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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饭桌上不要说些影响消化的事儿。”玉辉玩小北的碗里夹了几个饺子,抬头看了一眼妻子,表情仍旧是风轻云淡,古井无波。
下午玉辉出去找人借了一张行军床,放在里屋的大房间。
趁张红英和她妈妈到厨房的功夫,小北偷偷跑到玉辉身边说道,“哥,家里要是有缺钱的地方你跟我说啊!”
玉辉抹了把头上的汗,笑笑说道,“你别把你嫂子的话当真,她人不坏就是有时候转不开劲儿,等她想通了自然就不会被她妈妈鼓动。”
“真的没有困难?”小北仔细观察玉辉的表情。
“有困难也不是金钱上的,你这小脑瓜子,让我说你啥好呢!”玉辉宠爱的点点她的额头,正好点在她红肿的大包上。
“哎呀哥,疼啊!”
“哥,一会儿你带我去公安局好不好?我想问问滚地龙的事儿。”
玉辉思索一番,“好,我也想了解内情,等你嫂子上来,我们就去。”
一一九章 算计(2)()
吃完饭之后,苏小北明显感觉到张红英对她的态度不像一开始那么热情。
苏小北苦笑,她不想给玉辉添堵,要是嫂子真张嘴跟她要钱,她一定会给她。钱财这些东西比起亲情来说,真的不重要。上辈子她赚了那么多钱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被没有感情的亲情毁于一旦?
从家里出来,小北跳上玉辉的自行车,分明能感受到二楼窗户上射过来的目光,一定是张红英母女俩在审视她,她摸了摸衣兜,多亏林向明出来时给她换好了肉票,要不然再空手回去,玉辉就该难做人了。
县公安局坐落在县城街心,靠着道边建了几间低矮的砖瓦房,前后一共六间,最后排两间屋子的窗户都上着铁栏杆,看样子是临时的关押室。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五十开外的老警察,应该是从部队调过来的,雷厉风行,说话大嗓门,又认识王玉辉,大老远的就跟他打招呼,两人去了接待室说话。
无所事事的小北靠着墙根站着,听到身后有人喊她,“三爷爷,于所长,你们啥时候到的?”
小北蹦蹦跳跳的跑进一间屋子,万三爷一把搂住她,“你春山哥听说后来你又被人打了,大晚上跑我家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说着话万三爷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旧手绢,里面包着十块钱。“你春山哥以为你还住向明家呢,怕你手上没钱不方便。”
“那你帮我给他带回去吧,我现在身上的钱够用了。”
小北礼貌的和于晓军打过招呼,看样子两人来了半天,于是谨慎的问道,“三爷,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万三爷和于所长相视一笑,“小丫头,就没有你不操的心,一切都很顺利。”
万三爷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又回来,悄悄的说道,“包括老孤头的案子都有了新的进展,郭勇再怎么蹦跶也脱不了干系了。”
“真的跟郭勇叔有关?”苏小北浑身血液像是停止流动一样,手脚冰凉,紧张的问道。
“嗯,队里的账目有很大的漏洞,乡里已经组织人手去查账,县城里要拉郭勇出水的那只手也已经查出来了,是郭勇老婆家里的一个娘舅,在县土杂公司上班。”
娘舅?应该是李思思家的亲戚,怪不得那回他们上城里买年货,看到郭勇和她老婆往东走,开始她们都以为去了公社,原来是去找李思思。
这一切都和小北了解的情况重合,李思思带他俩去国营商店买东西,应该是去那个娘舅家送礼的。
“郭勇叔知道自己被调查的事儿吗?”
“县里很重视这件事,已经把他传唤到这里,我和与于所长就是送他过来的。”
万三爷指指后面的两间屋子,脸色沉重的说道,“郭勇的事情很大,不但是老孤头的事儿,听说滚地龙交代了让他们找你麻烦的人,一切证据都指向郭勇。”
小北听到这里,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她以为滚地龙是被曹运来收买的想给她一个教训,她和郭勇有什么怨什么仇,让他这么嫉恨她们一家?
“三爷,这……”小北把想要说的话又咽进肚子里,脑子里一片混乱,思绪万千。
“小北,我答应过你的话一定会做到的,你担心的事情我了解,你放心,我这次绝不会手软,让良心不安的事做过一次就不能再做第二次,要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万三爷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掏出手绢擦拭着眼角,小北眼圈一红,陪着他抹眼泪,屋子里静悄悄,于晓军走到窗前掏出张烟纸卷烟,神情肃穆,三人心事重重,各有所想。
半个小时后玉辉从接待室里出来,和万三爷和于所长两人寒暄了几句,骑车带小北回家。
“哥,怎么样啊?”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小北还是想再听一遍。
“滚地龙交代了,是大梁村的生产队长托人找到他,让他出面吓唬吓唬你,在医院里那个男的就是中间人,后来他俩打听到你们在水产大库卖海货,就想从你们身上弄点钱花,把吓唬变成了抢劫。”
小北轻蔑的冷哼,“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东西,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拦路抢劫,还当现在是旧社会呢。”
玉辉回头看她,小丫头的大眼睛里不再是犀利和狠绝,里面充满喜悦和斗志。看到这样的小北,他的内心终于也跟着泛起斗志,目光投向县城的一角,不知道交待给丁大伟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路过肉食品商店,小北跳下车非要进去割二斤肉,玉辉拧不过她,只好跟在后面进去。
“大嫂,这肉多少钱一斤?”肉食商品不大,就一间门脸,肉案上挂着几条分割好的猪肉,有红有白,肥瘦相间。
卖肉的女人长的人高马大,正低头在一块磨石上“吭哧吭哧”的磨刀。
“叫你妈来,这点小孩会买啥?”大嫂抬头瞅了一眼小北,绷着脸又接着磨刀。
小北扑闪着大眼睛,站在门口的玉辉“噗嗤”笑出声,小北回头瞪了他一眼。
“大嫂,我买猪肉,要这两条。”小北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解是个小孩子,无所谓啊,她不相信有人会跟钱有仇。
“呵呵,你这孩子是不是馋疯了?有肉票吗?”大嫂终于不再磨刀,讥笑着过来拽下铁钩子上的两条肉扔到秤盘子上。
“一共四斤六两,九毛钱一斤,拿钱。”大嫂手一摊示意小北结账。
她就等着看这小姑娘的笑话,上午的时候来了两个年轻人,咋咋呼呼说是要买肉,弄半天也没掏出肉票,要不是她警惕,就被那两个年轻人顺走了一条膘肥肉嫩的上好梅花肉。
小北也不生气她的态度,要是换做三个月前,别说进肉食品商店的大门,就是猪长啥样她都不知道。
可是她现在不同了,要说她家经济条件是大梁村首富都有可能,再也不会因为吃不饱饭饿醒,买肉的钱她还是能付得起。
“给,这是肉票,找不开的话你再搭给我一条猪尾巴吧,那东西除了皮就是骨头,也没人愿意要,就给我吧。”小北递过去五元的肉票,笑眯眯的看着她。
一二零章 买房()
“哥,你再取笑我,我可要生气了。”从肉食商店出来,玉辉就一个劲儿的笑,气得小北又是掐又是挠的不让他笑刚才的事儿。
“哈哈,你没看到那位大姐的表情,我其实一直都在笑她呢。”
小北耸耸肩表示很无奈,她都说了要买猪肉,难道她是那种没事找抽型的吗?
“哥,咱们把这条肉送到干妈家,二哥肩膀好点没有啊?我又不敢进去看他,你让干妈把这根猪尾巴炖汤给他吃了,等肉食店里有排骨或者大棒骨卖,我再去买点。”
“妹妹,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像是个管家婆?”玉辉忍不住想要打趣她。
“唔,我可是有良心的人,当初要不是干爸干妈拉我一把,我现在还是萎靡不振,蹲在大梁村里一事无成呢。”
王玉辉怜爱的摸摸她的头发,把她抱上自行车后架子上,长腿一迈跨上车,“坐稳了,我可要飞起来的。”
玉辉跟躲在墙后面的小北摆摆手,推开大门进屋,苏秀英正在厨房烧水给玉林洗头发。
“你咋来了?今天没去上班?”苏秀英狐疑的看着大儿子,“和红英吵架了?”
“妈,我这两天休假,回家来看看你和玉林。”玉辉把手里的肉和猪尾巴放到厨房的盆里,想说这个小北买的,忍了忍又没说。
“买肉干啥?回头红英又该和你闹别扭。”苏秀英嗔怪的说了句大儿子,一看还有根猪尾巴,笑着说道,“你这是买给玉林补身体的?”
“对!”玉辉笑笑,转身去西屋看弟弟,“妈,你给炖上汤吧,啥也不加,连盐都不用。”这是小北告诉的,嘱咐好几遍让他告诉苏秀英。
“哥,你快说说妈,家里没人陪我,我都快无聊死了。”坐在炕上看书的玉林扔下书,撅着嘴巴说道。
“那你想怎样不无聊?”玉辉看看弟弟身上的绷带,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方静又给他下过三次针,肩上的伤口开始结痂,用不了三天就好了。
“我想去找小北玩,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小北?玉辉暗自摇摇头,那个小姑娘可没有闲心玩,这么一比较自己的亲弟弟倒显得很幼稚,要长大懂事还需要好几年。
“大美回来了,你要是没意思就去找她。”今天下午丁大伟过来时跟玉辉说,晚上他妈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就等他妹妹回来。
“我不去,和一个疯丫头能有啥玩的?”玉林嘟着嘴说道。
“臭小子,小北不也是女孩子嘛?再说她家屋子又小,就一铺炕,村子里总有嚼舌头的老娘们,你去给你干妈添堵啊!”
苏秀英拎着一水筲的热水进来,搬过洗脸架子让玉林趴在炕沿上洗头。
“小北不一样,跟小北在一起我就觉的浑身充满干劲儿,丁大美除了胆子大,没有其他优点,整个就是一个傻大妞。”
玉林低头咕哝着,气得苏秀英一把给他按水盆里,“这要是让你丁阿姨听见,回家又该训斥大美没个女人样。”
“妈,我爸今天回来吗?”玉辉不想让小北等太长时间,站起身想要走。
“不回来,最近活儿多,你那儿不也是吗?”苏秀英看看大儿子,擦了擦手到东屋拿了一瓶黄酒出来,“这个你拿回去喝,你看看你的脸色,一天天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玉辉摸了摸脸,不是很好吗?小北可是一个劲儿的夸她长得帅气呢。
“妈,你们在家注意安全,晚上就不要出门,把门锁好了。”
“去吧,这不用你担心。对了,明天你有空去河东你舅家看看,宏杰这小崽子明天下午有个训练,你把他给我押回来,告诉你舅过年前不准让他回去。”
玉辉答应后转身出来,去墙后面找小北的时候,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这时候他就有些心慌了。
“哥,我在这儿呢。”小北站在远处一间破败的院子里和他招手。
“你在这儿干啥呢?”院子里还有一位驼背的老人,看见玉辉进来,没有几颗牙的嘴巴挤出一个胆怯的笑容。
“哥,你看这栋房子怎么样?”小北得意的看着他。
“什么怎么样?你要干啥啊?”玉辉扫了一眼面前黑咕隆咚的房子,房顶的灰瓦都碎的不像样子,窗棂没有一根是完整的,更别提上面连窗户纸都没有,山墙都是东倒西歪,根本没法住人。
这户人家他知道,眼前的老头在县城里出了名的懒,早年间老婆嫌他不干活带着孩子去了外省的娘家,那时候正好赶上吃大锅饭,老头就天天去那儿吃。
没几年好日子过到头,没有收入也不愿意出苦力,他就四处的要饭,听说最远都走到黑龙江那儿。
谁都知道那里条件更艰苦,这两年就一直在县城附近的公社要饭,有时候遇到好心的人家给他一顿热乎的,走到哪就在睡到哪儿,好端端的一个家成现在这个模样。
“我想买下来。”小北自信满满的看着他。
“买?为啥啊?”玉辉吃惊不已,这年头可没有人会在县城里买房子,不是谁家都能达到吃饱穿暖的境地。
“不为啥,就是买来住啊!”
刚才等玉辉的时候,小北就在附近乱逛了一圈,这片儿地界离穿过县城的一条大河很近,周围地势平坦,往前走三趟房子就能到干妈家。
她相中的这栋房子靠路边,一共是三间草房,比她家现在住的房子还能叫做危房,正当她探头探脑的查看时,这家屋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头,小北试探问他卖不卖房子,没想到老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