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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灵凤嗔怪地说:“那你说的意思是不要我以后再去了吗?”
曾真拍着巴掌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夏灵凤说:“这还差不多!”
夏灵凤和曾真一起回到新河公社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一下车,两人就分了手。
曾真向西回龙兴,夏灵凤向东回夏家营。
下车走了几步,夏灵凤就看到秦继英在他们五人拦截胖子的地方,离停车处大约500米的那个拐角处摆着水果摊子。
这水果摊子,就是一辆推车。上面有苹果、桔子和柿子三种水果。
秦继英抱着青青,坐在那里守着摊位。
青青远远地就看见夏灵凤,见夏灵凤走近了,欢天喜地地从秦继英腿上溜下来,欢叫着就扑了过来:“三姑!三姑!你回来啦!给我买什么了?”
夏灵凤抱起青青,捏捏她的小鼻头,青青笑着,皱起鼻子。
夏灵凤亲亲她被风吹的红红的脸蛋:“是个小馋虫!看,这是什么?”说着,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
青青口水流了出来:“打开!打开!我要吃!”
秦继英拉过青青:“你呀!幸亏咱们家天天都有零食!你看看,像从监牢里放出来似的!”说着接过饼干袋,就给青青撕包装袋。
青青跺着脚说:“快啊!快啊!”
秦继英笑着说:“看把她急的!好了!给你!”
又转过头问:“三儿,你吃饭了吗?”
夏灵凤说:“都什么时候了啊?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
秦继英说:“天快黑了!这会儿也没有生意了!我们收摊吧!走,买点肉回去!”
夏灵凤帮忙收摊子,把苹果、桔子和柿子都放进了筐子里。推着车子就来到了租住的屋子。
这个屋子离这里只有十几步路,秦继英推着车子,夏灵凤牵着青青,一会儿就走到了。
这个屋子很大,不过也只放了一张桌子,一张推车,一部自行车。
夏灵凤问道;“青青怎么跟来了?她在这里,你怎么做生意啊?哥哥呢?”
秦继英说:“她自己要来,你哥哥就带她来了!妈现在天天迷着打‘上大人’牌,青青说要来,她巴不得呢!你哥哥去买烟了!我们等一会儿,他估计马上就会回来。他到那里,看到我们收摊了,就会到这里来的!”
夏立勇买烟回来了。看见夏灵凤说:“三儿,放假啦!”
夏灵凤应了一声。
于是,夏立勇让青青坐在自行车前座上,推着车子,三人边走边聊。
刚走到粮管所门口,就看到夏灵香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提着一篮子什么东西。
青青眼尖,大声喊道:“大姑!”
夏灵香答应声“哎!青青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看见夏灵凤问道:“三儿,你放假了啊?”
夏灵凤叫了声“大姐”。回答说:“回来拿东西!”
夏灵香说:“今天收摊还挺早啊!”
秦继英说:“大姐!你来了怎么也不到我那里去,弄点水果给孙老大、孙老二吃!”
夏灵香说:“我去走亲戚,从这里过,就把你姐夫的脏衣服也带回家去洗一洗!我也是准备过去看看的,看看你们生意怎么样?”
秦继英说:“生意还行!这新河街上,我家水果最新鲜,每天都是新鲜的!价钱和他们另外两家一样!分量还足!立勇,你转回去到租的房子里给大姐弄点苹果和桔子!我们边走边等!”
让夏立勇自己一个人单独转回去,夏立勇那是一百个不愿意,说:“你什么脑筋,大姐不是还要从我们家过吗?爹应该回来了,就到家里去弄,不是还新鲜些吗?还转回去干什么?”
秦继英看着夏立勇这个懒虫,夏立勇笑笑。
秦继英哭笑不得,对夏灵香说:“大姐,你看你弟弟多懒!”
夏灵香笑道:“没事!我反正要从你们那里过!”
秦继英对夏立勇说:“你呀!就是个‘常有理’,你就是懒,叫你做点事,就像一滩龙,用棍子戳都戳不动!爹回来有时早,有时晚,谁知道回来了没有!”
夏灵香说:“没回来算了!我去看看妈!”
夏立勇说:“你别看妈!妈天天不着家!”
夏灵香问:“妈又在给别人当媒人啊?”
夏母生平就有两大爱好:玩“上大人,丘乙己”纸牌和保媒。
夏立勇说:“要是当媒人又好了!现在是迷上了打‘上大人’纸牌!”
青青这时在前面车座上叫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仕)、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
夏灵凤笑起来;“呵呵呵!青青,你真聪明!”
夏立勇也笑起来:“妈天天把青青抱在怀里,一边打牌,一边教,怎么不会呢?”
秦继英也笑道:“你不知道妈现在迷这个迷得很啊!我看她做别的事都没有这个用心!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弄了一副牌,妈看到别人用桐油给木桶上油,就向别人借了桐油,把那副牌也上了油!天天上午拿出去晒,下午按时收!有一次,她打牌忘了时间,没有按时收进去,上了露水,结果,晚上回来就把爹骂得狗血喷头啊!爹说‘我在搞正事,我哪有闲工夫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结果,为‘乱七八糟’这句话,又把爹给痛骂了一顿!”
第一百四十章 砸缸()
这时,毫无征兆地,青青忽然在前座上扭过头来大叫道:“夏金文,你个老不死的!”说完,看着大家笑起来,“嘿嘿嘿!”
秦继英赶紧拍拍青青的脑袋:“青青啊!你可不能学奶奶的话!那是骂人的话!是骂你爷爷的!”
夏立勇无奈地笑笑说:“青青就在奶奶的怀里,听着骂声长大的!哪还有记不住的!”
夏灵凤无奈地摇摇头,笑了一笑!
走到出街口,迎面是菜市场,秦继英让大家停停,就去了肉摊那里,卖肉的把准备好的肉和骨头都交给了秦继英,秦继英把钱递了过去。
这一行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就到了村子里。
家里是铁将军把门。
不用说,夏母还在玩“上大人”纸牌。
夏母打牌,就在这附近几家。站在院子外面一喊,应该是可以听得到的。
夏立勇站在院子外面的高台边,大喊了一声:“妈!回来烧饭啰!”
半天没人应声。夏立勇没有听到回音,就走进院子里。
夏灵香看弟弟没有喊回应,就走出来,也站在院子外面高台边,喊了一声:“妈!回来哦!”
同样,也没有人应声!夏灵香也走进院子里来。
其实,夏母就在离家隔了三家的胡大婶家打牌。只是,这一副牌快胡了!她想打完了再回去,所以这两个人喊她都装着没听见,没有应声。
旁边看的人问:“你大姑娘回来了,你回去不回去啊?不行就把牌放下!我来接手!”
夏母说:“她又不是哪来的稀客!我还去迎接她啊!你别想得美!我要大胡了!你们快出!”
夏灵凤看他们喊都没有应声,又见他们进去厨房了,三个人搬着凳子,开始摘菜了。
夏灵凤就走出去,站在院子外台子边,扬起清脆的声音,高声喊道:“妈!我回来了!”
夏母一听,幺姑娘回来了!
赶紧将牌一扔,说:“我幺姑娘回来了!便宜你们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说着,赶紧出来,高声应道:“幺儿啊!我回来了!”
一边答应着,一边一路小跑着往家赶!
大姐说道:“还是幺姑娘面子大!我们几个都喊不回来!这幺姑娘一喊,立马就跑回来了!”
秦继英说:“我看啊!这老妈以后也只有幺姑娘能制得住她了!”
夏灵凤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前世,自己生了女儿,母亲给自己带小孩,在城里那个憋屈啊,母亲总是隔三岔五地就要回家。夏灵凤当时很不理解,在这里明明自己给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为什么母亲总是要往老家跑,为此,夏灵凤还和母亲吵了架!
母亲什么也不辩解,只是,隔三岔五地凑准夏灵凤要放假,就提前和夏灵凤的婆婆说自己有事,把孩子放在她婆婆家,又提前跑了!
夏灵凤下班回家,看见母亲不在,又是一肚子火大!后来,夏灵凤把哥嫂和二姐全家的户口都转入城里郊区户口,家里都已经没人了,母亲也不准卖老家的房子!
夏灵凤怎么也不理解!
后来,母亲因病去世了,有一段时间,夏灵凤心里总是萦绕着一段情绪,想要回老家住几天,看看家乡的房子,看看那满地跑的鸡,那长满青菜的菜园,那清清流淌着水的沟渠。
在梦里她多次回去老家!在田埂上漫步,在沟里摸鱼,在蚕豆田里摘豆角。
夏灵凤明白,那就是诗人们说的乡愁吧!
明明老家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可是,仍然想念那个地方!
于是明白了叶落归根、狐死首丘的含义!
可是家里的老房子已经卖了!自己又没有特别近的本家可以让自己住得下去的。所以,就生生压住了这股思乡的情绪。
这时,夏灵凤才深深理解了母亲。
那是她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地方,她怎么会不想回去呢?!
夏灵凤想:“今世,母亲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吧!我以后决不干涉她!母亲那么强壮的身子,竟然只活了71岁,我的孩子大了,我决定要好好孝敬她,让她安享晚年的时候,她却突然离世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时,我才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遗憾和痛苦!”
夏灵凤的婚姻遇到问题的时候,那时,母亲已经过世,在人前,夏灵凤故作坚强,可是无人的时候,她多想到母亲怀里大哭一场啊,可是,母亲的怀抱在哪里?
每当夏灵凤痛苦时,就会痴痴地想:“人就是活到了七十岁,也应该有母亲陪着的!”
有时候,夏灵凤也会换一个角度想:“母亲如果在世的话,看到我的婚姻破裂,她是不是比我还要痛苦呢?”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也许母亲是不忍看到我的家庭破裂,因而早早地走了!
夏灵凤抱着青青,正思潮翻滚的时候,母亲回来了!
进来厨房,看着夏灵凤心疼地说:“幺儿啊,怎么又瘦了?!给你钱你买了吃啊!要吃饱啊!”
夏灵香接过来话头,说:“还吃饱?这不是都还饿着吗?妈!你看,一家人都在忙,继英又要做生意,还要带青青,你也节制点,这个纸牌有什么稀奇!你就不能不打啊!”
夏母听了,火气就上来了:“我打牌咋啦?又没影响给他们烧火做饭,咋啦!你还管我玩啊!”
夏灵香说:“还不影响?我看打得是恋心恋肝的,我喊了半天你都不回来!”
夏母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指着夏灵香嚷道:“你是哪里来的一个多远的稀客啊?你还真以为你是金贵人啊?我是不是要跑到村子口去迎你啊!我是不是要用八台大轿去接你啊!”
秦继英一句话都不说,只埋头择菜。
夏立勇只好帮腔说:“妈!大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你注意下身体!”
夏母从凳子上一蹦就起来了:“叫我注意身体?我看她也没从来没给她妈带过什么补品来?她给我带的只有气!我还多谢了!不劳费心了!”
夏灵敏这时从外面回来了,说了一句:“妈,你这牌打得是太恋缠了!”
夏母一听,这个死丫头从哪里跑出来的,她也在凑劲。
于是高声叫道:“咋啦!你们这是在开我的批斗会啊!你们是在斗地主啊!我活那么大岁数,连个打牌的自由都没有啦!我把你们一个个养大,就是叫你们都来咬我来的啊?”
说着,跑到外面,操起一个捶打衣服的棒槌,扬起棒槌,使出浑身的力气,捶在水缸上:“我叫你们吃饭!我叫你们吃你妈的个鬼!”
直听得“咚”地一声响,陶瓷水缸被捶出一块瓷掉下,水“哗啦”一声,从豁口扑了出来,霎时,水流了厨房满地。
夏灵凤赶紧抱起青青,到外面去了。
夏灵凤一看到母亲拿起棒槌,就想到:水缸要遭殃了!这个水缸上次夏灵凤回来就破了一个印子,用绳子箍紧了。
这次,这水缸算是彻彻底底地牺牲了!
于是大家都从厨房转到院子里来了。
本来,几个大人说话,是轮不到一个小孩子说什么的。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教导他们:“会说话的人,想着说,不会说话的人,才抢着说。别人说话,别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