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可以,真想杀了那个叫徐冉的小子,狼心狗肺的臭小子。
65
65、第 65 章 。。。
余江中的大弟子陈子墨从火车上下来,在川流不息的车站人流中看到一个人。
黑漆漆的眼睛,即使眼神充满迷茫里面还是流动着和旁人不一样的流光溢彩。陈子墨想,也不知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他与那个人有缘,亦是,那人本身具有太打眼的气质,那么多攒动的人头里,结果一眼就瞥到了他。
徐冉。陈子墨也是骨科的,只是派系不同,但是竞争性绝对是存在的,而且,据他对徐冉的整体打分来说,这个人,将来绝对不可小觑。
陈子墨从A市出差回来的前一晚,吴越,也就是外科大主任的弟子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一个爆炸性消息,徐冉辞职了!
“批了吗?”
“恩,我老板已经同意了。院方估计没这么快下来,但是,我老板很好心的,说手续即使押后也没关系,还有以后人才市场那边的档案他可以派人帮徐冉办。”
好心?两个人都在各自电话这边沉默良久。
送佛送到西。
徐冉啊徐冉你有多棘手啊才让一个外科大主任煞费苦心也要赶紧了让你从这个医院也或许从这个城市消失?
少了一个非常有杀伤力的对手本来对两个骨科未来的栋梁之才都不是坏事,但两个人都并不感觉到心里松快。
不论徐冉那小子为人处世如何,但陈子墨和吴越都本能的不讨厌他。对手,是的,即使潜在的有压力,但那种人的存在其实也许不失是另一种动力。
“那,院长批了吗?”
“嗯,我想院长应该不知道吧。因为请辞书,还压在我老板这儿。我下午下班,还看见他扔抽屉里了。”
你老板真腹黑。陈子墨在心里说。他立马想起一个人,“那,余俊那边呢。”
这还用问吗。大主任处心积虑做这些压根就不属于那种层次人做的事儿,不就是提防着余俊知道了会干什么傻事吗?
挂了手机。陈子墨头靠在宾馆的床头,深深的思索着。
他不笨,吴越也不笨。吴越这个电话打得也不浪费。
明天五点多的火车他就回家了。如果不是出什么严峻的大事吴越也压根不会打这通电话。
也不是多严峻的一件事。那个小子对他和吴越来说也谈不上是伤心伤肺的一个人,但是,余俊就不一样了啊。
所以他也明白吴越走漏消息以外暗藏的涵义,
要不要告诉余俊这个消息。由他定。
不能怪吴越把最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推给他。吴越告诉他这个消息,其实已经算上背叛师门。大家都是哥们,所以每个人各司其责。子墨老板是余俊的爹,当然余俊这边由他搞定。
他辗转反侧大半夜,迷迷糊糊又打车去火车站,没想到下了火车站,就碰见了那个让他纠结一晚又一路的那个人。
看到他的第一眼,陈子墨就有一种感觉,那家伙也许真的就一去不返了。
因为,他的行囊很大,眼神迷茫却安静。整个人游离在世界外头,却没有太多的不舍和眷念。
好像胸中没有什么包袱而前行的一种感觉。
这种模样生生叫陈子墨看着有些莫名的心酸。他决定不犹豫了,马上告诉余俊,至于方纳言,还是收声吧,总不能让两个他关系都铁的朋友厮打得死去活来吧。
电话通了,他很急,“喂喂喂,余俊,徐冉要走了,在XX火车站,你快来。不来就迟了。”
那边老半天没吭声,好像没反应过来,陈子墨又重复一遍,这回人家有反应了,很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句话,“知道了,我会去,只是,你别告诉我爸爸,一句也不要说。”
这个能理解,余俊怕他爹搞破坏嘛。
挂了电话,他又尾随那个家伙去了检票口。远远的,等了一会儿,等徐冉走远了,他过去问检票服务员,人家把他当坏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瑟缩一下。徐冉的长相摆在那里,女孩儿把他当怪大叔了。他只能依靠自己判断,推敲大概是几点的火车。
时间留给余俊的不多了,他拦了一辆的士,在车上又拨了一遍余俊的号码。
这回接得很慢。慢得让陈子墨很心焦,虽然他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冒着一股八卦的傻气,可至少他的心是诚恳的。
记得当年追女朋友的时候,那种心急如焚的劲儿啊,简直焦死个人。虽然后来两人分手了,可总记得在火车站默默相对泪眼婆娑的两个人,两颗心。
即使,不能在一起,起码,也要有个像样的离别场面,也对得起彼此相爱一场。陈子墨就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余俊那家伙还真给他木然的一击,“现在很忙,可能还得一会儿我才能过来。”
可能还要一会儿。
不要告诉我爸爸。
陈子墨懵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余俊,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带徐冉离开这个城市离开你打小就呆着的SH,那些话都还是真的吗?”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才说,“真的。”
“那你再不来人家就再也回不来了,懂吗?”
懂,太懂了。我也舍不得那个人,至少比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家伙都要舍不得多了。但是,我带他走,是我下下策,他自己走,是我上上签。懂吗。
“我懂。所以我会去。”
陈子墨简直不知道这阴阳怪气的余俊到底怎么了,为了刺激他,他故意的,“我也告诉方纳言啊。”如果您老总这么不急不慢的话。
“哦。”如此平淡的反应,真不像是对情敌的戒备。
一怒之下他真打电话给方纳言,那小子旋风一样来了,掐着他脖子,胁迫他跟他一起去,说那小子拧,怕他一个人架不回来。
一路看着方纳言的紧张暴烈的神气,又是好笑,又是感叹,忽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手指一哆嗦。
老板?
“老师?我才下火车,等下就回科室报道。”
那边没给他废话,直截了当,“你马上赶到XX火车站站口,帮我找一个人,我随后到。”
陈子墨心里一咯噔,立马结巴了,“一个人?谁?”
“徐冉。快点。找不到就不用回来报道了。”
这算什么样恶毒的威胁。陈子墨登时内牛满面。陈子墨迅速整理一下这一个时辰不到他的遭遇,瞬间大汗淋漓。
徐冉,莫非,那个最在乎那小子的人不是余俊,而是余俊的老爹,他那伟大的,深沉的,稳重的,老板?
陈子墨顿时摇摇欲坠。
在76号站台,方纳言总算看到一掠而过的那个身影。
走得真快,一低头,一抬脚,多利落就上了火车,他要到哪里去,找得到好的去处吗,还回来吗。真舍得这里的工作,人,事,和他那个糊里糊涂的妈啊,心真狠。
原来,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这句话是对的。他也没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许他不会随徐冉去,但至少他会把一意孤行的臭小子扛回来,在他也抬脚上火车台阶时候,没想到背后有人大力拉了他一把。
“你妈!”
方纳言暴躁回头,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看到了余江中。
66
66、第 66 章 。。。
“你,做什么?”方纳言一出声,就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很二的话。
当然是和自己一样,把徐冉找回来。可是,徐冉是否愿意回头,真肯回头愿意跟谁走,还不一定呢。
方纳言想,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这一次,他绝对不给余江中这老男人机会。
因为,你能真正的放弃一切吗?老子不信。老婆,孩子,高高在上的职位,老子就不同了,一穷二白。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悲催的陈子墨瑟瑟缩缩站在站台上,距离老师大半米的距离,他有点吃不准该不该上前帮老师一把,又怕被老师一脚踹飞了死相很难看。
“我还想问你呢。”这个时候,方纳言才发现这个看上去儒雅温文的老男人比自己原先想的还要一针见血多了。“想做什么?小伙子你以为你能做什么?对徐冉?”
“废话,拦他回来!”
院长嘴角微微一抿,居然又拽了方纳言一下,方纳言没防备上了年纪的男人居然会耍无赖,没站稳,一个趔趄。
后面登车的人在吵吵,“干什么滴,干什么滴,不要挡路好不好。”广东口音。哇哩哇啦的。两个人同时侧身,给后面陆续上车的人让了道,再这么迟迟疑疑下去,眼见着火车就要开了。
方纳言蛮横劲儿蹿上来,扬起胳膊挡住余院长,“不许过,老子就是不拦他回来,也不会让你过的,死也不让,有种试试看!”
有种棋局,叫赢家和输家。有种棋局,叫平局。还有种棋局,叫两败俱伤。
别怪他自私,当时方纳言真这么想的,如果他得不到的人,面前老家伙也别想得到。再说他也不相信老家伙能给得起徐冉任何承诺。
即使,他肯追过来又如何。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会告诉徐冉,杀他爸凶手是谁。”方纳言本不想说的。虽然他知道了这一切,但这点慈悲他还是有的,爱一场,即使不能白头到老,但也不能以相互憎恨收场。
即使徐冉会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段儿,他也情愿给他喜欢的人留个美丽的念想。
几乎,方纳言都被自己的善良给打动了。
“老头子别逼我。”方纳言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车快开了,乘务员快赶人了,他,人快走了。”
再画蛇添足一句,“走了,也许再也找不到了。”
“让开!”余江中还在拂开方纳言的手臂,这一下,可把本来就处在随时炸毛的方纳言给激怒了,他返手拧住余江中的左臂,把他的脸庞压在火车车厢边的铁皮上。
“你有什么资格拦他回来,你有什么资格给他幸福,你。。。”
“你有什么资格拦他回来,你又有什么资格给他幸福?”
“老家伙你!你别学老子说话!谁给得起谁给,老子比你给得起。老子比你放得下,你能吗?”倨傲的,方纳言对这着余院长扬起了下巴。
很诧异的,方纳言看着余江中笑了,嘴角微扬,笑了,是那种很云淡风轻淡然的笑容。
“给我个证明,证明你比我给的起,老子就立马走人,再也不会挡你的路!不然,你就立马从这里下去,从老子眼前消失,再也不许出现在徐冉和我面前!”
这时候火车已经发出快开的警报声,有女播报员声音婉转的在重复着,“开往X城的64号列车即将发车了,请上车的乘客准备好……”
方纳言眼底简直都要迸出血花子出来,他简直要歇斯底里对着老家伙咆哮,跟老子滚,滚,滚,快滚出我们的生活和视线,这个世界,真他妈不适合您这个年纪的人出来玩,你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吧。
一个手机屏幕伸到他鼻尖。
“你看看吧。”
莫名其妙又愤愤的,不耐而不屑的,方纳言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老年人通常喜欢用大屏的,视力老花嘛,于是他要看的字愈发硕大而清晰。
方纳言眼睛瞪圆了,肩膀忽然间一点点窝下去,看上去人像萎缩成一大圈,他抬眼看了收回手机且面色平静如常的那个人。
“妈的!”在火车即将缓缓开动瞬间,方纳言从车厢边跳了下去,人没稳住脚,一屁股坐在地上,陈子墨惊慌失措上前一步想拽他起身,却发现方纳言好像一滩烂泥一样窝在硬梆梆的地面上。
他们转身茫然而困惑地看着已经在火车轨道徐徐行驶的那辆火车,那个男人隔着厚厚玻璃窗
望着他们。
他嘴巴在翕动,好像在说什么,却没人能知晓他在说些什么。
一大滴眼泪从陈子墨眼眶掉出来,又是一大滴,没完没了,虽然迄今为止他还弄不大通透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也了悟个来龙去脉。
师徒如父,他舍不得老师,可是,看老师这淡定自若的模样,他大致也能明白,也许老师和徐冉一样。都是准备掉头而去,再也不准备回来了。
一个人需要多少的勇气,才能做到抛弃一切,从头再来?何况是老师那样的一种人,一种存在?
陈子墨撵着火车跑了几步,可行驶的火车已经越来越快,而且他哪里不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火车渐行渐远,于是,映在玻璃上的老师的脸越来越模糊了。
被相错的距离和眼眶盈满的泪水。陈子墨抬手越擦,那该死的液体便越渗越多。越流越快。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摊成一大块。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