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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扫了眼他的伤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跟人械斗?”
苏承故嘴唇轻阖了两下,但声音却微弱地连苏凝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赵大夫没再多问,上前接替了小护士,和苏凝一起扶苏承故到病床上躺下。
“剪刀。”赵大夫摊开手,护士便将消过毒的剪刀放到他手上。
“呲啦——”苏承故的右侧裤腿被从下往上剪开,露出一条膝盖处明显弯折的腿。
苏凝心揪地皱起了眉。
然赵大夫依然面不改色,探指在他腿上几处捏了捏,至于苏承故身上其他处的伤,他连看没看。
随口吩咐护士道:“准备手术。”
这叫苏凝如何放心。
“大夫,他是个警察,为了救人才伤成这样的,你……”
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她话没说完,就见床上挺尸的苏承故,和床边儿脸戴口罩的赵大夫,俩人一起抬头。
两道奇异的目光盯着她。
苏凝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俩人是认识的。
闭口不再多言。
“呵~”赵大夫轻笑了下,狭促的目光落在了苏承故身上,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不会让你当瘸子的。”
尽管他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但苏承故的手术仍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苏凝便在手术室外候了四个多小时。
凌晨四点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苏凝连忙起身,然而先出来的却是赵大夫。
他摘下了口罩,满是疲倦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诧异:“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苏凝怔了一瞬,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赵大夫也没在意,往手术室里指了指:“他已经没事了,不过麻醉的药效还没过,等护士包扎完就可以送去病房了。”
苏凝悄松了口气:“谢谢。”
赵大夫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疲惫道:“我去睡会儿,有什么事你再叫我。”
苏凝连忙回好,目送他离开,又等了将近十分钟,苏承故才被护士们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他仍昏迷着,身上多处都缠了绷带,毫无所觉地被送进了病房,然后安静地躺着。
苏凝无端有些鼻头发酸。
今天若不是有她这个女儿,谁会送重伤的苏承故来医院,谁会在手术室外等他,谁又会守在他病床边……
一片黑暗里,苏凝伸手覆盖住了他的手背,然后枕着双臂,缓缓地闭目睡去。
不知不觉,又入了梦境——
只是这一次的主角,变成了她老爹。
四合院儿的屋檐下,一老一少。
“老爹。”四五岁的小男孩儿长得白白净净,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他正仰着脸,眼里还噙了一丝泪,抱住一条大腿问:“为什么你姓贺,而我却要姓苏啊?”
大腿的主人似乎愣了一下,略微有些苍老的脸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男孩儿哭得更凶,摇晃着他的腿:“他们都说我是你捡来的,他们都骂我是野孩子……”
“老爹你让我也姓贺好不好?”他的眼睛里终于挤出泪,不停地重复道:“好不好?好不好?”
“承故啊。”年近古稀的男人弯下了腰,用有些枯皱的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声音也有些惜痛:“不要听别人胡说,你是阿爹的娃,怎么会是野孩子呢?”
“那我要姓贺,我要姓贺!”男孩儿不依不饶。
男人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声气,哄道:“承故啊,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阿爹再给你换姓,好不好?”
“你说的。”男孩儿渐渐止了泪,一脸期冀地望着他。
男人不负他所望,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说的。”
画面跳转,男孩儿变成了少年。
燃起熊熊烈火的四合院儿外,十一二岁的少年不顾众人阻拦,拼命地想要往院内闯——
“老爹!”他终于挪近一步,但又很快被人拖住。
“孩子你冷静点儿!”是谁在跟他说话,他根本听不见。
“放我进去!我要去救我老爹和老娘——”少年嘶声力竭地哀嚎,却不及火势汹涌燃烧的声音。
“放我进去——”他都能感觉到热浪扑面,却离院门还是很远。
曾经的街坊邻居们都来劝他,安慰他,他终于渐渐止了挣扎,就在房屋倾塌的瞬间。
这一刻画面定格,天地无声,他连呼吸都停住。
围观的人全都怔住,纷纷抬目,或震惊,或惋惜,或同情……
梦境到这里,苏凝嚯一下睁开眼,与病床上刚刚转醒还一脸迷糊的苏承故正对上眼——
他瞥了眼手背上的嫩爪,面色微红。
苏凝不可置信地瞠大眼看着他——原来她父亲苏承故,是个养子。
50。劫难()
在此之前,苏凝的梦境还只是围绕着原主苏心凝,那时候她以为——脑海中原主的记忆正在苏醒。
甚至她还在期待着,能够完全继承原主的记忆,找到肖正晨的那本密令函,或是剖根究底调查下去,或是交还给他谈判怎样,至少了却一桩心事。
然如今看来,不止苏心凝的身世成谜,连苏凝她自己也有问题——
她的梦境里,竟然可以看到自己老爹的过去?而且是那些,他在后世里从未提起的往事。
“姑娘?”苏承故把手抽了回去,轻唤苏凝回神。
感觉到手心一空,苏凝微微一怔,再次瞠大了双目——难道说,她,她也有不同寻常的能力?
可以,梦见别人的过去?
今晚回去,拿叶询试一试!
先等一下,叶询?
“糟了!”昨晚把他给忘了。
苏凝嗖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猛差点儿闪了腰,然她也顾不得了。
“那个……”看着这么年轻的老爸感觉真是好别扭啊,怎么称呼都不合适。
苏凝只好跳过,继续道:“我有事要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你想吃点儿什么?一会儿我帮你带。”
一副很熟稔的语气,搞得苏承故自己都有点儿懵,他仔细想了想两人之间的交集——
昨晚一起逃出匪窝,苏凝帮他打了个电话报警,又送他到医院并就医,还守护病床到天亮……
额,好像……熟一点也不奇怪?
“昨晚多谢你了,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急诊室的大夫是我朋友,他会照顾我的。”
嗯……这么回答应该没问题吧?苏承故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女孩儿时,总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说熟悉吧,可也实在谈不上,但就是有种,好像冥冥之中的牵引一样,让他们亲近。
苏凝默了默,她也是糊涂了,病人的饮食还是该遵听医嘱,再说她老爹的口味偏好,这还用得着问吗?
点点头称道:“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她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怕吓着她老爹。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苏承故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一圈,笑着跟她再见。
苏凝起身往病房外走,正好与前来巡床的赵大夫遇上,她还没出去,赵大夫已经进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但苏凝并未多言,只朝他点了点头,便迈步离开。
她身影消失后,赵大夫才收回兴味的目光,看向苏承故,打趣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说说,是不是又英雄救美了?”
苏承故淡淡看了他一眼:“收起你丰富的联想吧,赵大医生,人家跟我就是一萍水相逢。”
昨晚的情形,实在谈不上英雄救美,反而颠倒一下比较合适。
“萍水相逢?”赵大夫走近病床,检查了下昨晚护士给苏承故包扎的伤口。
确认无误后,继续道:“萍水相逢的姑娘会那么紧张你?会替你垫付医药费?还在手术室外等了你将近四个小时?最后又守你到天亮?”
接着又敲了敲他的腿,确认石膏坚固,侧首瞟了一眼怔愣住的苏承故,出言点拨道:“我看这姑娘八成是对你有意思。”
苏承故唰一下扬起脸,后知后觉道:“我忘问她名字了!”
这以后还钱,该怎么找人?
该怎么找人,这个问题,他其实完全不必担心,因为此刻的苏凝——正在菜市场里逛。
她买了许多新鲜食材,准备回酒店后在套房里下厨,做几样清淡小菜,再给她老爹送过来。
这想法很好,她实施起来也不困难,只半个小时就买全了食材调料。
从菜市口出来,准备乘车回酒店,苏凝却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外,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顾梦薰。
大约是她东张西望的神情太过戒备,苏凝下意识地藏了起来,隐身在站牌后面,隔很久才往外探一眼。
探到第三眼的时候,顾梦薰已经不见了。
苏凝从站牌后走了出来,眉头微蹙着,疑惑地看向对面的咖啡馆,还未到开门营业的时间,顾梦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和肖正晨一起,来北京跟外商谈投资吗?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还鬼鬼祟祟的样子?
想不出个一二三,苏凝索性不想了,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
却不知,就在她离开之后——
对面咖啡馆二楼的反光玻璃后,一年轻男子长身而立,单手一杯加糖拿铁,好看的唇角轻轻牵起:“苏心凝,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劫难==
“叮叮——”
“叮叮——”
“叮——”门铃按到第三遍的时候,房门终于由内而外打开。
“你还知道回来啊?”叶询黑着一张脸,堵在门口,阴沉沉的目光扫视着她。
衣服有没有换?发型有没有乱?
结果却发现她满身狼狈,带着疲惫——衣衫上多处脏污,像是摔跌过,袖子格外皱巴,似是趴睡着揉出来的,马尾扎得很糙,一看就是随手捋的,掉了两缕垂在耳边。
明明她陪着笑脸在说对不起,可叶询却愈发怒火攻心。
“昨晚事发突然,我所乘的公交车上有个妇女……”
“进来!”他才不关心什么妇女不妇女。
叶询一把将她拽了进来,苏凝犹在解释:“那妇女抱了个孩子,但孩子哭着喊妈妈,那妇人就捂他的嘴……唔……”
很好,苏凝的嘴也被堵上了。
弯身吻下去的那瞬间,叶询心疼到了极致。
好像,从他遇到苏凝至今,她就从未过过一天正常日子。
苏凝僵愣了一瞬,却没有推开叶询,因为她感觉得出来,此刻叶询不太一样。
他的吻很温柔,只是唇瓣相贴,轻轻印着。
她还可以说话:“我要去做饭了。”
叶询心又一酸,想她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回来给她做饭,真是感动又心痛。
放开她,又将她手里的食材接过,说道:“做饭不忙,你先去洗洗睡一觉,养好精神再说。”
至于昨天晚上跟个男人走的事,他也懒得计较了,反正据阿迪称——那男的浑身是伤,腿都快废了,苏凝十有八。九又是救人去了。
叶询自认为很大度地放过了盘问。
苏凝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些太关心则乱了,就算要去医院她老爹,那也得是容光焕发地去。
于是她点点头:“好。”
沐浴,更衣,爬上床。
毫无意外地,又进入梦乡——
荒郊,坟冢,石碑前一少女跪地而泣。
哭得撕心裂肺:“我告诉过你——不要去爬山,不要去爬山!你为什么不听!”
她的声音里,质问与悔恨交织。
然而,墓碑黑白照里的短发少女,却依旧笑得天真烂漫。
“段月娇我恨你!”少女深跪了下去,似乎不愿再看碑上女孩儿一眼。
“我当你是唯一的朋友……”少女呢喃着,白嫩的手掌贴着雨后泛湿的泥土,缓慢收紧,泥沙钻进了指甲,她抠得更加用力。
“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她的泪滴滴落入泥土中,转瞬不见。
“我违抗家规警示你,你为什么不信……”
“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
少女缓慢地抬起了头,恨恨地瞪着墓碑上的女孩儿,念出了她的名字:“段月娇。”
“你记住!”她止了泪,咆哮出声。
一字一字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朋友!今生你断我一念,来世我必讨!”
画面已经暗下,而她的声音却还在回荡着。
久久不散,苏凝试着睁了睁眼。
眼前画面却又突然亮起,昔日少女已经模样初成,一袭飘逸白裙,长发披肩,带着淡淡妆容,以凌人之姿行走于酒会间。
突然,手端托盘的应侍生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