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范坚强顺从地按照吩咐换上新衬衫,欣慰地笑道:“大哥,辛苦你了!”
一斤专注地忙碌,嘴里如自言自语那般说道:“辛苦啥呀?这还不是应该的嘛!等你去读大学了,大哥再给你买一件贵的。我们家八两呀,给老范家争了这么大的脸,做大哥的,再穷也要表示表示。说真的,这几天,大哥跟咱老爹一样,打心眼里高兴,晚上都睡不着觉——”
闻听这番话,低头看着忙碌地给自己系纽扣的大哥,范坚强感动连连,一不小心竟然意识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不,这不是同情,而是亲情。
“大哥,那关部长这次是为什么而来?”为了不被觉察出异样,范坚强故意转移话题。
事实上,他从老徐书记那里已经知道,关部长这次能来十里村,是因为省委省政府出台了一项“扶助贫困学生1+1”活动。
县委县政府自然走在落实工作的前沿,于是赶巧不巧,自己就成了关部长“1+1”的扶助对象。而且,他大概了解这些政府部门工作,不过如阵风雨,风过了,雨也就停了,原先啥样,就还是啥样。
“说是专程为了看看你,还买了不少东西送过来,吃的,穿的,还有钱。对了,她来的时候,坐的是县政府气派的黑色专车,有好几辆,七八个人呢,还有两个人扛着摄像机,好一阵拍——”一斤如实描述着他所看到的情形,说到哪儿,双手就比划到哪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在一斤看来,这是老范家的荣耀。
但在范坚强看来,这是形式主义,不过是为那叫关艳的女人上报纸、新闻完善材料。要是当真扶助贫困学生,何必早不扶助、晚不扶助恰巧在省委省政府出台相关工作要求时扶助?又何必兴师动众呢?
县城里来的女宣传部长?大概,也逃不过花瓶的命运。
然而,快到家门口时,一斤就开始嘀咕:“咦?那些气派的黑色专车呢?那些人呢?那两扛摄像机的呢?”
是啊,老屋跟前没有了车辆,也没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仿佛如前一样,寂静又安详。
范坚强也感到奇怪,而且他相信于小莲和大哥说的话,这关部长肯定是来了。
莫非只有民等官,没有官等民,这关部长走完了形式,匆匆就离开了?
想必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就在范坚强略感轻松地脱去身上的新衬衫准备进屋时,眼前突然闪出的身影,着实叫他吃了一惊。
准确地说,这是一个衣饰简洁,却独具气质的女子,特别是那甜美的微笑,以及一副细脚的金边眼镜——
第004章 这小子不简单
“呀,这来的大概就是老范家的八两同学吧?呵呵,不错,跟照片上一模一样,一眼就能看出灵气,还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英俊小生呢。进来呀。”从来未曾听闻过的柔美声音,就这样悠扬地滋润着整座老屋的一梁一柱,甚至一砖一瓦,让这间萧索的老屋,顿时有了春天的色味。
紧接着,范家老爹走出来,笑声敞亮地介绍道:“八两啊,你怎么才回来呢?快来,见过专程来看望你的关部长。你啊,真不懂事,快把衬衫穿好,肚皮都露在外面了——”
范坚强显然缺乏心理准备,并因此连吃三惊。
一惊,随行的车辆和人员,居然都不见了,唯独留下弱柳扶风的部长。
二惊,作为副处级部长,就算是花瓶,年龄应该不会小,起码也要处于奔四行列。纵然这样,三十多岁的女人上电视,化妆技巧高人一筹,给人感觉二十七八岁,倒也不足为奇。但是,呈现在他眼前的关部长,竟然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年轻很多,二十三四岁样子。
三惊,这女子虽姓关名艳,但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艳气,反而翘鼻子嫩脸蛋,说起话来圆润悦耳,全然没有居高临下的权贵做派,听起来更像邻家小姐姐的热情招呼。
要不是身后的大哥推了自己一把,范坚强怕是要一直这么怔怔地看下去。
他赶紧低头,手忙脚乱地重新穿好衣服,然后抬起笑脸,心情愉悦地简洁道:“关部长,你好。”
“你好!”关艳颔首笑道。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关艳稍稍愣了一下,显出半分惊讶,然后渐收微笑。
是的,她略感奇怪。
分管文教工作以来,出席的大大小小的现场会不少,有些是直接安排在学校进行的,也与不同层次的学生有过当面交流。
一般情况下,学生见到自己,都会主动上前说“关部长好”。
而范八两却说“关部长,你好”,这是成人腔。
能在结对帮扶活动中选择范八两,一来是因为在临近下班之时,一眼看到名单中这个很特别的名字,二来是因为还看到下面备注的材料说明:十里镇十里村第一贫困户,全镇高考第一名。
也就是说,能选择范八两,是对名字和这两个“第一”产生了好奇,并就此决定了下来。
而现在,显然有了惊讶。
其后的时间里,像所有的领导调研工作一样,关艳在老范的陪同下,在简陋的堂屋中,进行了座谈。
首先是范坚强在老范的催促下,向关艳汇报思想。
然后是问答环节,主要询问现在和上了大学之后最需要的帮助是什么。
最后,老范又请关艳对自己的小儿子提几点希望。
“那我就说一句希望吧,希望八两同学,能永远保持跟生活较劲的精神,跟自己较劲的精神,因为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优秀的特质。这次,我带来几本书,希望你在暑假里,能好好读一读。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这些道理,你一定懂的,对吧?”说着这些话,关艳拧腰侧身,从随身带来的皮包里,拿出三本崭新的书籍,然后站起身来,微笑着递给范坚强。
范坚强也站起来,接过手之前,瞄了一眼:最上面的一本是王石的《成功是和自己的较量》,中间的一本是罗宾斯的《唤醒内心的巨人》,最下面一本则是曼狄诺的《羊皮卷》。
说实在的,这三本书,范坚强早就读过,对书中的内容依旧记忆清晰。
中学六年的时光里,他最惬意的时刻,就是与书本相伴。
值得一提的是,那六年中,他看过的书,少说也有六七百本,而且很杂。
那么,这三本励志方面的书籍,就不用说了。
不过,他还是微笑着接到手,然后致谢:“放心吧,关部长。我一定如你希望的那样,去挑战自我,去改变习惯,去追求成功,去立刻行动!”
这一说,没让老范以及站在一旁的大哥吃惊,却让关艳再吃一惊。
范八两没回来之前,在老范的引导下,关艳已经参观了家里。
家徒四壁,没有书房,没有书桌,甚至除了一些课本和讲义之外,根本看不到一本课外阅读方面的书籍。那么,他又怎么会在接到书的第一时间里,能做到用一句话概括了这三本书所涉及的主旨?
毕竟,自己两天前才品读完这几本书。
莫非,这三本书,他早就读过了?
无论怎样,关艳始终是关部长,尽管她清楚,抛开身份,自己只是一介女子。
或者说,有些时候,她更希望自己完全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那样才是真正的自己,才了却身心的疲惫,而活出轻松来。
比如,此刻。
人啊,总是这样矛盾着,明明不想戒备,却时刻提醒自己戒备,而且要森严,因为身份特殊。于是,在身份作用下,做什么、说什么,都下意识地提醒自己:不要,那样不妥。
如此这般。久而久之,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完全不一样,所谓的身份,就成了面具,推开了别人,也委屈了自己。
所以,关艳打住了自己的吃惊,不动声色地表示非常满意于范坚强的回答,言行也一反常态:“真不错!八两同学,我对你很有信心,也会一直关注你,直到你将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对了,范叔,你拿支笔,再拿张纸来,我把我的两个手机号码,和我的办公室电话留给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我手机,或者打办公室电话。如果我工作不方便,我会安排办公室周主任去做。”
宣传部长居然主动要留下联系方式,老范自然喜出望外,于是赶紧乐呵呵地去找纸笔。范坚强却笑着说道:“你说吧,关部长。不用纸笔,我用脑子记。”
一旁的大哥连声附和道:“对,对。我家八两,脑子好使,特别好使。”
似乎不怎么相信,关艳盯着范坚强,但还是报出了那两串长达30位且对陌生人来说毫无规律可言的数字组合。
临出门前,她竟然返回身来,对身后的范坚强说:“以后,还是别叫我关部长,就叫我关艳姐吧。这样呢,不生分,像是一家人,挺好的。你会让我有骄傲感,对吧?”
需要说明的是,直到坐进了来接自己的专车中,关艳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果真能记住号码?
后来的事实证明,范坚强确实记住了,而且是像背口诀那样,当着关艳的面儿,一口气地说了出来,并逐步叫她侧目:这个山野小子,真不简单!
第005章 含苞欲放
柔情女子,多半是成熟女子。因为成熟,所以她们懂得要对男人柔情,并渴望通过释放柔情,从男人那里收获更多。这类女子,举手投足都在释放柔情,幻想男欢女爱场景时,通常却是直接的、激烈的、凶猛的。
与关艳不同,顾玉娇尚不是一个成熟女子,最多算是一个大姑娘。
更准确地说,她只是范八两高一时的同班同学,一个初涉情感的学生妹子罢了。
初涉情感的学生妹子,举手投足都在表达娇羞,幻想男欢女爱时,通常也是间接的、朦胧的、梦幻的。
宽大的房间里,欧式的吊顶,左右对称的东西墙面是玫瑰色的落地窗帘,正前方的墙壁上镶嵌着两幅梵高的油画作品,一副是《向日葵》,另一幅是《星夜》。
界开两幅油画的,是一台宽屏智能电视。智能电视的对面,是一张粉红色的贵妃床,床饰华美,讲究搭配,给人以舒适感。贵妃床上方的两侧,则是多幅青春少女的生活照。
显然,这是少女的闺房,堪称家境优越。
此刻,闺门紧闭,生活照中的女孩平躺在床上,睁大眼睛,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头顶的金色吊灯。
没错,她正是漂亮的顾玉娇。
像所有含苞欲放的小姑娘一样,她初涉情感,未被自己心仪的男孩热烈追逐,又羞于主动追求,便只能在踌躇之间,把自己关在闺房里,回味那深深吸引自己的身影。
微微隆起的胸脯上,顶着一张粉色信封,信封上下起伏,少女的身体轮廓,则曼妙玲珑。一双纤细的小手,交叉着摆放在小腹中间,下面便是绿色的碎花短裙。裙沿之下,是宛若凝脂的**,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捏出蜜汁来。一双精致的脚丫,赤溜溜的,偶尔动弹一下,白皙而纤长的小腿,便泛出一阵晶莹的曲线——
突然间,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顾玉娇咬了下嘴唇,挺身从床上坐起,短裙轻舞一般,来了一个小悠扬,整个人已经到了床下,再“咚咚——咚咚——”地赤脚蹦跳于木质地板,来到落地窗帘旁的书桌,最后一把抓起桌面上的手机。
又是一阵“咚咚——咚咚——”的蹦跳之后,她已经夹着双腿卧趴于床:“喂喂,周筱妍,我是玉娇呀。我决定了,邀请范八两参加我的生日会。不许笑我,不许笑我,绝对不许你笑我——”
电话那头传来小姑娘的笑声:“嘿嘿,我不笑你,绝对不笑你!玉娇呀,你邀请八两同学,我一点都不反对,也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呢,有个问题呀。十里镇太远了,距离咱兴化县城有50多公里呢。而且,就算我们到了十里镇,也还是要再去十里村,然后满村地去找他——”
周筱妍的话,倒是提醒了顾玉娇:确实呀,在十里镇中学读高一那会儿,自己根本不知道范八两家住哪儿。父母迁家来到兴化县城之后,自己随即也转学,就更无从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
这可怎么办呀?
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