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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了隐隐的亮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随后继续向着有亮光的地方走去,此刻周围一片寂静,毫无声响。
他距离有着光亮的洞口越来越近。
当他走到边缘,迈出最后一脚的时候,倏然而来的光亮把他笼罩。
他闭上了眼睛,随后缓缓地睁开,慢慢地适应着这强烈的亮光。
再睁开眼,看见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面前是一块绿地,绿地边上流过一条小溪,溪水清可见底,底部有些许小鱼在游动。
周围也是绿树成荫,各色鲜花竞相开放,花的芳香沿着空气的流动散发到各处,吸引着无数的飞虫走兽。
祁然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
这才想起来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走到小溪边上,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水面上,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脑袋正愣怔地盯着溪水面上,眼睛一眨也不眨。
祁然眨巴眨巴眼睛,小溪面上的那个动物也跟着眨了眨眼睛。
他抬了抬手,小溪上面也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小爪子。
“我。。。我竟然变成了一只动物???!!!!”祁然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一边喃喃道:“我从未杀生。。。。为何。。却投胎成了这般模样??!!!”
想着他又往前面凑了凑,看见溪面上的自己仍旧是那个样子,心里一阵叹息。
“兴许自己曾经杀害过这动物,现在是还报应了?”心里疑惑着,他细细地看了看溪面上的自己。
尖尖的鼻子,浑身雪白通透的皮毛,棕褐色的眼睛,还有微微翘起来的耳朵。
怎么看怎么像一条狐狸。
狐狸?祁然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再仔细地端详着溪面上自己的样子。
忽然看见侧脸颊贴近耳边处,有一颗红痣。
他睁大了眼睛,凑地更近,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那里确实有一颗红色的痣,他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恍然,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民国二年,他和父亲去猎场围猎。
那是他第一次去猎场,那天的他格外地兴奋。
拿着自己的小弓箭,骑着父亲挑选的小马驹漫山遍野地跑着。
跑了很久,却什么猎物都没有看到,他心里有点儿小沮丧。
忽然间远处草丛中掠过一个白色的身影,他立马拉动缰绳,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待到凑的稍微近一些去看的时候,却是看见一条大人手腕一般粗大的蛇正在和一只小狐狸对峙。
按理来说蛇一般不吃狐狸,甚至有时候体型更大的狐狸还会反过来吃蛇。
可是现下这只狐狸实在是太小了,看起来就像刚刚从窝里偷跑出来,回不去的幼崽一般。
祁然那时年幼,正是看不惯以大欺小,以强欺弱。
见到那只大蛇心里却是没有恐惧,占据脑海中更多的反而是愤怒。
看着小狐狸在瑟瑟发抖,当下拉弓就对着那只大蛇的七寸射了下去。
祁父给他准备的弓箭锋利无比,上面还沾了些许当地捕猎者自制的能使动物麻痹的汁液。
本来想的是让他捕猎的时候少废些力气,免得屡屡挫败太过灰心。
没想到现在倒是成了制住那条大蛇的关键。
大蛇躲避不及,嗖地一下就被射中了七寸,身子在地上翻滚,看起来像是很愤怒。
祁然见大蛇在地上翻滚着,过了一会儿就躺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白色毛皮的小狐狸在大蛇倒下的时候就迅速地转身逃跑了,一下子就消失在密密的草丛中。
原本跟着祁然的仆人这时终于赶了过来。
刚刚他就去了一下小解,转过头来少爷就不见了,这可把他吓得够呛。
虽说这个猎场里面老虎什么的被圈在另外一个地方,一般过不来。
但是蟒蛇还有其他猛禽也是有的,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情,不说自己这条小命没了,这一家人也会受到牵连啊。
想到这里他赶忙到处察找起来,等看到祁然的时候,全身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祁然的不远处,一条手腕大粗的蛇正躺在地下,也不知道还活着没,七寸处正插着一枚箭。
他定睛一看,赫然就是老爷给少爷准备的特质的箭。
当下就吓的赶紧求饶,“小少爷,小的错了。小的不该乱走,是小的错了,求小少爷千万不要告诉老爷啊,不然我这一家老小可就活不下去了。。”
祁然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仆人,摆了摆手:“罢了,本少爷不怪你,现在回去吧,也不知道那蛇到底死了没有。”
仆人听后,伸手拿出了另外一只箭,再次在那条蛇的七寸处射了一箭,随后走近那条蛇,在周围看了看,转过头对着祁然道:“少爷,这次肯定死了。”
祁然点点头,就转身拉着缰绳离开了。
其实他倒不是很关心蛇到底死没死,他心里想的是那只小狐狸,在山间能不能活下去?
不过没想到,过了没几天,他又碰见了那只狐狸。
捕猎的时候,他们在山上修的宅子里面住了三天。
回去之前,祁父让所有人聚在宅子里面,清点捕来的猎物。
兔子,鹿,野鸡还有一些祁然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鸟被捆绑在一起,丢在了外面的空地中。
祁然好奇地左右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打算转身离开。
没想到却被角落的一个叫声吸引了注意力,那是小声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泣一般。
他歪了歪脑袋,绕过了小宅的一隅,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就看见一团雪白色的东西被困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正好是林婶晒东西的地儿,因为最近总有老鼠来偷吃,所以放了捕鼠夹。
那个小东西估计就是来偷吃东西被夹子给夹住了。
祁然凑过去一看,恰好就是那天那只小狐狸,大小一样,就连看自己的神情都是一样的。
他笑了起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瑟缩了一下,随即不出声了,就睁着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像一只奶白色的狗崽子。
腿上有着些许红色的血迹,想着它应该伤着了,祁然就起身叫来了林婶。
林婶打这一看,捕鼠夹正好夹住了它的腿。
骂道:“这个小蹄子,竟然敢跑来偷吃东西!今天就把你给拿去炖了!”
祁然走上前伸手护住小狐狸,“林婶,你把夹子卸了,这小狐狸我要了。”
林婶一听,赶紧笑了起来,“是是,小少爷心善,我这就给它卸了。”说着把夹子从小狐狸腿上卸了下来。
这下伤口像是止不住似的留着血,祁然伸手摸了摸还在颤抖着的小狐狸。
“林婶,你去把叫大夫过来我屋里。”说完后俯身抱着小狐狸就走了。
林婶连连应道。
大夫来了之后给小狐狸上了些药,包扎了一下,说不用多久就能好。
祁然听完后点点头,随即心满意足地抱着小狐狸回了家。
可是,过了不久之后,小狐狸伤好了。
而后忽然有天早上他起来,就发现小狐狸不见了。
为此他还难过了好一阵。
但是小孩子毕竟玩性大,过了没几天也就忘记这事了。
现在想起来,那只小狐狸,也是这处有个红痣。
莫非?这算是报恩?续了我这条命?
祁然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畜生且有情义,人反而是不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
☆、三遇卿
在接受自己已经死亡到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对祁然来说并不容易。
但是,顺其自然总是要比悲伤春秋好的多。
自己曾经行的善,给自己带来了这样的因果,也算是一种福分了。
想到这里,他低头又看了看在湖面上的自己,低下脑袋试探性地伸出爪子在水面上触了触。
雪白色的毛发被水沾湿了,结成一小片。
祁然抬起爪子看了看,爪子上面全都是黑色的泥土,看起来很脏。
这对于一向有洁癖的祁然来说是不可忍受的,于是他干脆就直接两只爪子踩了下去。
水花溅了起来,祁然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迎面而来的水珠扑了他一脸。
好在这条小溪里的溪水很浅,在底下都是一些石头,就算踩下去也不过没到胸前。
此刻正处于炽夏,下了小溪之后,冰凉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祁然感觉很舒服,在水里面泡了许久,把爪子蹭在石头上,好歹是把泥给洗掉了。
乌黑黑的爪子露出了原来的颜色,粉嫩粉嫩的。
把自己全身都洗干净之后,他才从溪水里面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水。
上岸后,他脑袋转了转,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点饿。
随即想到一个问题,现在他是一只狐狸,那么就是说狐狸应该吃狐狸吃的东西。
脑袋里面浮现了一条血淋淋的鱼,这是他当初在另外一户人家做客的时候,看到他们养的狐狸吃的食物,好像那只狐狸还曾经吃过虾?
想到这里,他又转过头看着小溪的中间,悠闲地游过的几条小鱼。
小鱼没有一点儿危机意识地在水里面晃晃悠悠地游着,看起来愣头愣脑,冷不丁撞到了小石头,抖了抖,才调转个头向另外一边游去。
算了,他还是不能够就这样克服他作为人的时候吃熟食的习惯,忍受着肚子里的饥饿感,祁然准备去看看哪里有人。
这一找就是大半天,祁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找了多久,他穿过了树林,找到了几颗掉落在地上的桃子,看着桃子上面的泥土,他犹豫了一会儿。
后来伸出爪子擦了擦,皱着眉头吃掉了。
后来他又穿过了茂密的草丛,还有峻峭的山壁,在途中找到一些可以吃的果子。
饥饿感战胜了他原来的洁癖,他把遇到的可以吃的果子都吃进了肚子里。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也终于没了力气,小小的一只趴在地面上。
刚刚吃的那点儿东西并不能够支撑他很久,他还需要再找一些食物。
半闭着眼睛趴在一个他刚找到的一个很隐秘的洞穴里,睡意开始笼罩他。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刺耳的“砰!”的声音,他整个人被惊醒了过来,被吓的一身冷汗。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是枪声!
祁然小小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循着声音的来源处靠近。
夜晚的山里很寂静,除了一些虫鸣和鸟叫声外,只有风声了。
他的听力好像好了很多似的,仔细听,听到了有人的说话声,还听到了许多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虽然脚步声非常轻,但是他此刻全身都戒备了起来,来的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本来还打算找到人的踪迹,但是现在看来来者不善。
正打算逃回自己找到的那个洞穴时,蓦然面前出现了一双脚。
他惊地抬起头,转身就想打算逃窜。
没想到就被一双大手提了起来,祁然惊恐地转过脑袋,对上一双猎鹰般的眸子。
没想到下一秒,那个人唇角微勾,又把他给放了下来。
祁然全身都不敢乱动,僵了两秒才想到逃跑,跑了几步之后。
听见那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几声呵斥声音,他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来追捕刚刚那个人的。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刚刚那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呆在发现祁然的那个位置,正在布置着什么东西。
布置完之后转过头看见了祁然没有离开,他一伸手又把他提溜了起来。
二话不说就把祁然塞在了自己的的大衣口袋里。
祁然一开始还想挣扎,但是后来发现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就乖乖地呆在了口袋里面没有动。
等男人把东西布置完之后,就向着另外一个地方走去。
祁然在口袋里面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困意席卷了,睡了过去,愣是没有一点儿危机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在他的眼前是清一色的白,他皱了皱眉头,看到了布满花纹的白色天花板。
翻个身起来,发现自己脚下是一大块柔软的布,摸了摸,好像是被子。
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布料,但是忽然之间又想不起来,抬起爪子在被子上蹭了蹭。
再次脏了的爪子在雪白的被子上面留下了一道乌黑的痕迹,祁然把爪子收了回来。
抬头打量着他现在在的地方,这一抬头,倒是惊着他了。
这和那些外国洋人住的房子有五成像,当初他和父亲去参加宴会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类似这样的洋房。
难道,自己又到了外国?简直是荒谬!
正思考之间,一只大手忽然伸了出来把他带到了一个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