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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的拉开桂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门打开。左朗进来看都没看她一眼,抓着桂姨的手臂,对着身边的护士说了句“特护一”就把人拽走了。
她也有些不放心,想着反正是睡不着了,索性就跟着一块去了。
桂姨只是被送去打了一针镇定剂,用了些药让她老实睡过去。
原来桂姨是真正的精神有问题。本来只是间歇性失忆症的,记忆出现了混淆,有些事情明明已经做过了,却没有印象,以为自己没有做过。后来,倒是不知怎么的就产生幻觉了,总觉得家里有些看不到的东西。家人实在是没有办法,特别是现在家里又有了个孕妇,这才送她来到了这里。
看着桂姨安静的睡脸,想着桂姨说的话,总觉得挺可怜的。
“她会好起来吗?”
“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更糟了。”左朗正在查看桂姨的情况,不时做下记录。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样总比真正的遇到什么要好得多。”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左医生,我……你认识我吗?或者,你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吗?”
“……”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从什么地方来,”她抬起头看着他,“但是我总觉得我有什么事情要做,有一件很的事等着我完成。”
“你,跟一位故人很像。”左朗顿了顿,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故人?跟我很像吗?”
“咋一看上去五官很像,但是仔细看,却又说不上像与不像。”
“她叫什么名字?”
“无双。”
第四章 存在即合理 四()
几天下来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几乎都没有看看的看过身处的环境,更加不知道原来这里的病人也不怎么多,不过才十几层楼,医护人员就住满上面五层。
难怪昨晚一有动静,他们马上就出现了。
关于他口中的无双,她问,左朗却没有多做回答。
也许是托了这位无双姑娘的福气,左朗让她暂时先住到他的套间里,说是怕她又惹麻烦。这话她有些不爱听了。
又不是她招惹来的。
不过这里环境倒是不错。
这位名叫左朗的医生品味到也不差,银与白超现代感的设计,窗明几净人很舒服。给她睡的客房通着阳台,落地窗敞着,月光微透下来。床离窗很近,铺着一床银色被子,色泽柔和,软软的,凉凉的。
看上去很贵重的样子诶。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小心的躺了上去。
睡下,侧过头看得见那弯清月。月光,就洒在身边,落在银被上,宛如碎碎星光。
好美。
嘴角的笑意还未下去,已入眠。
主卧里的人,却望着窗,睡不下去。
已经是第四天了,雀鸟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耽误了?
心里有点急,想到隔壁客房里躺着的女子,不自觉抚了抚脖子。隐在衣服里,若隐若现一根红绳。
如果是她的话,如果是她的话……
手,在胸口握成了拳。
另一间房,那人却已陷入梦境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黑暗,身陷一片银白之中,祥和,宛如仙境。
这里,是梦里吗?
她试着往前走,看不清脚下是什么,是觉得软绵绵的,像是自己睡的那床被子,很是舒服。没走几步,觉得有东西贴着自己的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低头,看见一片银光。
一身光亮的银色毛发,像是今晚的月光一样,铺了一地。
它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是狼?
它目光温柔,走上前去,对着她低下了头。
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在它过来的那一刻,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身体自然弯下,伸手轻轻的抚着它的毛发,看着它在她掌下舒服的闭上眼睛。
“我们认识很久了是吗?”
它真开眼,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跑开了。
“等等!你要去哪里?”
宛如一道银色的光,一下子就没有了踪迹,她心急的往前追,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踩空了,掉如一片黑暗。
“啊!”
猛地睁开了眼,看见光光的天花板,手底下,柔柔的,凉凉的,她舒了口气。
还好,是个梦。
坐起来,揉了揉脸,动了动脖子。似乎自有记忆以来,总是梦见些奇怪的东西。回想起昨晚梦境里,那只银色的狼,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闪现了下来,闭上眼睛,几乎能感觉到它光洁的毛发在手心里滑过。
它曾经一定是真实的存在在自己的生命里吧!
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看着空空的手心,到如今,却只有身体记得。
“我到底是谁啊?”
还是找不到答案。哎,算了。她掀开被子,起来已经是近中午了,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瞧见左朗,想来,已经下去工作了。
那么自己怎么办呢?
下去找他?
想想这几天发生的,还是不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相信左朗说的话。再加上这几天真真实实遇到的,总归是觉得自己在下面乱闯又会闯出什么问题来。左朗带她上来,不过也就是让她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着消息。
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口中说的那个无双。
那么自己现在干点什么呢?
环顾了一下房间,看见桌子上随意放了块抹布,墙边靠着把拖把,看上去很是陈旧。心想着这么现代化的房子里,放着两件古董似的卫生器具,真是有些不和谐啊。不过看样子,或许是左朗早上起来做卫生做到一半,下面发生了什么就赶着下去了,也没收拾这里。
那么,接下来的卫生就由她来完成吧!
想着准备撸起袖子搞卫生,侧过头闻了闻,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还是先把自己打扫干净在说吧!
客房的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与床上的被子同色,都是银晃晃的,摸上去凉凉的,很舒服,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款式。她在心里感慨着,捞了件顺进了浴室。
待听到关门声,房子里响起一声叹息。
“哎,这么多年了,小姐终于回来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老眼昏花了吧!她才不是小姐呢!”
“那个样子很像啊!”
“哪里像了?”
“嗯……说不上来哪里像,就是觉得有些像。咦,怎么说呢……”
“我说就是你一把老骨头看错了!她身上一点小姐的气息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小姐呢?”
“老骨头!老骨头的!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你看看,一天到晚只会趴在那里,不是老骨头!是懒骨头!”
“哎呀呀这个真是气死我了!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拍死我吖!拍死我吖!你!”
“你……你……”
“啪!噼里啪啦……嘭……”
外面是什么声音?
是左朗回来了吗?
浴室的水声盖不住外面持续不断的敲打声,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有些不放心,赶紧冲了冲水,套上衣服就出去了。
这一出去她就有些后悔了,这是什么情况?
拖把倒在地上,抹布落在拖把上,然后一下下的,将拖把头往地上锤。拖把只能直直的倒在地上,不时发出些声音:
“哎哟疼死我了!你给我放手!欺负人是不是!你有种让我站起来!”
“早就没种了,爷爷我死透很久了!”
她甩了甩头,想着是不是眼睛里、耳朵里进水了,产生幻觉了,竟然看见一块抹布跟一把拖把在打架。
这里,是左朗家里吧!
还是自己没有睡醒?难道,还在梦里?
可是,刚刚的确有在洗澡啊!
身上的水……
终于发现这场战斗有观众了,它们看见她赤着脚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在滴着水,脚上还是湿湿的,踩出一片水渍,第一反应尽然是:
“你给我回浴室去!”
顿了一秒钟,她躲在浴室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
她在浴室里擦干头发,若是早几天看见会说话会打架的抹布和拖把那会是多吓人啊!现在能乖乖的听它们的话,回到浴室擦头发。
弄干爽以后,左朗已经回来了。不过这样的场面,真的让人有些发笑。
左朗一脸不悦的坐在沙发上,傍边悬着块抹布立着把拖把,然后听见他很是威严的说:
“你们两现在是长本事了啊!”
“噗!”一时没有忍住,笑出声来,“对不起,你们。”
气氛完全被破坏掉了,左朗很是无奈了叹了口气,意示让她坐过来:
“你不害怕了?”
“不怕了。”她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挺逗的,小胖子长得也挺喜感的!”
“不许叫我小胖子!”
“你看得见?”左朗的声音有了起伏。
开始的遇见时候的她,并不能看见它们两的样子。这是……
“对哦!我都没有注意到,开始我还奇怪怎么会有会说话的拖把……”见到被点名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吐了吐舌头,“一胖一瘦,很有意思的搭配。”
胖胖的那个头顶着快抹布,个子只到背着拖把的高个子的腰,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件棕色的袍子。瘦的那位个子高高的,瞪着眼睛看着她。
“刚才还看不见?”
左朗皱了皱眉头,难道是……
“小姐以前也是这样说的。”拖把瞪着眼睛。
“小姐以前也说我长得喜感的。”胖的那个看着她眼里,满满的回忆。
“可是她没有小姐身上的气息。”
“小姐也不会不记得我们。”
“那么,”一胖一瘦对望了一眼,对着左朗同声道:
“她是谁?”
她顿了顿,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
她是谁?
“过不了多久就知道了。”左朗转头望向窗外。
雀鸟,也该回来了。
第五章 抹布和拖把()
原来,他们真的就叫抹布、拖把。
他们口中的小姐,就是左朗口中的无双。
抹布本来也不叫抹布,时间太久,已经不记得自己本来的姓名了。
到底是多久以前呢?他想了很久也说不上来,只知道反正比拖把要久。
拖把倒是能记得自己原来的事情。
姓胡,猎户出身,家中排老二,所以名小二。胡小二原本住在那大山坳坳里,哥哥胡大是山里文明的猎手,什么老虎,那时候叫大虫大蟒的,统统都话下。就是他不怎么争气,没什么本事,身子天生就弱,不想靠着家里吃哥哥的老本,算计着出山去市面上某点门路。这小二小二取的名字倒好,就真真成个人家店子里的小二哥,上上下下的跑堂腿。不过倒也是过下日子来,一张嘴还挺能说的,年岁下来还攒了点钱。
本以为是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打算讨房媳妇好好过日子。谁没料到在返山中老家的路上给那大虫叼了去。
“那是活生生的撕吞啊……”拖把想着,泪水就在眼眶里打着转。
“听他说了那么多年了,还是觉得很让人难受。”抹布在一旁掀开衣服抹眼泪水,“那滋味,那是人受得了的。”
她往心里那么一想,打了个冷战。
那是有多疼啊。
“接着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惨痛。”
拖把捏着拳,眼里是满满的恨。
吃了他的大虫,却不是一般的大虫,那是在林中修行已成精怪的虎精。生吞了他腹中五脏却还吊着他一口气,锁了他的魂魄,留着他做了伥鬼,为他引人入食。他就在这不明不白之间让一家子都成了它嘴下的亡魂。还把他的哥哥胡大,从这林子里最好的猎手,变成了最让人惧怕的伥鬼。
他整个村子成了冢地。
“后来遇到了小姐。”拖把用袖子擦了擦脸,“那虎精死了以后,它控制的那些伥鬼也都归于地府,投胎转世去了,我却因为自己的罪孽深重,成了厉鬼,无处可去。”
“幸得小姐收留,与她做个打扫的下人,我也很知足了。”
“呸呸呸,那是小姐在练习咒术,本来是让你借尸还魂的,结果附到了傍边的拖把上,倒让你成了个拖把精!”
“你倒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还不是小姐招魂找到了你这么个孤魂野鬼,成全了你这个抹布精的夙愿。”
“你才是夙愿了你!”
说着说着,两人,不对,这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