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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见为净。
唐锦黛却没有注意到展长卿,或者说她不想去注意展长卿,被唐锦茹烦得也实在是不行了,拿着腰间别着的笛子就出去了。
展长卿闭目之间已经没了唐锦黛的身影,睁开眼想要去寻找之时却没了方向。
唐锦黛来了梅园,不意外地看见了在打扫园子的钰哥儿,浅笑道:“钰哥儿还在打扫啊?宋叔的病还没有好吗?”
钰哥儿掀了掀眼皮,淡淡道:“少跟这儿说风凉话,要么来帮我,要么就吹一首曲子,小爷现在心情不好。”
唐锦黛把笛子横放唇边,轻声吹奏,从来不达眼底的笑意在此刻也盛满了眼尾微微上挑的大眼睛,笛声悠悠,月影朦胧。
钰哥儿也放下了扫把,坐到了木凳上,微微闭着眼睛,聆听着这个如泉水叮咚般流畅的美妙笛音,小小少年和少女一人吹奏,一人倾听,画面很美好,但是在另一个人看来却是不太好的。
例如展长卿。
展长卿猜到了唐锦黛可能会来梅园,因为唐锦黛有事没事都爱往梅园里头钻,他还想着这儿有什么新奇的事物,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少年。
曲毕,唐锦黛放下笛子,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下子心情可好了些?与我说说罢,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烦闷。”
展长卿冷冷地看着二人,最终转身离去。
“这次开春比往年都要寒冷些。父亲本就身子不便,现在更是严重了。”钰哥儿敛了笑容,带着几分伤心地说道。
唐锦黛坐在秋千上,双腿一蹬,高高地荡了起来,“那便去找大夫咯,宋叔身子虽然不好,但是也不是什么治不好的大病。”
钰哥儿瞪了一眼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子,没好气地说道:“若真像你说的那般轻松就好了,我知你天性凉薄,没想到凉薄至此!”
唐锦黛微微垂下头,钰哥儿说的不错,她确实是天性凉薄,除了自己谁也不爱,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不会伤到自己。
“我除了姨娘哥哥无牵无挂,爹爹……也不需要我挂心,自有人替他牵挂。”唐锦黛淡淡道,不自觉敛起了眼里的笑意。
唐锦黛停下了秋千,拢了拢脑后有些凌乱的头发,坐到了钰哥儿的身边,安慰道:“宋叔会好起来的,不是找了大夫吗。”
“但愿真如你说的那样。”钰哥儿叹息了一声,年少不知愁滋味,能让他烦心的就只有这满地的落花和家人的身体了罢。
“不说这些了,”钰哥儿笑道,“再过些时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说罢,想要什么礼物,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唐锦黛撇了撇嘴,将目光投向天边冷月,“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生辰,反正又没有多少人记得,况且那天也是唐锦瑟的生日,有谁会记得我呢?”
钰哥儿拍了拍唐锦黛的肩膀,他可从这女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悲伤,“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礼物的,不过今日你还是帮帮我做些活计罢。”
唐锦黛横了这个没大没小的混帐东西,道:“不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切。”钰哥儿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拉着唐锦黛到了暖房里去。
年少的时候可以男女不分地在一起玩,等长大了,顾及的事情就多了,这样的快乐岁月,是再也回不来的,即使一人愿意,另一人只怕也会不愿。
再来喜事
相安无事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之后,展家也在这儿安生住了一个月,迎来了另一个喜事,就是大少爷唐肆凌的婚事。
芷昀捧着一件香色对襟拖地长裙走了进来,上面还放了一根镂空月牙形状带流苏嵌琉璃的簪子,道:“七娘子,您要穿这件衣服吗?”
唐锦黛摇了摇头,道:“都换了,大哥的婚事,我打扮得这么出挑做什么?把那件淡青色束腰窄袖的裙子拿出来就好了。”
芷昀捧着那些首饰衣服福了福身,又去挑了唐锦黛所中意的那件淡青色裙子出来,“七娘子,穿这件会不会太素净了些?”
唐锦黛从首饰盒中拿出了一根梅花形带流苏的琉璃簪子出来,道:“不会的,今天的主角是大哥,谁会注意到我呢?”
芷昀无奈,只能给唐锦黛换上这一身较为素净的衣裙,给她绾了一个双平髻,用琉璃簪子固定,再用一根珠花簪在边上了,多了几分娇俏。
素手绕着长长的腰带打转,唐锦黛自己取了螺子黛描了眉,抿了一口胭脂,道:“这样就好了罢,若是再打扮,我可就不依了。”
芷昀笑道:“这样就可以了,娘子,咱们快去罢,今儿个就在凌枫轩摆宴吃酒,不过您可不能碰那些酒,小婢已经备好了红茶,等会儿宴上喝罢。”
唐锦黛点头,她也并非是不喜欢喝酒,只不过对她而言,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玫瑰颜色的红茶对她的吸引力比较大。
这时候有婢子打了帘子,一身香色长裙的唐锦书走了进来,“七妹妹怎么穿得如此素净,今儿是大哥的大喜日子,这么素净怕是不太好罢。”
唐锦黛淡淡一笑,戴上赤金木兰镂空耳环,道:“今儿的主角是大哥,我们穿得如何又不碍事的,况且素雅的衣裳还是比较适合我的。”
唐锦书掩嘴笑道:“也是,我方才看到了大姐姐,打扮得真如一朵牡丹花呢!虽然妩媚,但是却多了几分俗气,哪比得上七妹妹出尘脱俗。”
唐锦黛淡淡道:“大姐姐生的妩媚,我不过是清秀些罢了。”
唐锦书敛了笑容,也明白了自己方才说的话若让唐锦瑟听到了会带来什么后果,“我随便说说的罢了,咱们快走罢。”
唐锦黛点头,提着裙子起身,拿着帕子擦了擦唇角,就和唐锦书并肩走了出去,身后分别跟着两个婢子,手捧着两个锦盒。
前头的一系列东西唐锦黛和唐锦书因为去的晚了没有看到,就看到了新郎新娘跨过火盆,拜了天地。
唐肆凌挑起新娘的盖头,一张清秀的脸蛋就出现了。
鹅蛋脸,樱桃似的红唇微微抿着,唇边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添了些许妩媚,眉如远黛,眼如桃花,长长的睫毛半遮住了眼睛,使得眼睛又带了些许朦胧之色,总的来说确实是个美人,虽然有些妩媚,但是并不艳俗。
唐肆凌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自己的娘子柳氏竟然是个如此美貌的女子,本以为自己不受母亲待见,连带着媳妇也不是个齐整的。
唐锦黛接过婢子的锦盒,在新郎新娘来敬酒的时候笑道:“这是七娘自己绣的两方罗帕,还望大哥大嫂不要嫌弃。”
唐肆凌身后站着的婢子接过锦盒,唐肆凌笑道:“怎么会,七妹妹有这份心就是难得的了,夫人肯定也不会嫌弃的。”
柳氏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发出了一声淡淡地“嗯。”满是新婚小女儿的娇态,让唐肆凌更是稀罕了。
柳氏的眼睛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芒,听闻这个夫君最爱美人,虽无姨娘,但是通房丫头却是不少,况且闻名京城的风流……
之后新娘回了房间,新郎被大家压着灌酒,唐肆轩一张冷脸挡在前头,挡掉了不少来敬酒的人,唐肆宇也帮着喝酒,最后不光唐肆凌有些醉了,就连唐肆宇都醉了。
唐肆轩把唐肆宇抱走了,唐锦黛小声地跟他说了一句话:“克制点!也不怕精尽人亡了。”
“你二哥哥身体很好!”唐肆轩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抱着唐肆宇走了,就冲着唐锦黛这一句话,他就要多来几次!
展长卿拿着一杯酒坐在唐锦黛身后的一张桌子上,二人正好呈背对背的形式坐着,只听男人低笑道:“今儿怎么穿得如此素雅?”
“我一向如此。”唐锦黛淡淡道。
“今天不是你大哥的大喜之日吗?我还以为你穿一身比较明艳的衣裳呢!”展长卿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差点把唐锦黛给惊着了。
“你管我,我乐意!”
“我夫人,我要管。”
“你无耻!”
“只对你。”
最终这个对话以唐锦黛说不出话来而告终,唐锦黛狠狠地揪着手中罗帕,恶狠狠地盯着这个冷面男子,别人只知展家公子冷心冷情,却不知道在冷心的皮下是一颗无耻的心!
唐锦瑟默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没有听到二人的谈话内容,只当是展长卿对唐锦黛青睐有加,二人一直耳鬓厮磨。
“不就是一个姨娘生出来的东西吗?也配宵想展公子?”唐锦瑟狠狠地骂着。
唐锦琴听到了,探过头来问道:“大姐姐在说谁啊?”
“还不是那个唐锦黛,才一个月的功夫竟然就勾搭上了展公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唐锦瑟没好气地说道,恶狠狠地盯着唐锦黛。
唐锦琴哼了一声,转身与四娘子唐锦宁讲了这件事情。
“琴儿你别听外人瞎说,七妹妹还小,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一定是大姐姐误会了。”唐锦宁浅笑着说道,眼中却划过了一丝一样的神色。
唐锦琴信服地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水晶虾饺放到自己嘴里,道:“我就说嘛,七妹妹那么小,展公子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四姐姐还差不多呢!”
“琴儿,”唐锦宁脸一红,嗔道,“不许乱说话了,一个女孩子,说这话也不害臊。”
安锦贵妃
唐锦黛转动着手上的绞丝银镯,小声地对展长卿说道:“你能收敛一些吗?”
“为什么要收敛呢?”展长卿瞟了唐锦黛一眼,抿了一口杯中的醇酒,眼中满是不在乎。
唐锦黛无奈抚额,也是,展长卿怎么可能懂得收敛,他也不需要收敛,过人的身世让他有了傲人的资本,这些资本让他根本就不需要顾忌什么,如今展家,可是连皇帝都要忌惮几分的。
这次的宴席,唐肆凌只是有些微醺就进了洞房,反倒是那些个闹着要闹洞房的人各个都喝的东西南北分不清,最后还都是让小厮给扶回去的。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唐锦黛就回去了,展长卿的一张冷脸始终未变,也没有人敢上去灌他的酒,只是自己自斟自饮着,喝了一杯又一杯,好似在喝水一样,脸都没有红。
梳洗过后,唐锦黛打散了头发坐在窗前,对着芷昀笑道:“今儿本来不是大哥的成亲之日吗?怎么变成了一群人在吃酒?”
芷昀用篦子梳着唐锦黛有些打结的发尾,笑道:“几位少爷最爱吃酒,平日里有老祖宗和几位爷约束着才不敢放肆,今儿是大少爷的大喜之日,可不都是放开了吃吗?”
挽兰打了帘子进来,道:“娘子,方才老夫人身边的安姐姐传话来,说您明个儿好好准备准备,跟着老夫人一起进宫见见贵妃娘娘。”
唐锦黛愣了愣,蹙眉问道:“老祖宗怎么要我和她一起去,往年都不都是大姐姐和二姐姐还有五姐姐和她一起去的吗?”
挽兰摇了摇头,道:“具体的小婢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二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贴身伺候的一个婢子听说还被拉下去打了二十板子,发卖了出去呢!”
唐锦黛叹了一口气,道:“你先出去罢,告诉安儿我知道了,明儿会好好准备的。”
等挽兰走了之后唐锦黛也就歇下了,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老祖宗会要自己和她一道进宫,还有两年自己就要及笄了,莫不成老祖宗是要为自己铺路?
“娘子不必忧心,反正老夫人总不会害您的。”芷昀安慰道,吹灭了床头的火烛,清理了不小心滴在桌子上的烛泪,端着烛台就出去了。
老夫人的大女儿就是安锦贵妃,深的皇上宠爱,依附着皇后,为人八面玲珑,很会审时度势,因为依附皇后才免得在前一年的后宫大洗牌中被发落。
第二天早晨起来,唐锦黛就穿了一件香色的宽袖领口缀珍珠的百褶裙,脚上蹬上一双银色的长靴,被香色的百褶裙遮住了,只露出了一部分,看起来就像是一双简单的银色绣花鞋,梳着简单而庄重的双平髻,只簪了一支镂空带流苏的梅花碧玉簪,精致的眉目不需要太多的修饰,朱唇点了一些近乎粉色的胭脂,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唐锦画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束腰长襦裙,总的来说十分端庄华贵,身上的衣裙衬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