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阿玥,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本是炎热的夏,心里却是大冰窟,冷得没有一丝快感。他穿着凌乱的衣衫,挡在我的面前,可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伸手去触摸他疲倦的脸庞,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优秀男生,从此将不再属于我。一下又一下,希望能够靠着手心的温度,留住这最后的眷恋。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咽呜。明亮的夏日午后,此刻天空乌云片片,暴风雨袭来的前兆,只是此刻的他,依旧没有放手。
“要下大雨了呢,回去吧,不要淋湿了才好……”我嘴里喃喃着,
“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终究放开了我的手,只是那滴滚烫的泪,却毫无预警地滑落到我的指间,就如同我冒冒失失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本就是一场闹剧,一场亦梦亦幻的人生。梦醒了,终究该放手、释怀,从此各奔前程,任岁月风化曾经彼此纠缠的轨迹。
我背转身,任眼泪无力地落下。腰间忽然感受到灼热的滚烫,他自背后紧紧抱住我,用力地,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嵌入他的体内。只是我知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逐渐小去,到最后,变成那种令人撕心裂肺的低吼。
“子凡,我一直是个执着的人,感情的世界里,我不允许有欺骗,但你,背叛了我”
腰间的热源狄然滑落,我迈步往前走,原来想要控制自己步伐的蹒跚,都如此艰难。
暴雨果然倾盆而下,明雷在天空中呼啸,万物都该害怕的天气,于我,不过又是一段华丽乐章的终止。脱下身上那件有着他味道的白衬衫,干干净净的领口,干干净净的微笑。不过一场暴雨,冲刷了所有的欢乐过往。后背靠近肩膀的部分,原来早已湿透,想必泪流干了,心也不会疼了。
只是那柔情缱绻的回忆里,有的,只是他心痛到微笑的表情,灼伤了我的眼。
……
林子炜猛地扯掉我捂住嘴的手,呻 吟忽的从嘴角溢出,如此哀伤,如此无助。迷乱的夜里,我紧紧地攀附住最后一丝温暖,任心底的哀伤在发间弥漫。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现在回来?是不是不见面,就不会再痛苦?
精神的欢愉带来肉体的痛楚,他一次又一次在耳旁的低吼,我无力去承受。寂寞的夜里,灰暗的空气中,卸下了防御的伪装,我在放纵,彼此伤害着,蚀骨剜心般,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我的灵魂。
前进,转弯,我跌跌撞撞,在这迷宫打转。
死心,失望,会比较简单,却又心有不甘。
这个城市太会伪装,爱情就像霓虹灯一样,陈列的只是甜美的幻象。
谁离开之后,却把灯忘了关,让梦做得太辉煌。
子凡,你为什么……要现在才回来?
清晨小鸟的鸣叫唤醒了沉睡的记忆,复苏的身躯中透着疲惫,我倚在他的胸前,才发现,原来终究要天明。暗夜掩埋了忧伤的过往,白昼终将撕开虚伪的伪装。一些事,一些人,不是逃避就能永远欢畅。
被林子炜搀扶着下了楼,下身有着撕裂般的快感,于我,却是毫无知觉。因为,心跳在加速,因为,要遇见那个人。我不知道等一会儿的我,将用何种笑容,何种表情,给予他致命的残忍。
一旁的林子炜轻轻地刮过我的鼻梁,“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了?”
我红了红脸,摇摇头。本该是幸福的融合,却为何,带着苦涩?梦里面,他和他的容颜交错,在我的面前恍然如梦。我不知道该与谁十指交握,只因我未曾发现自己的真心。
“如何,儿子?昨晚爽到爆吧?”Minnie一脸神清气爽,林老爹在无力地揉着额头。
我和林子炜同时低下头。
“大哥……昨晚没回来吗?”林子炜终于问出我的迫不及待,只是他侧着脸,我看不清此刻他面上的表情。
“嗯,大概在公司过夜了吧,他一直是工作狂来着……”Minnie的回答没有丝毫异样。
林子炜突然回头对我笑,可是那抹笑,刺痛了我的眼。
“我有些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先送我回家?”
他点点头,搂住我的肩膀走出家门。
将近正午的阳光有丝眩晕,朦朦胧胧的树影间,仿若隐藏着一个人,一份过往,只因太阳的存在,他们才会浮现。沿途的风景再一次匆匆掠过,只是这一次,不再令人不安,因为太过熟悉,而不能不去缅怀,虽然代价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我没想到,你是第一次……”林子炜欲言又止。
我无力地靠在座位上,想起不久前玲珑对我说过的话,“你一直是个假装坚强的女人”
“我一直以为”他苦笑着,“你和我哥……”
“够了!”暴怒的音量,让车子突然停下,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送我回去吧,我真的累了”
我真得累了辨不清自己的方向了……
今年花落颜色改(10)
32
回到家,我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慈禧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
“要不要妈烧点红豆汤帮你补补身子?”
我无力地点点头,看见她的眼中流露出的关切。
“对了,昨晚的手机一直响,你去看看吧”
我这才想起,自从昨天下午和林子炜出门,手机就一直忘在家里。
翻开机盖,我惊呆了,23通未接来电,其中22个,全都来自同一个人——玲珑。
缠绕的思绪更复杂了,我只想休息,我没有精力去应付任何一个人,我爱的和爱我的。世间的男男女女玩着无聊的游戏,只因他们还相信,还有真爱。我不是不相信爱情的魔力,只是混沌的思绪,无法预料的天明,前方的路途中,总是带着一丝迷雾,亦真亦幻。
我拨通了唯一的那个陌生号码,要是幸运6+1的咏哥来电,错过了我会劈死自己的。
好在电话通了,对方是一个女孩的声音,约我在某个地标性咖啡馆见面。我犹豫了片刻,终究是答应了,因为她提到了林子凡的名字。
虽然想过要去放手,要去逃避有关一切他的消息,可是三年的折磨,昨晚的心痛,都是不争的事实,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无能为力。心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着走,没有后路的,陷进一个叫做怀念的陷阱中去。
春日阳光的午后,街上的人慵懒,闲适,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安乐。沧海一粟的我,却在不停地奔波,永无止境,事业上,感情上亦然。
到达咖啡馆的时候,有个漂亮的女孩子朝我挥挥手,我打量了一下对方,身高目测168,体重50以下,披肩的卷发,精致的面容,该大的地方不小,该小的地方不大。换言之,她处处比我优秀,除了我在体重上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请坐吧”她笑望着我,不知为何,她清澈的双眸,让我想起了林子凡。
“你好,我是子凡的未婚妻”她笑着和我打招呼,为我点好一杯奶茶。
“谢谢”我有礼有节地回应,早在来之前,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这也是我为什么同意选择咖啡馆的原因,万一等会儿她说了我不爽的话,我可以直接把奶茶扣她头上。
“港式奶茶,滑而不腻,我应该没点错吧”落座后,她突然这样说。
“你很清楚我的喜好,看样子你是有备而来”我微笑着。
“因为关于你的一切喜好,我都知晓得很清楚”
我心中一个冷战,莫不是碰到了传说中的百合小姐妹?
万一她等会儿告诉我她来见我的目的,就是发现她其实爱的不是林子凡而是我,我情何以堪?
“因为子凡总是把我当做你,这三年来,我每一个时刻,都是你的替代品”
沉重的话语,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三年前,虽然我得到了他的身体,却没有得到他的心,而且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我……”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你们的事情,无需向我报告”
“我说我是他的未婚妻,那已经是过去时了,一个月前,我已和他解除婚约,我不想一直当别人的替代品,因为这样,很累……”她匆匆抹去脸庞滴落的泪珠,凄楚而又美丽。
那珍珠般的眼泪,挂在她的脸上,洒满了无奈与艰辛。
“其实这些你不用和我说,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我已经找到那个对我好的人了”
我递上纸巾给她,“做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有的时候,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她嚎啕大哭得更厉害了。
“我原本以为,你叫我出来,是让我远离林子凡,我只是想和你解释清楚,我和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她摇摇头,声音时断时续,“看得出,这三年里,他没有忘记你,我找你出来,只是希望你好好待他,因为他已经活得不像自己了”
“抱歉”我打断她,“你没有资格要求我这么做,因为我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这一次,轮到她睁大了眼,“你连他人生的最后一丝曙光都不给他吗?我只是嫉恨你,我给了他所不要的,而他要的,你却又吝惜给;三年前,要不是在他弟弟的帮助下,我想他是不会离你而去的……”
后面的字我一个也没有听进,只是“他弟弟”这三个看似轻柔的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反正我和他们家也已经没有关系了,说出来也无妨”
忘了是怎么离开咖啡馆的,忘了是怎么无神地游荡在街头,忘了是如何浑浑噩噩地到达林子炜家中。因为今天,我只想要一个真相,一个三年前害怕去揭开的真相。
嘈杂的天空,下着倾盆大雨,一如我和林子凡分手的那个午后,充满着哀伤的气息。
铃声响了好几遍,回荡在幽静的楼房内。终于看见电子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我不住握紧手心,任指甲深深陷入,以此来勉强维持我的镇定,“让我进去”
“阿玥,我等你好久了,做了许多你喜欢的菜,快上来吧”
他的语调轻快,带着熟悉的笑容,机器猫的围兜系在他的身上,有着家的温柔。只是,那些暖意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一次又一次,冲刷着曾经执着的信仰。
1到17楼,每一步的艰辛,历历在目,本以为可以沧海桑田的守护,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赌注。赌掉了真心,剩下的,只有伤痛。
房门很快被打开,满屋子冒着饭菜的热气,迷蒙了我的双眼。林子炜看见我的刹那,有些惊讶,
“怎么下那么大雨,不知道撑伞?”他轻声责备着我,满怀怜惜,随即冲进浴室拿出一块浴巾,胡乱替我擦拭着。因为这样的举动,我的泪流得更多了,滴滴打在他的手上,就像是离别前最珍贵的礼物。
“阿玥,你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一片朦胧中,我看见他的眉头皱成川字。
轻轻地抚上他的额头,他的眉角,如此令人眷恋的笑容,却终将,不再属于我了。
“林子炜,我问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帮我擦拭湿发的手突然停顿下来。
“有没有,伤我伤得很深,而我……却不知道?”断断续续的话语,掩藏着,内心的狂乱。
突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无法呼吸似的快感,缠绕在我和他的周围。
“阿玥,不要再说了……”他的声音很无力,却依旧执着地抱紧我。
“如果当初没有你,我和子凡就不会——”意识到会伤害他,但还是,说出了口。
腰间的力量突然消失,我重心不稳,倒在了沙发上。
“很早你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是吗?”林子炜客厅家的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没有一丝暖意的温度,只透着冰冷,就好像,在看一个垂死的人,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离开我些许距离,头顶的光影被他高大的身躯挡在身下,
“你从来没有忘了我哥,是吗?”
一片逆光中,我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记得不记得,又谈何重要?反正我和他早就是陌路人了”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可心底的哀伤,却泛滥了整个离别的夜。
勉强撑起身子走到门口,我无力回头,脑中一片空白,不断泛起的,只有他的眉眼,他的笑……
不料,下一刻,就被他抓起,狠狠地扔回沙发上。
杨柳岸晓风残月(1)
33
此刻,他的眼里清冷一片,不再有温暖的光芒,那种即将是毁灭一切的欲 望,焚烧了整个寂静的夜。不知何时,外面的雨势加大,不时交错着电闪雷鸣,道道白光闪过的刹那,我清晰地看见他的脸,不是狰狞,却是哀伤。
身上还系着机器猫的围兜,多么可爱的居家好男人,却终将,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