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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十分认真,没有半点调笑的口吻,倒让若水愣住了。
“为什么?”
他对她的态度和以前截然不同,他现在在她面前,既亲切,又随意,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和满不在乎,这种态度,就像是和最亲近的人说话一般。
这个变化,就是从他掳走她的时候,她隐隐察觉到了。
若水的问题没头没脑,墨白却像是早就在等她这一问一样。
他深深地凝望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解开了衣襟,露出饱满结实的胸膛,和光洁细腻的肌肤。
若水凝眸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目光牢牢盯在他的胸口,移不开来。
“这个东西,你看着可眼熟?”
墨白的肌肤如玉般晶莹光润,显然是长年不见日光,所以格外白皙,但是在他的胸前,却用浓墨刺了两个圆环的图样,墨色深黑,直入肌理深处。
“这、这是……”若水的嘴唇微颤,只觉得呼吸不畅,眼眸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不错,你果然瞧出来了,我胸口上刺的这个图案,就是你手上戴的那两枚墨玉黑镯。”墨白一笑。
“这就是你掳走我的原因?”若水震惊过后,很快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马上就想明白了。
当时墨白突然拉着自己的手看个不停,其实,他看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那对黑镯。
她静静地看着墨白:“你怎么知道你胸前的刺青,就是我戴的镯子?天下间相似的物事何其多,你怎么能仅凭一个图案就这么肯定?而且我的镯子和你的刺青又有什么关系?”
若水的脸上一片平静,实则她的心里都快好奇死了。
这两枚来自穿越前时空的神秘黑镯就像是两只附骨之蛆,戴上之后就像是认了她为主,再也摘脱不下来,而且她至今也没发现这东西的半点用处。
突然之间,她竟然在墨白——这个杀手的胸前发现了墨镯的刺青,那刺青栩栩如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和她手上的镯子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期待墨白能够解破她心中的这个谜团。
“呵呵。”墨白笑了,他垂下眼眸,用手抚着胸口的图案,目光射向若水的手腕,若水身上披着墨白的那件白衣,遮住了腕上的镯子,但是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衣料,准确地看着镯子的方位。
“这是我墨家故长相传下来的一个秘密,传到我这儿,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但是我墨家的子孙,还是会继续把这个秘密一代一代的传下去,直到,找到这个图案的主人为止。”
墨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述说着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他抬眸凝视着若水,“我曾经以为这个秘密,就是一个传说,可是我没想到会在我这一代,让我亲眼看到传说,就在我的眼前变成了现实,我竟然真的看到了这样的一对圆环,而你,就是这对圆环的主人!”
“你们家传的秘密,是和这个圆环的主人有仇么?找到戴着镯子的人后,会怎么样?”若水问。
“这个么?”墨白对着若水眨眨眼,笑得很是暧昧。
“如果圆镯的主人是男子,那就结为兄弟,如果是女人,自然是要结为夫妻了。所以,水儿,咱们还是赶紧拜堂成亲吧!”
“胡说八道!”若水啐了一口。
她一看到墨白的神色就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很显然,他对自己并无恶意,反而有一种心愿终于得偿的喜悦。
墨白收起了嘻皮笑脸,正色道:“墨家第五十九代长子嫡孙墨白,今天终于完成了祖先的遗愿,遇到了黑玉双环的主人,从今天起,我墨白将追随在你的左右,鞍前马后,供君驱策。”
他这番话说的郑重之极,若水怔怔的听着,一直到他说完,微微诧异道:“你要跟在我身边?供我驱策?”
这是什么祖训?!
“不错!祖训如此,墨白不敢违背。”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玩笑之意。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从现在开始,我将和你不离不弃,同生共死,祖训有明示,如果墨氏子孙得遇明主,主生我生,主死我亡,我绝对不能让你出半点意外,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第606章 霸道嚣张12()
“你说的全是真的?”
“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若水忍不住用手抚了抚额。
她自然看出墨白不是在开玩笑。
但,老天,你是不是在玩我啊!
他说,要和她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这究竟是个神马意思?他是打算一辈子跟在自己身边的节奏吗?
虽然无端端地凭空掉下一个高手保镖,让她心中一喜。
他武功高,长得帅,带在身边,走出去确实很拉风。
但是……但是!
她一个姑娘家,身边要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这样一个大男人,岂不是很不方便?
尤其他还是天下第一高手,那耳朵尖得比兔子还要灵,有他在身边跟着,她和小七连句悄悄话也不能说了。
可是看这墨白的意思,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她了。
这……可该怎么办?
若水不由蹙起了眉头。
墨白一下子不乐意了,他不满地看着若水,声音里带着丝委屈。
“你嫌弃我?”
“啊?”若水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他。
“你觉得武功不好,人品不帅,带出去给你丢脸?”
“没、没有啊!”
“那你干嘛一脸嫌弃的模样!”
墨白忿忿不平。
他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哎,纡尊降贵的给她一个小姑娘当贴身护卫,她居然还一脸孔的不乐意,该委屈的人是他好不好!
“喂,墨、那个墨白,”若水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祖训上要求你要一刻不离地跟着我?”
“是。”墨白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要不然他跟饱了撑的,会乐意跟在她一个姑娘家的屁股后当跟屁虫?
“一刻也不能分开?”若水想再次确定。
“当然!”墨白干脆地答道,“我要是不跟在你的身边,你要是被人杀了,伤了,怎么办?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你以为我愿意带你走啊?”
“这么说,你掳我来此,全是一番好意喽?这个人,是你的同门?他是来刺杀我的?”
若水恍然,她的目光一斜,瞟了眼角落里卧着的那具尸体。
那人也是一袭白衣,只是胸前中了墨白一掌,吐得满衣襟全是鲜血,却是气息全无。
“如果你留在那儿,现在的你,早就像他一样,变成一具尸体了。”墨白勾唇一笑,挑了挑眉。
若水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不由沉吟起来。
“他也是和你一样,出自同一个杀手组织?”若水打量了那尸体几眼,几乎可以断定,他们是一伙人。
果然,墨白点了点头。
“他是我的三师兄,在我们组织中,身手不算最强,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墨白说的十分坦白。
他看了若水一眼,又道:“要不是为了你,我和他也不会同门相残。本来这桩生意是要你和东黎太子两个人的头颅,可是我生平不杀女子,你的这桩买卖我就没接,可我这位三师兄却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为了银子,他可是什么人都下得了手。”
“那你能告诉我,究竟是谁想要我们的脑袋?”这才是若水最为关心的问题,她瞅了墨白一眼:“既然咱们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你应该可以对我据实以告了吧?”
墨白摇摇头:“很抱歉,行有行规,我虽然遵循祖训,追随于你,保护你的安全,但是不包括要向你透露雇主的信息,这不符合杀手的准则。”
“死心眼!”若水轻叱。
“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你的身边,谁也别想在我的面前取走你的脑袋。”墨白傲然道。
“说来说去,你是一定要跟着我了?”若水揉揉眉心。
她不知道把这个消息告诉小七之后,小七的脸会变成什么颜色。
这个墨白,还真像一个甩不掉的大包袱。
“我可以不跟着你。”墨白道。
“真的?”若水眼前一亮。
“嗯。只要你把手上的镯子取下来,交给我,我绝对不会再跟着你。”
“要是能摘下来,我早就扔了这破东西了。”若水泄气地道。
她举起手,晃了晃两只手腕,“墨白,你能告诉我,这两个东西有什么用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你居然不知道它的用处?”墨白奇道。
“我……我是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找到它的,它们原本并不在一起,机缘巧合之下,居然落在我手里,凑成了一对。”若水瞅着手腕上的黑镯,幽幽叹了口气,“谁知道你家里还有这条奇怪的祖训,你居然会为了这两个东西,认我为主,墨白,你的家族一定很大,足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吧。”
若水深思道,因为她忽然想到,墨白家的这条祖训,说不定就是一千年前那位穿越前辈留下来的,他让后辈世世代代寻找黑镯的主人,其中必有深意。
提起家族,墨白脸上傲色又显:“这世上知道我们墨家的并不多,但是我们的家族的确很大,根枝蔓延,枝繁叶茂,墨氏的子孙事事禀承祖训,行事低调,从不引人注目。所以,世人只知道我是杀手墨白,却无人得知我出身何处。”
“原来如此。”若水点点头。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忽然问道。
“子时。”墨白眼都不眨地道,身为杀手,他对时辰的掐算能力也是首屈一指,从无错漏。
“既然你说要跟着我,你也不杀我,那咱们就走吧!”若水站起身来,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小七的身边。
墨白就这样当着小七的面前强行带走自己,小七……他现在该受着多大的煎熬!
一想到这个,她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小七的身边。
都怪这个该死的墨白,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小七的面说清楚,非要把自己掳走,害小七忧急担心。
她忍不住怨怼地瞪了墨白一眼。
“你放心,我墨白说话算话,你睡上一觉,明儿一早,我就送你回去。”墨白把身体往山壁上一靠,吐一口气,吹熄了火折,闭上了眼睛。
山洞中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若水气结。
“我现在就要走!”她用力跺了跺脚,“你不是说要追随于我,不离不弃,为什么我的第一句话你就不听!”
黑暗中,她听到墨白轻声一笑,笑声中满是讽意。
“我是说要保护于你,可没说过我要对你言听计从,你当我墨白是什么人?是你养的一条狗么?”
若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说的没错,她有什么资格去命令他?
就因为他遵从祖训,要跟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他就一定要听自己的话么?
但是,脚长在她身上,他不走,她走!
若水只要一想到小七,她就归心似箭,虽然只是分开不过一天,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失了一大块。
她咬了咬唇,从怀里摸出火折,晃燃了,绕过地上的尸体,向洞外就走。
“站住!”
墨白低低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若水惘若未闻。
他以为他是谁?她是他养的一条狗么?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她继续向前走去。
“我说,站住!”
墨白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再次沉声喝道。
若水理都不理,反而加快了脚步,她有极好的方向感,虽然在深夜,虽然在密林,但她会根据天上的星星辨别出方向,她相信凭她自己,一定能够走出山林,追上小七他们。
墨白气得握紧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丫头,她怎么就这么倔,说走就走?
难道她不知道,她走出这个山洞,会有多危险?
嗯,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虽然他抹去了来路上的一切可能被人追踪的痕迹,但是他的三师兄还是找到了这里,他们组织中擅于追踪的高手,可绝不止三师兄一人。
如果单打独斗,他墨白谁也不惧。
但若是多来几个同门呢?
墨白可以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护住她脖子上的脑袋!
尤其是黑暗中的山林,处处杀机四伏。
她只要走出这个山洞,很快就会被寻踪而来的同门发现踪迹,该死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听话,太难缠了!
他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古怪的丫头,还被逼和她绑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墨白心中一面诅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