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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珏越过她,在上座坐了下来。
宁春草连忙调转方向,仍旧朝着他跪着,心下思量着如何才能将他怒气劝退。
纵然此时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愠怒来,但越是如此,才越是恨在心里。
“你就那么讨厌我?”景珏坐着,上身微微前倾,眯眼看她。
宁春草连忙摇头,“世子这话,真是冤枉婢妾!也贬低世子爷您自己了!世子爷人中龙凤,相貌堂堂,身份尊贵,品性上佳。婢妾就是瞎了眼,也不敢讨厌世子爷呀!”
好听话嘛,谁不会说。宁春草不但会说,还配合着格外真诚的表情,好似恨不得挖自己的心出来看。
景珏抿了抿薄唇,“那你为什么要离开王府?”
第61章 争辩()
宁春草咬着下唇,知道今日大概是糊弄不过去了。
何况经过这次逃跑,若是不说清楚,日后也只怕再没有逃离的机会。那千里之外的青城山,她还怎么去?
“回禀世子爷,婢妾是迫于性命威胁。否则,莫说让婢妾自己离开,便是世子爷打着婢妾离开,婢妾也要跪着求情,求世子爷留下婢妾的!”宁春草信誓旦旦的说道。
“性命威胁?”景珏挑了挑墨染浓眉,“谁敢威胁你?”
宁春草舔了舔嘴唇。缓缓说道;“宿命……”
景珏浓眉紧蹙,“你敢耍爷?”
宁春草赶紧摇头,“世子爷,您知道的,婢妾前一阵子一直被梦魇缠身。”
“不是已经解决了么?”景珏眯眼。
宁春草点头,“是,二姐姐知道了杨氏女的事,婢妾便不再做那个噩梦了,如今却困顿于新的噩梦之中。婢妾总是看见自己被人从高高的楼宇上推下。要摔得粉身碎骨。可下坠之时,又会惊醒。听闻老人言,若是梦中坠落触地而未醒,人便会一命呜呼在梦中。”
“都是胡言乱语!谁能证实此言?”景珏冷哼一声。
宁春草看了他一眼,能证实的人,只怕都已经死了吧?不过她未在这细枝末节上和他纠缠,只可怜巴巴的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自己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实在太让人心惊了。”
“那就还去延庆观,去问那牛鼻子老道!”景珏嗤了一声,起身就要拽她。
宁春草连连点头。“婢妾去过了,就是去延庆观请教玄阳子道长的时候。遇上了周将军家的小娘子。”
景珏还将追上门来的周家仆妇给打走了。这事儿他似乎还有印象,微微蹙眉点了点头,“那牛鼻子老道同你说什么了?”
宁春草拽出脖子里的天珠项链,“世子还记得这天珠项链么?就是玄阳子道长给婢妾的。”
景珏一听,立时要上来抢夺,“爷的婢妾,怎么能带别的男人给的东西?!”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宁春草吓得立时从地上跳了起来,后退两三步躲开他,“世子爷还让不让婢妾将话说完了?”
“你先把项链取下来!”景珏黑着脸说道。
宁春草皱眉,心中有些不耐烦,“等婢妾将话说完再取怎样?”
“不行!”景珏冷冷说道。围岁阵扛。
“世子爷,您这般不讲道理,婢妾没办法和您说下去了。”宁春草又将天珠项链塞回衣领之中。
景珏一看,更是变了脸色,“你竟然还贴身放着?!别的男人给的东西!你竟贴身放!”
他话音未落,人就冲上来,单手钳制住她,另一只手就往她脖子里摸,不将项链夺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宁春草真是烦透了,挣扎着低头猛咬在他的手上。
景珏吃痛,两人僵持下来。
“你松口,又不是狗,怎么学会咬人了?”景珏眯眼看着她,看着自己手掌上她莹白的牙齿尖。
宁春草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
许是她眼睛里的控诉太多,景珏一双桃花眼定定看着她,眼眸深处不知浮起了何种情绪,竟放缓了语气,“好了,我不抢你项链,让你先把话说完。”
宁春草咬着他的手,哼问道:“真的?”
景珏皱了皱鼻子,“爷的话,你问真的?”
宁春草这才松口。
景珏倒也讲信誉,并未再夺她的项链,只往她衣领处瞟了几眼,又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哼道:“说吧。”
被他这么一打岔,宁春草似乎都已经忘了自己说道哪儿了,垂眸想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玄阳子道长说,这般噩梦缠身,乃是宿命里有劫。这个开了光的天珠项链,只能暂时的镇压梦魇,却不能破除劫数。若想要彻底摆脱宿命纠缠,需要到青城山,寻找道法高深的紫玄真人。紫玄真人定然会有办法的。”
“这话你也信?”景珏冷喝道。
宁春草偷偷白了他一眼,“我只是个小小婢妾而已,玄阳子道长德高望重,在京城颇有名望,玄阳子名号还是圣上所赐。他骗我作甚?”
景珏眯眼上下打量着她,“爷从来不相信什么宿命不宿命的!”
宁春草低着头,若不是有前世今生,若不是她亲身经历,她也不信宿命。可如今这境况,由不得她不信。
她想活下去,想好好的活下去,青城山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也会走这一趟。
“所以,你离开王府,是要去寻找紫玄真人?”景珏问道。
宁春草赶忙点头,“正是呀世子爷!婢妾不想死在梦里头!没有被梦魇夜夜纠缠之人,是不能体会到那般痛苦的!”
景珏目光清冷,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她的话。
宁春草舔了舔嘴唇,干巴巴的说道,“您还记得婢妾被您从李家人手里救出来的时候么?”
景珏怒怕了桌案,“你还好意思提!别跟爷提李家!”
宁春草被他吼的一阵头痛耳蒙,咽了口唾沫,耳朵里的嗡嗡声才消失了,“不提不提,只是那时候婢妾昏睡不醒,乃是听到了世子爷唤婢妾的名字,才从困着婢妾的梦中摆脱出来。”
景珏闻言,有些许震惊,“你不是说,天珠项链可以暂时镇压梦魇么?看来这牛鼻子老道给的东西,不好用啊!还是赶紧扔了吧!”
宁春草在心里狂翻白眼,嘴上却客客气气,“没有天珠项链,婢妾会不断在梦中惊醒,且那种坠落的感觉十分的清晰,就好像婢妾真的要在梦里摔死一般。可有天珠项链,虽然也会有梦缠身,但毕竟像是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没有那种冷风擦着耳畔,身子猛然下坠的感觉,这梦境就不是那么惊恐和难以忍受。”
景珏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对她所说,不能理解,更无法感同身受。
宁春草咬了咬下唇,思量片刻,继续道:“所以也可看出,天珠项链并非长久之计,婢妾若是想要好好活命,还是要去青城山,寻找破除宿命的契机。”
景珏十分不屑的嗤了一声,“噩梦而已,怎么就同宿命扯上关系了?爷最不耐烦听,什么命啊,宿命啊!好似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命似的!”
宁春草垂着眼眸,若非前世她本就是被人推下归雁楼摔死,她也不信这就是宿命。
许是她低头沉默的样子太过悲伤无助,让世子爷觉出了一个小女子的软弱,顿时男子气概充斥心怀,竟然未再找她不自在,也没有提要扔了她脖子里的天珠项链这一茬。
“爷昨天夜里为了寻你,操劳忙碌了一夜,现在困了,你好好伺候爷休息了,先前的过犯,爷就当你是为了保命,既往不咎了。”景珏大手一挥,十分洒脱的说道。
宁春草点头起身,什么叫就算,她本来就是为了保命!
服侍着景珏褪下衣衫,在宽大的床上躺下,宁春草坐在外间的软榻上,思量日后该怎么办。
这话都已经说清楚了,世子爷也没有表个态,他这是信了,还是不信?他能允许自己去往青城山么?
还有那个两面之缘的王爷,那个声音温厚,会让人觉得舒服熨帖的王爷……离开之前,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宁春草低垂着眼眸,听到肚子里咕噜猛的叫了一声,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有好几顿没吃过饭了。
她趴在屏风外头,探头看了看里头熟睡的世子爷,自己离开一会儿,他不会发觉吧?
见他睡的十分安稳,宁春草打从心眼儿里羡慕!她什么时候也能这般安睡,再不用受困与前世今生?难怪人死之后,要喝下一碗孟婆汤。记得前世,也许真的只是负累,除了累赘,什么用也没有!
宁春草悄悄离开,叫丫鬟准备饭食。
丫鬟以为是世子爷要用饭,饭食准备的格外丰盛,倒是便宜了宁春草的嘴。
她吃饱喝足,歪在外间的软榻上打起了盹儿。
混混沌沌之中,她听到脚步声渐渐临近,眼前的一片迷雾渐渐散去,和她相貌一模一样的女子快步向她跑来。
第62章 险境()
宁春草扭头往回看,身后正是李家最高的建筑归雁楼。
那个容貌和她一般无二的女子,越过她,直直冲向归雁楼。
“宁春草,你个蠢货!上去就是死啊!你给我站住!”她站在原地大喊大叫道。
可那女子似乎根本不能听到她的话,脚步一丝停滞也没有。
她心头越发慌乱。抬头向上看去,这个位置似乎很熟悉,就是前世她被人推下归雁楼,摔死的位置。
待会儿,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宁春草是不是就要从这儿掉下来?砸在她身上?
摔死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她心头紧张又难受,她抱着头。像是愤怒的小兽一般呜呜嘶吼,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上前世死路的感觉是如此痛苦!围岁阵号。
忽然,她发现自己能动了!
她的脚往前挪动了半步!
虽然只有半步!但是也是动了呀!
她立即停下嘶吼,心跳隆隆声她似乎能听到。她屏住呼吸,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动了!动了!
她能动了!不是被困在原地!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送死!
宁春草拔腿就往归雁楼上跑,只要她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就能追上自己!也许就能改变她被人从上头推下来的命运!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她跑的太快,胸腔里几乎灌不进去气息。涨涨的隐隐作痛,可她的脚步一丝都不敢放慢,她要跑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拦住她!
当她蹬蹬蹬的脚步声在三楼响起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可是她看到的,只有一片寂静的冷风。
什么都没有,没有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宁春草,没有前世的她。
可是她明明看到了!明明看到她急匆匆的跑上来,她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在这儿?
宁春草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步步向栏杆处走去,小心翼翼的垂头往下看,往前世她摔死的地方看去。
果然!
那里站着一个宁春草!
宁春草站在那下头。一脸焦急,一脸无助。痛苦的嘶吼。可脚却像是在地下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她浑身的汗毛都树立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要退下归雁楼的时候,却有人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春草姐,你看楼下?”
是李布身边小厮的声音。
她心中大骇,可还没来及回头,就被人猛的推在身上,一头从归雁楼上栽了下去。
腊月的寒风划过耳畔,在她耳边嘶吼着“死了,死了……”
飞速下坠的感觉,让人心头溢满惊恐。
“春草!宁春草!”她的身体似乎在晃动。
“宁春草!你快点醒过来!快醒过来呀!”耳畔的风声,被焦灼的声音替代。
宁春草猛的一惊,大口喘着粗气,在触地的前一瞬间——睁开眼来。
雕梁画栋的房间,日头偏西的暮光涂在窗棂上,洁白的菱纱都被染成了夕阳的颜色。
龟鹤铜香炉里吐出袅袅焚香,一室静谧。
只有她浑身是汗,连身下的被褥都几乎被冷汗打湿。
坐在她身边的景珏,也带着一脸惊愕和隐隐约约的惊恐,心有余悸的看着她。
宁春草依稀还记得,刚才将自己从梦中唤醒的,就是景珏的声音。若非他及时将她喊醒,也许她这次就真的死在梦里了!她醒过来之前,离地几乎只剩下不足一丈的距离。
“多谢世子爷,若非世子爷及时将婢妾唤醒,婢妾可能真的摔死在梦里了。也就能向世子爷证实,梦中摔死的人,是醒不过来的了。”宁春草面色苍白,却扯着嘴角,强笑着道谢。
一向霸道不近人情的世子爷,这会儿脸上却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