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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次,少年并没有被司徒情的冷冽吓到,而是抿了抿嘴唇,乖乖哦了一声。
觉察到少年的情绪变化,司徒情目光动了动,低头看了一眼少年的神情,不由得皱眉道:“你在想什么鬼点子?想暗算我吗?”
少年听到这话,眨了眨眼,认真道:“你都点了我的穴道,我怎么暗算你?”
司徒情冷哼一声,继续朝前走。
感受到司徒情对自己的恶意并不强烈,少年的心思便活泛了起来,于是司徒情走了两步,他便忍不住又问道:“大哥哥你真的认识我爹吧?”
司徒情皱眉不语。
“大哥哥要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阿青很听话的,我不会让他咬你。”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大哥哥——”
忍无可忍的司徒情点了少年的哑穴,然后纵身跳上了山间那阶石台,将少年放了上去。
而这时一直跟在司徒情身后的大蛇见到有机可乘,便立刻扑了过去。司徒情早有防备,冷笑一声,拔出长剑,直指少年的喉咙,对着大蛇道:“你再靠近一点,我就杀了他。”
38。解药()
司徒情料定这大蛇既然能通人性应当也能听得懂人语,果不其然,那大蛇见了司徒情的动作便盘旋着退了开去。om但依旧不离开,只是吐着信子嘶嘶地朝司徒情示威。
司徒情见状,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把握,因此他便不急不忙的收了剑,然后走到少年身前,伸手解了少年的哑穴道:“杨珏是你爹?”
少年一听司徒情这问话,眼睛就瞪圆了起来:“大哥哥你果然认识我爹。”
司徒情闻言,脸色忽然冷了下来,他猛地出手,掐住了少年的脖颈,道:“你知道你爹当年害了多少人吗?”说着,司徒情手下便渐渐收紧。
少年本来意欲辩解,但到最后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欠奉,只有张着嘴巴,不停的喘气,然后一脸恳切和无辜地看着司徒情。
司徒情本来也不想杀他,只是出出气,因此看到少年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又堪堪松了手,冷冷道:“我跟你爹是仇人,你不必跟我套近乎,没用的。”
少年低头喘了一会气,又听到司徒情这话,连忙抬起头,脸色急切地道:“我爹跟我说过,他这辈子对不起过许多人,若是,若是这些人日后找到他又不寻他性命的话,我爹一定会好好补偿他们的。”
少年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恳切,但听在司徒情耳中简直就是讽刺,本来他准备说一说杨珏的那些‘丰功伟绩’来刺激一下眼前的少年,可念头一转,司徒情又有了另外的心思。
“好好补偿?如果我现在就要补偿呢?”司徒情淡淡道。
少年听到司徒情这话,愣了愣,然后他抬起头道:“可是爹爹半年前就出门去,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没有学武,不知道能帮到大哥哥你什么。”
司徒情见少年认真的模样,轻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盘踞在不远处的大蛇,然后回头静静地看了一眼少年,道:“如果我说我要这条大蛇的蛇胆,你给吗?”
少年闻言脸色陡变,但片刻之后他十分疑惑地道:“大哥哥你有朋友生病了吗?”
司徒情听到少年这话便明白少年也不是那么天真无知,脸色沉了沉,道:“这与你无关,若是你不肯给,那我便自己动手好了。om”
司徒情原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他见大蛇如此忠心护主,那么在少年被困的情况下一定不敢轻易出手,所以自己要行动也就方便地多了。
而在这时,少年急切地道:“那都是骗人的,阿青的胆根本就不能解毒,也没法治百病。”
司徒情此刻的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听到少年这句话,目光陡然一变,虽然他觉得也许少年是在骗人,但少年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像。
沉吟片刻,司徒情没有妄动,因为他知道就算这种情况下他自己的胜算也不是十成,既然这样,不如先听听少年的解释。
想着,司徒情按在剑柄上的手不动声色地落了下来,然后道:“说出理由来,否则,我不会信你。”
少年沉默了片刻,便缓缓开了口。
“因为我爹年轻的时候接触过太多的毒物,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死了。而我出生之后因为遗传了爹身上的毒素也经常生病,后来我爹听说巴蜀大蛇的蛇胆可治百病,就带我来到了这山里。”
少年叙述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悲伤的感觉,而司徒情听着,却略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司徒情不是怜悯这个少年,正如少年所说,他很小的时候母亲便过世了,想必他对自己的母亲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和印象,可对于为了他娘能够叛出魔教的杨珏来说,这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少年想了想,继续道:“当年我爹杀了阿青的娘,取了蛇胆给我治病,可是万万没想到,那蛇胆没有任何效果。我还记得当时我吃了蛇胆之后还整天发病的情形,那时候我爹抱着我,每天都在埋怨他自己,说也许是他自己的罪孽太深,所以即便是巴蜀大蛇的蛇胆也没法救我的命。”
司徒情听到这句话,心中莫名觉得荒唐好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杨珏,居然也有一天会相信因果报应之说?
实在是太好笑了。
而少年看到司徒情的神色,默默咬了咬嘴唇,又道:“我爹虽然自暴自弃的了一段时间,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那位写下药经的前辈不会说谎,所以那条巴蜀大蛇一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于是我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观察剩下的那条大蛇的日常行动。后来他发现,在大蛇经常活动的一个水潭边,生了几棵十分罕见的菩提草,而菩提草的果实,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解毒圣药。我爹当时欣喜若狂,便猜测一定是大蛇们吃了那菩提子身上的蛇胆才会有解毒之用。”
说到这,少年静静叹了口气,道:“而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当时我爹发现菩提草的时候其中有一棵正在结子,于是我爹就把那菩提子采下来喂给了我。”
“那水潭在哪?”司徒情问道。
少年听到司徒情的问话,目光动了动,道:“菩提草五十年一结果,我当年吃了一枚,现在剩下的那几株只怕还要十多年的时间才能长成。”
!!!
司徒情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指,他在那一瞬间有点想杀了眼前的少年,可理智还是压制住了他。
“大哥哥。”少年忽然笑了笑,道:“当年大蛇吃了菩提子,他的蛇胆便可解毒,那么同理,若是你的朋友生了什么病,取我的血去做药,也可以解毒。”
司徒情一开始对少年的话还有所怀疑,但听少年说了这么多,他又觉得少年即便是再聪明也没法在短时间里编造出这样一个逻辑清晰的故事来。可想了想,司徒情又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血能解百毒?”
少年听到司徒情这话,自己也不由得愣了,半晌,他讷讷道:“我知道,可是我没法证明。”
司徒情听了少年这话,简直是好气又好笑,但其实他已经有七成相信少年了。
二人沉默片刻,司徒情忽然纵身一跃,抬手以摘叶飞花的暗器手法射落了一只小鸟,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就这么掰开鸟嘴灌了进去。
“救活它。”司徒情抬手将小鸟扔到了少年面前。
而这时,这只小鸟已经躺在石板上开始抽搐,少年看着小鸟的模样,默默抿了抿嘴唇,便伸手放在唇下咬了一口。
鲜红的血珠一滴滴渗出,落入鸟嘴中,完事之后,少年坐起身来,自己舔了舔手上的伤口,道:“一会就好了。”
少年舔手指的行径看在司徒情眼中让他目光微微动了一动,略略生出几分愧疚的心思,其实少年本身还很天真可爱,并没有什么罪过,司徒情承认自己方才做得有些过头了。
过了半晌,石板上躺着的小鸟忽然开始颤动,片刻之后,小鸟低头,喷出一口黑血。
司徒情看到这一幕便微微皱了眉,而少年瞬间脸色都变了,他正想开口辩解,那小鸟却歪歪身子,摆了摆翅膀,呼啦一声飞上了天。
虚惊一场。
司徒情见到这般景象,却是深信不疑了,沉吟片刻,他道:“既然这样,那你就随我下山去,帮我朋友解了毒,我就送你回来。”
“不行。”少年出人意料地立刻反驳了司徒情,“如果我走了,阿青会随便伤人的。”
司徒情在这时微微眯了眯眼,冷笑一声,随手点了少年的哑穴,道:“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说着,司徒情趁身后的大蛇不备,便一把托起少年,几个纵跃翻身往山顶上飞去,他料定大蛇无法悬空上山,等彻底甩开了大蛇,司徒情便好带着少年离开。
耳边皆是呼呼的风声,司徒情此刻心情大好,于是脸上也显出几分淡淡的笑意。
而少年心里牵挂着身后的大蛇,只觉得司徒情实在是不近人情,越想越气,最后少年低头,狠狠地在司徒情肩膀上咬了一口。
少年平日里也是有些蛮横的性子,所以这一口咬下去完全不知轻重,司徒情只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倒抽一口凉气,险些就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松口!”司徒情冷冷道。
少年咬着牙,不松。
司徒情冷冷瞥了一眼,纵身一翻,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停下脚步,然后他二话不说地伸出手,咔擦一声,把少年的下巴给掰脱了臼。
“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司徒情看着疼出了一脸泪花且神情十分委屈的少年,并不十分怜悯地冷冷道。
39。纠葛()
少年此刻有苦说不出,只能眼泪汪汪地盯着司徒情,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司徒情本来心中有气,可看到少年这幅模样又觉得好笑。om
何必跟小孩子计较。
这么一想,司徒情又看了少年一眼,目光动了动,伸手一掰,将他的下巴按回了原位。
“事不过三,下一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司徒情淡淡地警告少年道。
少年似乎也是怕了司徒情,鼓着腮帮子又气又怕地看了司徒情一眼,最后他弱弱的点了点头,小小地嗯了一声。
司徒情看着少年的模样,勾了勾唇角,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默默眨了眨眼,看着这会还算和善的司徒情,犹豫了一会,他低声开口道:“我叫杨情,爹爹叫我阿情。”
阿情?
司徒情听到少年这句话,不由自主的便皱起了眉头,杨珏居然会给他的儿子起这样一个名字。
看着司徒情脸色不太好,少年杨情默默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司徒情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懵懂的杨情,觉得这件事也怪不得他,于是默默别过眼,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哦”
“抓紧我。”司徒情说着便长袖一拂,纵身踏着石阶向山下飞去。
杨情丝毫没有防备,陡然这么一下落,吓得他忍不住闭上眼高声尖叫。
而司徒情听着耳边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尖叫声,默默蹙眉,心想:刚才居然忘了点这小子的哑穴,真是失策。
?
而此时,卓云和鹤归一行人已经碰了面,白易水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而唐靖这几日虽然每日都服用着昆仑独有的续命散,脉息却也愈渐微弱,而他两鬓之间,已经生出了丝丝缕缕的白发。
这是毒性入侵心脉的信号。
卓云在听说司徒情孤身一人去了巴蜀的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震惊,司徒情功力大失的事情,只有他知道。
而鹤归来历不明,又是正道中人,虽然受了司徒情的嘱托,但卓云也并不敢信他。而鹤归为人也比较清高,所以几人碰面,都是各怀心思。
彼此碍着司徒情和唐靖的关系不敢翻脸,但又信不过对方,于是只有互相僵持着试探。om
卓云知道,白易水虽然对自己有那种念头,但他立场也不太明确,不一定能帮助自己做完这件事,所以这一行人里,除了昏迷不醒的唐靖,卓云竟找不到能够商量事情的人。
更何况,司徒情现在所处的境地应该比自己还要危险的多。
想到这一层,卓云脑海中便冒出一个想法,一个一定会被司徒情责骂但可以让他自己安心的想法。
于是夜间,在所有人都睡下之后,卓云换了一身夜行衣,推开房间的窗户,便悄无声息地纵身跃了下去。
卓云踏着房梁,一路来到后院,他提步从屋顶上跃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马棚前。
正当他准备解下一匹马,然后星夜赶往巴蜀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