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县医院的条件比镇上的卫生所要好些,但也只能打打针吊吊水消消炎。梅梅妈送来的太晚,病情已经不能遏制,医院的人抢救了一天,眼看着梅梅妈不行了,也就不再抢救了。鉴于这是县里三十多年来出现的第一例鼠疫患者,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医生就叫着金永顺,去商量着怎么处置遗体。
隔离室门口没有人。喜多悄悄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钻了进去。里面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人影。外间没有人,伸长脖子顺着玻璃窗向里间看去,就看到金梅梅妈脸色发黑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胳膊上吊着水的药管子已经停止了滴药。
顾不得许多了,喜多快速地推开里间的门,把手指放到梅梅妈的鼻子下面,还好,还有一丝气息。不知小红丸子还好不好用,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
喜多迅速地扒开梅妈的嘴,将手里的小红丸子塞到她嘴里,又喂了她几口空间里的水,梅妈一直昏迷着,喂进去水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喜多做完了这些事,就赶紧离开了。
找到了梅梅,梅梅没啥胃口,吃了几口就楞楞地坐在那里,小务在旁边陪着她。喜多擦擦头上的汗,又安慰了几句,看时候不早了,和梅梅道了别,带着小务离开了。
梅梅楞楞地坐在花坛那里,想到自己就快没有妈了,想着想着又哇的一声哭开了。正哭着,听着金永顺的声音在头上炸响了!金永顺又惊又喜又哭又笑地拉起梅梅:“别哭了,你妈没死,你妈醒过来了,快跟我回去!”
……
下午喜多到了家,气也顾不得喘上一口,急急忙忙地拿钥匙开了门,走进灶间,走到桌前一看,那个纱笼子下边的两板豆腐还好端端的。喜多松了口气,听得咪呜一声,大灰从窗台上蹦下来,轻盈地跳到桌子上,拿头蹭着喜多的胳膊,喜多伸手摸了摸大灰的毛,轻声说:“早上谢谢你啊,大灰,多亏有你,不然我肯定会也被耗子咬上一口了。”
大灰像听懂了人话一样,又咪呜的叫了一声,在喜多面前转来转去。
小务担心地说:“姐,我害怕,万一要是又有耗子进来怎么办?”
喜多看了看窗台,想了想,“不开窗也不成,咱们得安个纱窗。一会你去供销社买点细铁丝的纱网回来,咱俩装上就不怕耗子了。”
小务答应了,抱起大灰,叹了口气:“大灰,你别走了,就留在我家吧。”
大灰又咪呜地叫了一声。喜多笑着摸摸弟弟的小脑袋说:“大灰可是丽萍姐的爱物,哪会舍得给咱们,等明年开春大灰下小猫了,咱们就要一个过来。”
下晌的太阳很大,喜多照样把那两板豆腐搬了出来。
朱婶又准时过来唠嗑了。朱婶一来,喜多立刻就向朱婶打听着打一个封闭的压井要多少钱。朱婶笑道:“你还真问对人了,俺娘兄弟就会整这个,你一个孩子家的不容易,俺让俺兄弟给你免费安装,收你材料费就行了。”
喜多红着脸:“朱婶,那就又欠你的了,你总这么帮我,我都不好意思张口了。”
朱婶笑着:“傻孩子,邻居住着,什么欠不欠的,再说,你这两天也没要我的豆腐钱不是。”
正说着,又来了几个婆娘拿着盘子来买豆腐。朱婶是个乐呵人,一张嘴就能把众人拢住了,几个婶娘们买了豆腐也不走,站着坐着和朱婶逗着趣。
喜多眯着眼睛看着豆腐出神,也不知梅梅妈病的那么重了,这药丸子会不会好使。昨晚小务睡着了,她闪进神水河,跪在岸边求着,详细说了梅梅妈的事,求一颗治病救命的药丸。小红鱼们聚了聚,却又都摇摇尾巴都游走了。喜多着急着看着小鱼们衔着尾巴一串串地走了,失望地坐在地上,心中疑惑着:“难道这个人我救不得?”
金大脑袋固然在镇上的名声不好,但梅梅妈还是个不错的人啊,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啊。梅梅没了妈,不也和孤儿一样了,喜多实在不忍见梅梅和自己一样,变成没妈的孩子。
喜多呆坐在地上,这是第一次,小红鱼拒绝她。
一只小小的小红鱼游了过来,摇摇尾巴,冲着喜多吐出了一个大大的泡泡。喜多大喜过望,急忙用手捞了起来,珍重地收到了自己衣兜里。
一边漫不经心地甩着赶苍蝇的甩子,一边叹了口气,今天金永顺没有看到自己,也不知梅梅会不会和他爸说,……如果小红丸子真的有效,金永顺是一定盯上自己的。
喜多胡思乱想着,唉,做了就做了,今天要是不救梅梅妈,日后自己良心上一定过不去。
突然,远处来了两个婆娘,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横眉立目地将一个盆子丢到桌子上,哐啷一声,众人都吓了一跳,惊诧地看着这两个人。
朱婶斜着看着这两个人,撇撇嘴道:“咋滴了刘嫂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那个刘嫂子长的尖嘴猴腮的,此刻一脸怒意,卷着袖子指着喜多骂道:“毛丫子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也学人家做生意!整块馊豆腐糊弄我!退钱!”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人也凑了过来,喷着吐沫星子叫嚣着:“退钱!”
喜多一楞,拿起那个盆闻了闻,确实是一股的馊味。心里疑惑着,不会啊,神水河的水镇着的豆腐,怎么可能会坏掉,都买了快七天的豆腐了,也没见馊过啊。
抬头看看这两个女的,心里一怔,她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喜多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凡是来买豆腐的,她都记得脸长什么模样,更别说还有朱婶总是坐在一旁帮着腔,教她认人呢。
这两块豆腐,绝对不是自己家的!
虽然不知对方是啥人,为啥会来找茬,但欺负上门了,就绝对不能让了。
喜多平静地看着这两个人,指手划脚吐沫星子横飞地骂骂咧咧,人越围越多。那两个女人见喜多不吱声,只是看着她俩,以为喜多胆怯了,更是得意了,一句话颠来倒去地说了好多遍:“刚才买回去,正想做下晚上的饭,就闻着馊了,才一会的工夫就馊了,这是啥破豆腐!”
喜多看着人越来越多,估计附近这几条街上都来看热闹了,慢慢站起身,对那两个女人说道:“刘婶,你是刚才在我这里买的豆腐?”
那个刘婶把小眼睛一立:“就是在你这里买的!刚才……刚才就你一个人,朱嫂子还没来呢,我是头一个!你可别不承认!”
喜多微微一笑,“如果是我的豆腐馊了,我一定承认,给婶子退钱赔不是。”
刘婶得意地一笑,阴阴地说道:“赶紧退钱!看以后谁还敢来买你的豆腐。”
喜多又一笑:“但如果这不是我的豆腐,婶子想来讹我的钱,坏我的名声,又该怎么办呢?”
刘婶像被电着了一样,立刻跳了起来,卷了卷袖子,指着喜多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崽子,敢污蔑老娘!活得不耐烦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当人心险恶,处心积虑地要害人的时候,人与耗子,有啥区别?
小姑娘不是要当圣母马丽莲,实在是善良天真,不忍看好朋友没有妈。亲,如果换成是你,你会不会救?
求作收~~~~!
☆、第三十八章
那个刘婆娘挽着袖子伸着胳膊就要过来抓喜多。朱婶看不惯,站起身挡在喜多面前,推了那个刘婆娘一下:“有话说话,你动手干啥喜多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要打人,是不是你心里亏啊?”
刘婆娘被推了个踉跄,转过头恶狠狠地呛着朱婶道:“有你啥事?!”
朱婶斜睨着眼睛,抱着臂,冷笑着说:“老娘看不惯,欺负个小姑娘家的算啥本事喜多刚才问你了,要是你冤枉她,败坏她做豆腐的名声,咋办?”朱婶别看个不高,却生了三个人高马大的儿子,平日里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朱婶在镇上妇女们的人缘颇好,朱婶一开口,旁边的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喜多感激地看了朱婶一眼,又看着那个刘婆娘。
那个刘婆娘气势被朱婶这么一压,有些结巴了:“我,我冤枉她,我不得好死……”
喜多平静地向前一步,对刘婆娘说道:“刘婶子,不用说这么重的话,这要不是我家的豆腐,你只要告诉大伙,这豆腐是打哪来的就成,你看行不?”
刘婆娘兀自拉硬:“这就是你家的豆腐,你别想抵赖!”
喜多不再理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夹起豆腐,手腕一翻,豆腐底翻了上来。喜多扫了一眼,心里更踏实了。
微微一笑:“各位婶子大娘,这块豆腐不是我家的,我家的每块豆腐底下,我都做了记号,各位婶娘如果不信,可以回家看看。”
大伙闻言一怔,朱婶也楞住了,当着众人的面,把案子上剩下的豆腐翻了过来,在每隔五公分宽的距离,便有一个朱红色的小点。
朱婶乐了,冲喜多笑着:“嘿,这孩子,还真是有心眼,亏得你留这一手,不然就让这婆娘给坑了。”
喜多冷冷地笑了一下,向刘婆娘问道:“刘婶子,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这豆腐是打哪来的?”
刘婆娘脸红的像蒸熟的螃蟹一般,口里支支吾吾的,突然身子一躬,直接从人群中挤出去了。跟她来的那个婆娘见她一跑,也随即捂着老脸也跑了。
围观的人群哄笑起来,喜多望着两个人消失在街角,心中并没有得意的感觉。她被人盯上了,十有*,是镇上另外一家做豆腐的老王家。
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更证实了喜多的猜测。
“都不用问那豆腐是打哪来的,那刘婆娘是豆腐老王他姨妹,肯定是她姐让她来的呗!”
“这下子可打脸喽!拿自己家店里的馊豆腐来,以后老王豆腐谁敢买啊……”
“这么缺德的事也能干出来,真是想钱想疯了……”
“还是老杨太太厉害啊,能教徒弟用这一着……”
“还真别说,以前咋没注意过这豆腐底下有没有点红点呢?”
“拿回去就吃了,哪还注意看呢……”
“就是就是……”
围观的人群激发出了一种反弹的情绪,从想看喜多的热闹,到瞬间一边倒地买起喜多的豆腐来,不到一会儿,喜多的豆腐摊上就卖的光光的了。
几个婆娘意犹未尽地还想再唠上一会儿,朱婶一看喜多的脸色不好,小脸苍白苍白的,便推着还在凑热闹的几个:“走吧走吧,让娃子歇会,明天再来哈!”
人走光了,朱婶帮喜多把小桌子抬到屋里去。喜多感激地向朱婶道谢,朱婶摇头摇:“傻孩子,这点事也值当你这么客气。你歇会吧,我家去问问整压水井的事儿,早点过来帮你整上。”
喜多点点头,朱婶一阵风似地刮出去了。
从早上四点一直折腾到现在,简直是一波三折。先是大黑耗子的突然袭击,然后去医院偷偷给梅梅妈喂药,刚才又被那泼妇气势汹汹地刁难,这会喜多觉得好累,一阵困意袭上来,喜多坐到炕上,倒头便睡了。
下午的太阳很晃眼,白晃晃的院子里,走进来一个漂亮的女人,眉眼弯弯,嘴边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喜多惊喜地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走上前来,用手摸了摸喜多的脸,夸赞着:“喜多真能干……”
喜多皱了皱眉,妈妈的笑容很美,可是这手,怎么这么扎人。
正想着,一个机灵睁开了眼!
大灰正蹲在眼前一下一下地舔着自己脸呢!
喜多好笑地推开大灰,用袖子擦擦湿答答的脸,坐起身来,嘴里喃喃地说道:“大灰,你怎么又来了……”
大灰不理她,在炕上转了几个圈,又向窗外看看。
喜多还有点没睡醒,也呆呆地看了看窗外。院子里日头还很亮,四周围一片安静。
回过神来,突然想起家里没柴了,趁着小务还没放学,要赶紧去柳林河捡些柴回来,不然明天早上做豆腐可不够了。
穿上了鞋,从下屋里找到柴筐子,揉揉眼睛,还带着两分睡意往大门外走。
一推开门吓了一跳,一个男孩子靠在大门边上,嘴里叼着根草棍,正吊儿朗当地看着自己。
喜多认出了这是谁,皱了皱眉头:“张凯?你来这儿干什么?”
那男孩正是上次在操场上拦着自己和金梅梅的那个六年级的小混混张凯。
张凯好奇地往大门里看着,扑地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棍,咧嘴一笑:“你住这儿?”
喜多不想和他说太多,对这个学校里名声狼藉的男孩,喜多本能地不想理他。
张凯今天下午又逃学了。他其实经常旷课逃学,要么去镇上的小发廊边上打台球,要么在镇上游荡。今天下午闲逛着,正巧看到了刚才刘婆娘找上门来那一幕。
张凯躲在人群里看完了完完整整的一幕,顿时对这个清秀漂亮的小姑娘有了几分敬意,呦嗬,没想到哇,瘦瘦弱弱的还挺有心眼,刘婆娘那个彪悍的婆子都被她三言两语臊走了。
看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