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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间再次安静了一下,然后就是遍地的哀嚎。
“三爷。。。。。。”
“三太公。。。。。。”
“村长。。。。。。”
“族长。。。。。。”
人群暴、动了,老人们杵着拐杖站了起来,在老伴的搀扶下抬起了手。男人们怒吼着,接过了拐杖朝着身边的敌人砸去。女人们护着孩子,有的死死抱住了身边的敌人。
哭喊声,叫骂声,怒吼声,交织在了一起。
二十多手持兵刃的人顿时被淹没了。
土台子上的汉子明显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更没想到的是,一向自诩精锐的手下,居然在一帮贱民的反扑下步步后退了,那些贱民有人抢到了刀剑,割断了绑在腿上的绳子,有些人已然冲出了小稻场。
这帮贱民。。。。。。
于是他愤怒了。
“我杀了你们!”
大吼一声汉子手提着朴刀,汉子冲入了手无寸铁的人群中,不管老人还是小孩,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是向前砍去,于是很快的,他从土台一直杀到了小稻场的边缘。他的身后,是鲜血横流,是断臂残肢。
“杀光他们!”
汉子的怒吼很快让这场暴、乱以流血而结束。
片刻过后,小稻场上能站着的,只有三十人。
汉子的手下有四人被打死,而小稻场上,此时尽是死尸,村子里的人,已经全部被杀死了。
汉子看着场间的尸体,微微怔了怔,然后喘着粗气说道:“在村里歇一晚,明天再找。”
汉子的手下面面相觑,然后跟着汉子进了村子,也不管死去的村民,只是将被打死的四个人葬了,然后进了村子。
。。。。。。
一个男孩在山野间拼命的跑着,经常是跑不到两步就会被绊倒,但他还是拼命的跑,依仗着眼睛好,对山里的情况又熟悉,他只是往前跑,不敢回头,摔倒了也不敢出声。
傍晚的时候他在村口,和几个小伙伴还有两个本家爷爷在等人。他是要等他爹爹回来。
那天村子来了燕人。
他没见过燕人,但是知道他们是敌人,燕人像今晚的这些人一样,将他们带到了这边的小稻场上,然后每家每户的搜粮食,最后强行带走了他的爹爹,还有很多的叔叔伯伯。
在燕人走后,村子就变得沉默了许多,少了爹爹叔伯的村子没有了热闹,多了哭声,吃的也没有以前好了。以前是咸菜稀粥面汤,现在怎么只有混了糠的米面糊糊了?还有,村里的菜花姐走了,没人陪他下套子逮兔子了。
菜花姐走了,是到哪里去了呢?还有村里人说菜花姐脏了,是什么意思?菜花姐没有脏啊,就算是脏了,洗洗也就干净了啊,不至于走了吧,菜花姐的娘还有村里很多大娘婶婶们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今天下午,他在村口见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他带着刀剑,问自己这里离新州还有多远,自己告诉了他,大概还有三四十里。其实到底多远他也不知道,只是去年爹爹带着他和娘亲去过一次,走了好久好久,听爹爹说三四十里,于是他就说有三四十里了。当然他后来是走不动了让爹爹背回来的。那个好看的叔叔认真的跟他说了谢谢,还摸了摸他的头。
他觉得那个叔叔不是坏人。于是在土台子上那个黑塔一般的人说那个叔叔是强盗的时候,他就说了出来。他就是那样认为的,所以他就说了。
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就把三太公杀了。
然后娘亲带着他跑了出来,让他一直跑,往新州跑。他一直就很听话,娘亲让他每天在村口等爹爹他就每天都等,就算是有段时间下了好久好久的雨,他撑着伞也要等。所以这一次他也听了娘亲的话,就一直跑,往着新州的方向跑。他好像看到了娘亲被人打倒在地上了。。。。。。
但是他没敢回头。
就这样,一直跑到了天亮。
男孩最终倒在了树林里。他才十岁,身体心智都不成熟,哪里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大恐惧,于是晕了过去。
天蒙蒙亮,谢神策等人经过一夜休息,也出发了。谢神策艰难的抬了抬腿,拍了拍,苦笑着继续上路了。经过五天的奔波,他的腿也有些酸了。
好在一夜的睡眠,将他的精神状态都恢复了过来。
刚走不远,前队便传来了一阵议论声。是早早出去探路的贺若缺回来了。
谢神策的眉头皱了起来。
贺若缺的背上多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谢神策还认得。
就是在村口问话的那个孩子。
谢神策为了确认距离与方向,所以在傍晚的时候经过一个小村,找了一个小男孩问了一下距离新州还有多远,然后就上路了。为了不给村子添麻烦,他只是问了一句话,很短暂的,两人相处前后时间加起来不过十数息时间,自己就离开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孩子现在会出现的这里?看他满身划痕的样子。。。。。。谢神策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
“带上他,一起走。”
杨总司犹豫着说道:“提督大人,会不会。。。。。。”
谢神策摇了摇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他既然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那个村子很可能已经完了。因我们而起的事情。。。。。。带上吧,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于是谢神策等人再次上路。
在又翻过了两座山之后,谢神策眉头骤然一挑。
山的那边。。。。。。有人。
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身后的黑甲卫抽出了直、刀或者羽箭,贺若缺也将一支箭矢捻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
毫无预料的,数只羽箭将几人射倒,然后十几人从山坡上冲下将一拨人冲散。。。。。。
不到一刻钟,结束了战斗,缇骑没有人阵亡,这帮人的刀剑上也没有毒,受伤的几个人也并无大碍。
此时是九月十四。
谢神策距离新州已经不足十里了。
而此时的新州城,正是一片混乱。
燕军忙着撤退,大小将校忙着将自己劫掠的财物装上大车,城中的富商被强行北迁,鬼哭狼嚎,许多在燕人到来之后投靠燕军的地痞流氓此时也感到末日来了,于是上街抢、劫,燕军自顾不暇根本不管,只是忙着要撤军。
而在新州城同样十里远的地方,晋军的前锋已经到了,一支两千人的步骑兵正在逼近。
再翻过一座山,站在山顶上,谢神策看到了处处冒着浓烟的新州城,此时在新州城大约两里路的地方,一支军队正在缓缓逼近,而城北,则有一支军队在撤退,由于马车颇多,行进的速度倒是不快。
谢神策眉间的积郁扫空了大半。
只是在此时,一名黑甲卫上前说道:“提督大人,后面的人离我们已经不足一里了。”
“走!”
于是二十名缇骑背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疯狂的朝山下奔去。
。。。。。。
临近城墙,晋军列开了阵势,一名骑兵将领打马而出。他将手中的大刀提起,斜指城墙。
“攻城!”
于是十来架投石车开始对着城门轰击。
就在晋军开始攻城的时候,谢神策等人已经跑到山脚下了,而他们身后,三十多名杀手已经追上来了,而且距离还在不断的缩短。
此时谢神策离晋军,还有两里路。
晋军统领也已经发现了这边一逃一追的两拨人。
赛跑么。。。。。。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进山剿匪()
谢神策等人在前面跑,身后有三十余人追。
跑到山脚了,但是还没有出树林,只要自己等人在这里被粘上,既使杀不完己方所有人,晋军上来了,敌人也是可以跑掉的。
晋军不会为了自己这敌我莫辩的二十人出动哪怕一兵一卒。
因为只要是不能对已经列好的阵势产生威胁的,哪怕身侧有人,也要谨守阵地,这是常理。
正在攻城的晋军是不会分兵的。
谢神策也明白这一点。于是谢神策让乌山拉起了信号弹。
是的,信号弹。信号弹一直待在乌山身上,用油纸包住,防水防潮,除了他拉响的一颗,还有两颗。这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求救用的。
以防万一的事情。。。。。。谢神策这样怕死的人是不会在这些细节上犯错的。
这个信号,郭费应该是已经通传全军了的。
好吧,结果实在是有惊无险。那将领迅速的抽出了两百人的骑兵往这边接应了。身后追杀的人见晋军骑兵来了,于是转身逃走。
这一天,九月十四日,新州城重新回到了晋军的手中。
而谢神策等人在安顿下来之后,马上让杨总司查看治疗青草芽儿的病情,然后将那个孩子救醒了。
那孩子已经昏迷了好久,在第一眼看到谢神策的时候,就哭了出来。
谢神策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小村子发生的所有事情弄明白。
关上门,谢神策对守在房间外面的乌山等人说道:“有人屠了那个村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贺若缺皱了皱眉,乌山等人也不说话。
“休息一晚,明天进山,我要杀光他们。。。。。。”
“算我一个。”贺若缺首先应声。
乌山与黑甲卫等也同时附和。
此时城池刚刚回到晋军手中,还是一片混乱,虽然大街上随处可见尸骸,到处都冒着青烟,房屋坍塌,断壁残垣。。。。。。但是这里确确实实是回到了晋军的手中。
此次领军前来收复新州的将领是郭费手下的一名将官,名叫薛昼,是北方军中的新星,极为好战。之前晋州大战,外城城墙数次易主,就是他带着重装步兵数次先登。因为屡次战功,郭费对他极为信任,此次反攻,也是让他率军扫清西线,为主力大军做侧翼掩护,是有意提拔的意思。
年轻且好战,薛昼的推进速度比郭费还要快,比燕军预料的也要早了两天。因此这才出现南边攻城,北边才出逃的情况。燕军完全没有准备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薛昼让偏将按着谢神策的指示带着五百骑兵追击出城不远的车队了,他则是在城中维持秩序,安抚民心。
此时,满头大汗的薛昼走了进来,见到谢神策抱拳说道:“提督大人,有何吩咐?”
对于谢神策,薛昼是不太熟的,但是在晋州大战的时候,谢神策两次解围,一次是救命,一次是退敌,如今又烧毁了慕容城的粮草补给,让晋州军能反攻——于他个人,于晋州军,于北方军来说,谢神策都是恩人。
所以即便是不怎么熟悉,以前对谢神策也十分不感冒,此时的薛昼还是礼敬有加。
谢神策招呼薛昼坐下,然后说道:“薛将军,这一次,谢某可是要感谢你的,然而此时正是收复失地的好时机,谢某不便表示。待得回到晋都之时,谢某必将为将军请功。”
薛昼呵呵一笑:“提督大人,这本就是末将分内之事,不说提督大人数次解救我等,就是大人亲身赴险烧毁慕容城军粮,让他退兵一事,就足以让薛昼敬佩了。提督大人但有所命,末将无不服从。至于请功,末将原属北方军,就谢过提督大人的好意了。”
听闻这话,乌山等人都面露不悦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明白,他薛昼是北方军的人,请功之类的事情,自有北方军去办,谢神策虽然是缇骑司提督,也救过他们,他们知恩图报,但是一码归一码,也绝不想跟缇骑司走得太近。
谢神策毫不在乎薛昼的话里有话,说道:“是这样的,我缇骑此次冒险突袭,就结果而言,是非常顺利的,但是在回来的途中,遭到了燕人的追杀,折了不少兄弟。在昨晚,燕人为追杀我等,丧尽天良的屠掉了一个村子。。。。。。谢某想以缇骑司的名义,向将军借兵两百,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此事方才谢某已经写成了文书,着缇骑发回京都了,事关重大,谢某需要给手下兄弟一个交代,需要给死去的乡亲一个交代。所以薛将军,请务必答应。”
薛昼听谢神策说完,并没有立即答应,他皱紧了眉头,仔细思量。
此时虽然是晋军进攻燕军防守,分兵也并非不可,但是薛昼有他的考虑。
缇骑出发的时候有三十多人,道此时与他们会合,说直接点就是被他救下之后,只有二十人,折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手,想必是遇到了扎手的点子,而能让缇骑都觉得扎手的燕国人,自然就是同为特务机构的燕国鱼池子了。从目前的情况看,双方结下的仇还不小。
其实双方结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北方军所盘踞的河北道,是与燕国鱼池子明争暗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