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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问“那我能不能和观音菩萨也要一个呢”
“要来干嘛”
“给你戴上你不听话我就让爸爸念咒语。”
“小东西给你自己戴还差不多。”我拍他脑袋。
他笑起来靠在我的怀里撒娇一样的“妈妈我下次要重新画一幅好大
好大的全家福挂在房间里有你有爸爸还有我一个人都不能少。”
“傻儿子。”我亲亲他的脸。内心说不出的滋味。
小帅哥睡着之后我从床上下来腿脚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有点发麻。
方少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面前一把抱起我朝房间走去。
他帮我按摩手臂力道和第一次帮我捏的时候一样舒服他只开了一小盏紫
色的壁灯衬得他头顶有一圈一圈的光芒。
“这样有没有好点”他轻声的问我。
我被问得有点恍惚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抬头的时候正好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完美深邃的五官。认
识他这么久他似乎从哪个角度都让人百看不腻。平日里他性格孤僻时而冷漠
高贵时而温柔体贴他站起来全世界都在仰望他的光华而如今他却能为一
个女人低下身来轻声淡气的说话。
好多时候我都恍惚的觉得这就是我要的生活有一个我爱的男人和一
个我爱的孩子无论天涯海角只要和他们在一起多辛苦多清贫都没有关系。
我不用再去想我是谁不用理会安可和沈艺彤带给我的伤害不用承担家里的巨
额债务。只要和他在一起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就是此生最大的满足。
“我下午打了谦谦。”俗话说坦白从宽再说也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方少
顷的眼睛。
“我知道。”他没有抬头继续帮我捏着。
“你不问”
“我刚才吃饭的时候问过了你们也给了我回答不是吗”
“可是那不是事实？？”
“重要吗”他起身坐到我旁边“你是他的妈妈你打他我知道你心里
也不好受。”
“我很怕自己不能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拽着方少顷的衣角。那是第一次
感觉作一个母亲的艰难。
他转过头“六年前当千沫把谦谦交到我手里告诉我这是我的孩子的时候
我也很怕自己不能做一个好父亲事实证明六年过去了我也还在学习做一个
父亲。”他抚摸我的发丝“不要怕我们在一起一起学习做一对合格的父母
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我们一定能给他他要的一切他也能健康的成长。”
方少顷缓缓的转过我的脸“苏苏现在的你愿意陪我一起陪着他成长
教育他成才吗我相信有你在我们这个家才会完整才会幸福。”
“我？？我？？”
“我说过我会等你等你的心完完全全回来的那一天。”他的唇落在我的
唇上均匀而简浅的呼吸齿间蔓延一股甘香让我重重的迷眩。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他呓语般的声音像是说给我听也像说
给旧时光里的另一个人。
他深深淡淡的香味他的肌肤他的吻他的甜蜜是真实的却又那么遥
远。
5
毕业典礼之前方少顷要出国谈一个项目。为时半个月。
临走的时候他带我在方园的草坪上看星星他说“苏苏等我回来我
们办一场重大的婚礼我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这就算求婚了啊这么简陋谁要嫁给你。”我假装转过身。
方少顷从身后抱住我把头放在我的肩膀“苏苏对于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来说承诺已经是最大的勇气年轻的时候我不敢对任何人承诺因为我怕我自
己无法给予现在我能亲口对你说就代表你在我的心里已经有着无可替代
的位置。我要和你永远的在一起不管过去怎样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
幸福。”
“老男人讲情话真是肉麻。”我笑他但是却流下了眼泪。
他吻了吻我的脸颊“别哭苏苏要笑着做我美丽的新娘。”
我记得那个晚上的月亮非常圆挂在天幕下像是金色的轮盘闪闪发光我
抱着方少顷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月光下我们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对比翼双飞的蝴蝶。
我想把自己托付给他虽然曾经我觉得将自己托付给另一个人是一件太危险
的事。可是现在我更愿意试一试。
试一试这样的爱情能不能有奇迹。
方少顷带着简单行李走了走的时候小帅哥在门口和方少顷道别。
“爸爸早点回来我和妈妈在家等你。”
他蹲下来露出温柔的笑“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一工作完就立刻回来。”
他撇着嘴点点头想哭又忍住了。
方少顷的车开出门老爷子在门口对我说“以前他们父子关系势如水火
是你改变了他们。”
我笑笑没有回答。
其实他们势如水火只是他们没有找到相处之道罢了。我只不过充当了一枚
钥匙的功能。
6
小帅哥放暑假的最后一周学校组织了一个户外郊游的活动小帅哥非逼着
我给他做东西带去吃。我站在厨房里和师傅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做点寿司
带去做主食。
以前为了表示贤惠给安可做过一次爱心寿司萝卜黄瓜火腿鱼子酱乱放
一通切出来的造型惨不忍睹天地共愤再经过车子40分钟的颠簸以及劣质
饭盒的摧残等安可把寿司打开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一团早已散乱的饭和菜。
我羞愧的差点没钻到隔壁的树洞里面去休息片刻。
但是后来安可从隔壁的超市买了两支蓝色和粉色的一次性勺子递给我他皱
皱眉假装无奈的说“现在我们把寿司当成蛋炒饭来吃吧。”
烈日暴晒的阳光下我们两个人坐在草坪上吃一盒寿司蛋炒饭太阳把我们
额头照出一颗一颗的汗珠我们向两个面向太阳的傻瓜看着彼此都觉得是一
种甜蜜。
这么久我总会怀念那些早该忘记的过去。然后缩在那些青春的夹缝里暗
自垂泪。
关于爱情的记忆我们都将它收藏而我们今后的幸福终究还在找寻。
在切寿司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师傅担心受怕的说“薛小姐我看还是
让我来吧你如果受伤了我怕少爷会怪我们。”
“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们为难。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为谦谦做东西我还是
希望能尽我所能做到最好。”
“你待小少爷真好感觉就像亲妈妈一样。”师傅帮我打开鱼子酱的罐头。
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女孩的脸只是一瞬间在师傅的话里闪进
了一点点的片段。
第二天我们带着满满的两大盒寿司和薯片面包饼干果汁水把
两个背包塞得满满的。
在学校包下来的公交上我遇到了安可。他牵着甜甜静静的坐在人群里
捧着一本儿童漫画。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一眼就能望见安可清澈透亮的眼睛无论过去多少年
那种一眼望见的感觉从未改变。
我们到的时候比较晚四个人的位置只剩下安可和甜甜旁边有空位小帅
哥看我一眼“妈妈我们坐甜甜旁边好不好”
安可抬头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一直在等他来找我告诉我事实
的真相我等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来今天却以这种方式相遇。
“方思谦家长请坐好。”老师拍拍手“所有小朋友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可
以走了。”
没有选择我只好拉着小帅哥走到安可旁边安可坐在最里面我坐在最外
面两个小家伙坐中间一坐到一起就开始上天下地的聊天。
“甜甜我妈妈昨天给我做了好好吃的寿司我等等分你一点儿。”
“我妈妈也给我做了蛋糕？？”
“蛋糕多甜呀不好吃。”
“我妈妈做的蛋糕可好吃了巧克力味的？？”
？？
？？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的不说话车子颠簸的厉害我突然阵阵反胃。才发现
自己晕车药忘记带了。
“给。”安可递过来两颗晕车药白色的药丸在手心里躺着。
“你怎么会带”安可从来不晕车以前我们去哪里他都是带给我。
我把药塞到嘴里配了两口水。
“习惯带了没想到真的用得上。”他看着窗外也静静的回答。他的声音
那么轻可是在我的耳朵里却那么重一声一声仿佛隔一座大山。
车子开到郊外就停了下来这一片的风光景色相当好青山绿水排排葱郁
的大树。很多孩子跟着老师跟着家长搭帐篷捡小石头做游戏。小帅哥和甜
甜手拉着手跑来跑去远远的看是一片幸福欢乐的气氛。
“苏苏你真的和方少顷在一起了吗”不知不觉安可已经走到我的旁边
拿起小石子投向湖里。
我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希望他能给你幸福。”安可垂下眼睑目光萧索。
“幸福未必是别人给予的多半的幸福还是来自于自己本身。”我席地而
坐拿出一架PSP。
安可也坐下有些无聊的拨弄它的头发以前他的头发很容易卷翘每次我
看到他都要帮他拨弄他总是静静的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他说过我帮他整理头发时候露出来的样子最美像是一个尽责的妻子我
每次都被他的形容词弄得羞红了脸。
“上次艺彤的话？？”他顿了顿我按了STOP键停下来可是目光依然
盯着屏幕。
“从你四年前回来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你失忆那天开始似乎
一切都注定是个错误？？
我捏着PSP有种晕眩的感觉。
“你一定很想知道你自己是谁吧”安可抱着双膝目光幽静。
“其实你是？？”
“不好啦有人摔伤了不好了有人摔伤了。”只听见纷纷扬扬的吵闹声
一声叠着一声在周围此起彼伏。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立刻起身朝那个方向跑
去。
我看到小帅哥摔倒在一棵树下额头正汩汩的冒着血。
老师已经在一旁焦急的播着电话我冲过去一把抱起小帅哥大喊“司机
司机呢快送我儿子去医院。”
7
我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站在医院里等待医生的检查结果妈妈眼睛的治疗爸
爸车祸住院小帅哥摔伤了头我从演奏厅的台子上摔下来。许许多多的过往
都是闻着消毒水的味道迎着医院的白色一晃而过。
安可说了一半的话把我的记忆倒退到四年前。
四年前昏迷了两年的薛流苏刚刚苏醒回到了景州继续她的大学生活。她
丢失了所有的记忆她所有的记忆都来源于周围人的讲述和她失忆前留下来的
五本日记本。
关于薛流苏发生在六年前的事故那是她一直不愿提起的过去。
六年前的薛流苏还是景州大学考古系大二的学生天才跳级少女十六岁入
学十八岁已经大二在学校里被所有人称道是教授最得意的门生。
大二那年的暑假她独自到千灯镇的山谷采风不慎跌落在省城的医院抢
救过来已经成为了植物人她爸爸将她送到国外治疗当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已
经是两年后。
她失去了所有记忆。
那些关于安可关于青春复杂而纠结的心情所有的描述都是从那本日
记里复制的。
而真正的薛流苏唯一记得的就是醒来的这四年。
在她苏醒过来的头一年她向她的家人朋友都问过她以前的事所有人
的叙述都不能引起她半点的记忆渐渐的她便不再热衷咨询她的过往。她开始慢
慢接受现在的生活她再也考不出年级第一的成绩她失去了天才少女的光环
许多人开始瞧不起她这才是她遭到非议的最初原因。
她除了拥有一张薛流苏的脸她的声音性格爱好成绩都和之前的薛
流苏不一样。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昏迷的后遗症。她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这些是我从未提及的过去在安可的叙述中又逐一的回到我的脑海中。
8
“还好摔得不是很严重输了血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以后一定要注意知
道吗”医生对我嘱咐。
“知道了。谢谢医生。”我拉着小帅哥假装生气“那么爱爬树干嘛不挂
到树上去啊”
“孙悟空就是这样的。”小帅哥和我摆了一个挠头的姿势。
“都是四大名著惹的祸你让我怎么和你爸爸交代”我看着他头上绑着的
纱布有点无奈。
“我们就像上次一样不告诉爸爸。”他给我出主意。
“你以为我们不说你爸爸就不知道了”以方少顷的本事没有到不了他
耳朵里的消息。我伸手“来妈妈带你回家好好休息。”
“那一会儿能吃一块巧克力吗”他问我。
“吃吧。”
“我还想喝杯奶茶好吗”他又问。
“给你买给你买。”
“晚上我要听三个故事才睡觉。”他得寸进尺。
“好啦都依你。讨债鬼。”我无奈。
“我要妈妈背我。”最后他提议。
我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还是把背给他了。他趴在我背上我听到他窃窃的笑
了笑。
“摔伤了还笑成那样不会是摔傻了吧。”我和他开玩笑。
“妈妈才傻。”他又笑了“宝宝觉得生病的时候有妈妈照顾好幸福的嘛。”
他的声音软软甜甜的灌进我的耳朵。
“小傻瓜。真是个小傻瓜。”我抿着嘴微微的笑了起来。
这个小东西总能让我担心受怕却拥有无数的甜蜜。
走出医院的时候却不见了安可的身影星辉下只有我自己孤独的影子落
在地面上。
安可未说完的话发生在几年前的故事这其中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