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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他心里便有些想笑了。
林一达再进来,先是望了李长副书记一眼,然后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都没有了?那好。李长同志,你也说说吧?”
李长摇摇头,林一达说:“那好!对于矿产局局长人选,综合大家刚才的意见,特别是组织部的考察意见,我建议由徐亚辉同志担任。”
“啊!”岳池似乎是听错了,不自觉地叹了声。
杜光辉也有些莫名。按刚才林一达走之前的会议进程,矿产局长应该是程汉,而不可能是徐亚辉。林一达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他自己倒是先改变了。是什么让他这么快就改变了呢?是那个电话吗?
手机依然放在桌子上,林一达眉头皱着,表情也很凝重。
李长说:“我同意。”
“其他同志呢?”林一达问。
“没意见。”
“好,通过。”林一达接着道,“矿产局长人选定了。人事局长的人选,我看就由程汉同志担任吧。同时按照组织要求,兼任组织部副部长。”
《挂职》 第一部分 《挂职》 第五节(6)
“这……”彭松林扬了扬手里的稿纸,大概是想告诉林一达,原来是另有人选的,怎么就?但是,他看见林一达脸色绷着,心知林书记情绪不好,就将稿纸放下,喝自己的茶去了。
这回,几乎没有什么商量,程汉就成了人事局长,兼组织部副部长。
散会后,杜光辉专程到林一达书记办公室,他想好好地汇报下下一步招商引资的打算。林一达却没有什么兴趣。杜光辉只好草草收场了。正准备走,林一达喊住了他,问道:“光辉啊,上次蓝天木业的项目,怎么样了?”
“不太清楚。应该没太大问题吧?过会儿我打电话问问。”
“那好。一定要争取到。省里明年春天可能要对蓝天木业治污情况进行复检。到时能不能继续下去,就看这个项目了。另外,光辉啊,林山矿出事后,一直在废弃着。最近有家外地矿业公司,想来投资开发。你看呢?”
“这……这当然是好事。不过,想通过省里的审批,可能不太容易。”
“就是啊。不过,一个年交五百万税收的大矿停了,影响很大!我很着急啊!这个,能不能请光辉同志到省里活动活动。主要是安监局那边。还有就是省政府。上次来调查的刘安副主任不还是你的同学吗?”林一达说,“这事很急。我看明天就请光辉书记跑一趟。我请财政局的###长,还有矿产局的同志跟你一道。”
“这事恐怕很难!安监局那边,我也没什么熟人。至于刘安,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杜光辉心里确实有些打鼓,而且,他也不想揽这事儿。可是,林一达笑着道:“光辉同志只要出面,哪里没有熟人?总比我们这些山里人到省城强吧?刘安副主任那边,你先联系一下。不行的话,我明天晚上过去。”
“这……好吧。我明天正好要回省城办点事。看情况,说不定还是得一达书记亲自出马的。”
“你放心,我该去的时候一定去。我待会儿就让叶主任通知他们。”林一达说着,就打叶主任办公室电话。叶主任上来后,林一达交代说:“马上通知财政局###长和矿产局胡局长,让他们明天早晨七点,跟光辉书记到省里。另外,就是要告诉###长,准备一点……”
叶主任说:“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让人通知。”
杜光辉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掩上门,站在窗前,看了看窗外。一只小松鼠,正在树丛下的空地上觅食。这县委大楼,依山而建。大楼后面,是低矮的灌木丛。据说解放前,这里是桐山县最大的地主宅院。解放后,经过改造,就成了县委所在地。这几十年来,也在不断维修,不断扩充。同时也不断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出没。杜光辉看见这只小松鼠已经不止一次了。有一次,他还看见两只,一前一后的,调皮可爱得像一对情侣。
“光辉书记在吗?”
“在”杜光辉开了门,叶主任进来说电话已经通知了,明天早晨七点,在招待所接光辉书记。
杜光辉点了点头,叶主任迟疑了下,好像有话要说。杜光辉便笑道:“没事,就坐一会儿吧?”
“那也好。杜书记啊,今天的常委会……哈哈,怎么就?就像唱戏似的,一会儿就变脸了。”
“是吗?变脸?”
“是啊,一达书记一开始明显倾向于程汉的嘛,怎么接了个电话,就……”
“啊,是这事。我也纳闷。到底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矿产局是大局,是得慎重哪!”
《挂职》 第一部分 《挂职》 第五节(7)
“就是。我总觉得徐亚辉这人……怎么说呢?在乡镇时,据说他是个‘村村都有丈母娘’的书记。这人搞矿产,我……”
杜光辉也皱了下眉,“村村都有丈母娘”这句话,他是到桐山后才知道的。第一次听说,就是年初的抗雪之中。在城关镇,还是大胡子程汉说到这事。说他们镇以前有个副书记,作风十分不好。人风流,到处招惹,结果得了个“村村都有丈母娘”的评论。这次,叶主任说到,他是第二次听到。平时,他也跟徐亚辉接触过,看样子不太像。或许是了解不深吧?何况真正是那样的人,也不会在额头上刺上字的。
“叶主任哪,一达书记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据说也只能是据说,社会进步了,这事也……不算个什么大事了。关键是下一步他到矿产局之后,到底怎么办?目前,桐山的矿产无序得很,不整顿,后患无穷啊!”杜光辉说着,点了支烟。这烟还是李长副书记让人拿过来的,白纸包的。一共三条。依杜光辉现在的烟瘾,足够抽一段时间的了。
“我们倒无所谓。可惜今天岳池岳县长,本来想……他哪想到,一达同志马上就变了啊!”叶主任笑起来有点夸张,两只眼睛向上翻起,好像要冲上天去一般。他低下眼,问杜光辉:“高玉同志真的到招商办?”
“一达同志定了,应该是吧。”杜光辉用手松了松烟,“这事由李长书记跟她谈,不知她自己愿不愿意?”
“我看她不一定愿意。湖东的那个李主任,跟高玉比起来,泼辣都差不多,可是……我觉得高玉想做到她那样放得开,不太可能。我跟高玉在党校一起学习过。班上有人开玩笑,稍微荤一点,她都要翻脸。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心却坚实得很。”叶主任说完,看了下表,说:“杜书记忙,光顾着说话了。底下还有人在等我呢。”
叶主任走后,杜光辉仔细考虑了一下刚才他讲的话,觉得他分析得有道理。高玉的性格,看起来外向,事实上内敛。特别是听了她的故事后,他知道这个三十岁的女人的心,布满了伤痕。你不能揭,揭了会流血。她外在的活跃,其实正是内在封闭的一种补充。让她当招商办主任,天天迎来送往,喝酒唱歌,她绝对适应不了。可是现在,常委会已经定了。没有十足的理由,是不能轻易改变的。而且,不喜欢迎来送往、喝酒唱歌,也不能成为拿得到桌面上的理由的。
杜光辉摇了摇头,秘书小王进来,将一沓文件放在桌子上,同时告诉他:“晚上市教育检查组在桐山,请杜书记出面陪一下。主要接待,由刘厅副县长负责。”
下午要下班时,高玉过来了。
李长副书记已经找她谈过话,杜光辉问她自己怎么想的,高玉把头发掠掠,说:“我已经同意了。”
“同意了?”杜光辉道,“真同意了?我还以为你一定不会同意呢。”
“本来我是不会同意的。这个岗位不适合我。可是李长副书记说,这是组织上的决定,而且是临时性质的。同时,李长副书记还强调,招商的事虽然他和你共同分管,但将来主要的工作,还是由你来承担。这样想,我就……”
杜光辉听了,没有做声。他心想,这李长副书记做工作还真有一套。他先把高玉可能要拒绝他的理由,全部梳理了,然后再找出否定的理由。等到跟高玉谈话时,他谈的都是否定的这一面,高玉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那窝儿山呢?”
“暂时放下了。好在已经成了规模,他们也知道怎么搞了。老百姓一旦发动起来,什么事都能办得好。”高玉见杜光辉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又问道:“是不是家里有事?”
对于杜光辉的家庭,高玉也是清楚一些的。还是那天晚上在金色时光,杜光辉听了高玉的故事后,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自己的事。当然也说到黄丽。高玉说:“黄丽也不容易。为了孩子,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没事。没事。”杜光辉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刘县长,问:“杜书记什么时候过去?”杜光辉说:“我马上就到。十分钟!”
高玉马上告辞出门,临走时,回头对杜光辉道:“少喝点酒,伤身体的。”
《挂职》 第二部分 《挂职》 第六节(1)
送李雪出门后,简又然回到房间里。房间里还弥漫着李雪的气息,甚至还回荡着李雪刚才的呻吟声……
一切立即空荡了。
简又然坐在沙发上,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秘书小郑打过来电话,提醒简书记,晚上还有一个饭局。小郑应该知道简又然正在湖海山庄的。这年轻人机灵,从来不会直接地闯到房间里来。每次有事,都是电话联系。一个秘书,不知道用合适的方式与领导沟通,这个秘书,至少有一半是不称职的。
“唉!”简又然叹了口气。
现在,他的大脑里,不说是一片空白。但至少没有什么感觉。他自己也弄不明白,李雪为什么要找他?而且,自己怎么就那么快地答应了。一对曾经融合在一块的躯体,仿佛秋天时田野里干燥的稻草,一遇上,没有任何前奏,甚至没有任何语言,就立即点燃了。那种燃烧是致命的,是沸腾的,是忘却了一切,只专注于欢愉与兴奋的燃烧。在燃烧之中,简又然觉得一瞬间升腾起了一种伟大的征服感。以前,他是没有多少这种感觉的。以前更多的是一种无上的爱怜与亲切。而现在,征服感代替了一切。他就像一个古希腊的勇士,在已经属于别人的领地上,一往无前地开垦着。
此刻,简又然如同从巅峰一下子跌入了深谷,内心世界里,突然涌出一缕悔意。李雪现在是别人的妻子,而且是他简又然的大学同学、最好的朋友吴纵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可是,他简又然居然就……
人很多时候,其实与动物只是一线之隔。往前一步,是人;往后一步,便回到了本能。简又然朝镜子里看看自己,脸倏地发红。自从上次李雪在短信里承认了她与吴纵的关系后,简又然便很少与李雪联系了。即使联系,也仅仅是为了工作。这一阶段,他也没有再到北京。李雪与吴纵的婚礼,他也推脱没有参加。可是,在刚才李雪跨入房间的那一刻,简又然却把这些都忘了。李雪头发上的气息,还是从前的气息;李雪的小酒窝,还是从前那样盛着蜜。他仅仅只是待了一分钟,便彻底地陷入了。
看看表,已经五点半了。简又然起身,给李雪发了条短信:
原谅我!我希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
李雪很快回了:嗯!
一个短短的“嗯”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简又然看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是同意了简又然的想法?还是她也同简又然一样,正沉浸在悔意之中?或者,她仅仅是应和了简又然的短信,用一个“嗯”字,让简又然知道她心情的复杂,甚至是无奈?
一切都有可能。女人心,浩渺无边。男人要么溺死在其中,要么永远站在岸上……
晚上的饭局之后,简又然突然想回省城。好在路近,一个小时后,他便出现在自己的家中了。小苗正在和孩子说笑着,简又然一进来,吓了她们一跳。小苗说:“怎么也不打招呼?有事?”语气里却有一种兴奋。
简又然道:“明天要到省直单位办点事。晚上就先赶回来了。”
欣欣说:“爸爸现在也成了一个顾家的好男人了。”
“你这个丫头!”简又然上前刮了下欣欣的小鼻子,欣欣调皮道:“你们谈吧,我去工作了。”
小苗给简又然泡了杯茶。简又然说:“前几天杜光辉带队到湖东考察,我问到凡凡,杜光辉说孩子基本上好了,正在休养。”小苗就问:“听说黄丽走了,回来没?”
“大概没有。”简又然道,“光辉跟我说,他家请了个保姆,就是桐山的。专门在家服侍凡凡。黄丽大概……不会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