们怎么今天才来——怎么今天才来呀——”
仿佛这些日子,他有无尽的委屈,一直埋藏在心头,终于迎来倾诉的机会。
这情形,也出乎范坚强的意料。
说实在的,从那老屋醒来那会儿,他只见到两个人,一个是老范,另一个就是一斤。
后来才陆续了解家庭的成员,包括这个未曾谋面的二哥九两。
眼下,九两见着家人就当场飙泪的样子,着实叫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着面前的九两,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以及老范那日对自己的叮嘱,范坚强隐约意识到,九两在兴化县城的生活遭遇,也许是老范家多年来憋屈生活的悲情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