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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如何貌美,公子均没有说,但是能够让他生了绮意,绝对容貌超过了一般的美人。
主君既然有了心仪之人,作为家臣自然要尽心尽力,结果打听了许久,知道有几家卿大夫家的女儿美貌,可到底是哪家,谁也不知道。
“那又和此事有什么关系?”公子均被雍疑这话给逗笑了,他干脆连竹简也不看,和雍疑说起来。
“公子在这里等,哪里能够等到美人,多出去看看,说不定就有遇上了呢?”雍疑说着也有些蠢蠢欲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美人,他很心动啊。心里想着,瞥了华匀一眼,华匀这会冲雍疑微微一笑。
“……”公子均不说话了。
“臣这就吩咐圉人,准备车马。”雍疑见公子均不说话,就当他已经同意了,从茵席上起来就往外面趋步而去。
公子均站在车上的时候,他看着今日阳光明媚,也正是田猎的好时候。他想起哪日看的修长纤细的双腿,从溪水中兀得探出,水滴不断的沿着那双腿滴落,甚至沿着腿滑落到堆积着的层层裙裾中。
少女那双眼睛半是玩味半是挑衅。少女的纯真和女子的妖冶妩媚融和在一起,让他浑身发烫,教他手脚无措,更是在那好几个夜里,如同秦风里头的那个男子一般,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他手掌放在腰间的佩剑上。深深吸了口气。
郑国地处平原,一眼望去,几乎找不到半座山丘。大片的林木树在土地上,车停在大道两旁,都能见到远处的景色,而不带半点阻碍。
他看过去,似乎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除此之外几乎就看不到别的了。或许是因为晋楚行人前来,新郑里也安静了不少,或许自己是真的来的不是时候。
车上准备了弓箭,既然来了,也不能白白回去,最近胃口见长,庖厨里头郑人奉上的肉食越发不能满足他的胃口,既然如此,不如自己猎的一些猎物还一饱口福。
公子均看起来容貌俊美出众,甚至还将形容妇人容貌的美而艳扣在他的头上。但他自幼在泮宫学习六艺,并不是羸弱之辈。
御人口中重重呵斥着,手里车辔一振,马匹便撒开了蹄子跑起来。
田猎都是喻战于乐,看似只是玩乐,其实是在锻炼男子的射和御,改天上了战场,面对敌军,也能淡然自若。
野兔和其他野兽听到人的声音,紧敏的伸长了耳朵。乌黑的眼睛里头映出四周的景象,而后车轮滚滚声杀来之前,嗖的一声钻进旁边的草丛里头。
有些动作不够快,比不过那边十二条腿的,箭矢破空而来,直接刺穿了那毛绒绒的身躯,被射中的猎物,有些来得及发出惨叫和挣扎,但那些挣扎只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搏,双腿蹬了几下之后,便再无声息。
这场当方面的杀戮酣畅而淋漓,公子均和华匀两人,充作车左和车右,两人持弓搭箭,大拇指上的玉韘紧紧的贴在弓弦上,箭从弦上飞驰而出,噗通一下,从天上掉下一只雁,雁的整只头颅都被箭射了个对穿。
“上杀!彩!”车左的华匀望见那只掉下来的大雁高喝一声。
就在此时,变数丛生,一个少女急急忙忙的从林子里头走出来,她带着些许惊慌失措,脚步都有些踉跄。
公子均看见那个少女的面庞,瞳孔猛缩,高喝“停下!”
雍疑下意识的就拉紧车辔,将拉扯的马拉的连连嘶鸣,不过好点奔跑的步伐还是停下来了。
突然叫停,华匀眼疾手快的抓住车较,好歹让自己能够继续安全的呆在车上。
“公子?”华匀和雍疑两个下意识的就去看公子均,公子均把弓箭背在背上,急急忙忙朝着看到的那个少女而去。
“唉唉唉?”华匀和雍疑两人面对公子均的反常,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留下雍疑看车,免得马车被附近的郑国野人给偷了去。
公子均急急忙忙赶到那个少女面前,看着在梦中转过不知多少回的艳丽容貌,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子,到底有何事……”华匀跳下车就从后面跟过来,见到那个还没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少女,话尾便被掐在了喉咙里头。
美目含泪,白皙如雪的肌肤下浮上了两片绯红,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小小的口张了张,含着莫大的委屈。乌发如云,少女应当是还没有出嫁,所以头发浓密乌黑的长发都束在脑后,只留有两条短短的发束在耳边。
微风吹来,吹拂起她耳边的浅浅发束,眼中似有涟漪荡漾开。
华匀口微张,看着那个少女,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是你?”郑媛见着面前的少年,她想起自己曾经见过他的。郑媛的记性原本就不差,加上那么出众的外貌,想要忘记都难。
“吾子,吾子怎么会在此处?”公子均呆呆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和阿兄出来行猎,误入丛林之中,见着一条大蛇,受了惊吓,跑出来了。”郑媛说起这件事,她垂下脸,难得露出了一星半点的羞恼。
公子蛮今日带她出来行猎,说是带她来,其实就是把她丢在原地,自己带着一伙人呼呼喝喝的打猎去了。
要她在那里等着。可是等着是什么,干等。她在那里等着无聊,吃吃喝喝,不一会儿就内急了。
这会没公厕,不管男女野外内急了都是随便找个地方解决。这个无关公德,只关乎局限性。
她没有上厕所还要有侍女盯着的习惯,这会都没裤子,只是在小腿上扎两个名为胫衣的布筒子。要上厕所,直接把下裳一捞蹲下解决。
谁知道一回头就见着好粗条蛇啊,她都来这片林子好几次了,还是头回见着那么大的蛇!惊慌之下也顾不上什么惊动蛇了,直接跑的飞快。
谁知道会遇上这么群人呢。
“蛇?”公子均闻言蹙眉,“吾子有没有被蛇咬到?”
第163章 劝说()
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钻入耳朵,顺着血脉经络向四肢冲去,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襄夫人强行撑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千娇百媚的脸。那脸上只是稍作妆饰,但是不傅粉反而更显得她姿容皎皎。
这张脸是那个女人的……
襄夫人反应过来,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直接转过头去,不看郑媛。反正她现在已经被哪个男人给弄成这幅模样了,她也懒得当着这个女人的面再装什么。
郑媛见着襄夫人那一脸的厌恶,心里轻笑。她可不怕襄夫人讨厌她,怕就怕襄夫人不讨厌她,否则还真难下手。
“妾听说襄夫人昏了过去,特意赶来。让巫师占卜之后,说是有鬼神作祟。所以妾令那些巫师驱逐邪魅。果然奏效,襄夫人醒过来了。”那些巫师反正是叫他们过来占卜,十有八、九是要把事情和鬼神扯到一块。要是和鬼神没有关系,公宫里头留着他们做什么呢。
襄夫人头疼的厉害,哪怕女子的话语如同轻风细雨,可是听到耳朵里头还是说不出的心烦。
“你看到我醒来了,可以回去了!”襄夫人道。她才生了一场气,心胸中抑郁难平,见到那张年轻貌美的脸更是如同一根针,戳入肉里疼的她喘不过气来。那感觉简直比头疼难受千百倍。
年轻女子的面上立刻冒出惊慌失措来,她向后膝行了几步,背脊挺的笔直,正襟危坐。那模样简直有几分在大庙内拜祭先祖的模样,看的人都不由自主跟着她一道正坐。
“襄夫人有疾,妾应当在一旁服侍,哪里有看一眼就离去的道理?”
襄夫人闻言冷笑,这对夫妻真的是像,不仅仅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出众,就连这性子都不一般的相像,伪善!虚伪!
“哦,叔姬是想要听听我这个老妇是怎么病倒的?”襄夫人满脸冷笑,“我用膳的时候,一个寺人伺候不周到,我叫人把他带到宫尹那里,让宫尹处置,可是宫尹竟然没有责罚。就让他回来了。老妇倒是想要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这事?”郑媛惊讶道,盈盈双目已经看向雍疑。雍疑就站在那里,听到襄夫人此言,立刻下拜,“臣依照之前国君定下的规矩,楚人围城长达几月之久,城中人力损耗甚重,肉刑之事要能避则避,所以臣罚那个寺人洁扫庭院数月。”说着,雍疑似有不解的抬眼,似乎瞥了襄夫人一眼,“此事,臣也详细禀告了襄夫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襄夫人心中的怒火立刻喷涌而出,“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那个寺人在服侍我的时候出了差错,不施加肉刑,手脚完好,你也说是处置过了!”她调子扯得老高,听在耳里如同尖啸一般。
郑媛眉梢一挑,随即露出一脸的为难,细细的眉头蹙着,“这……宫尹所说的确是国君之前在朝堂之上和众多卿大夫商议过的。”
“……”襄夫人身体从榻上微微起来,抬起被子里的手,手指直直指着郑媛,“你也来气我是不是?!”
襄夫人以前不是这样,哪怕心里厌恶,也保留面上的相安无事。现在襄夫人和公子均彻底撕破脸,她也不再和以前一样,行事也没有了顾忌,想什么就说什么,过去那么多年,恐怕都没有这段时间这么肆无忌惮。
“襄夫人这话,妾不敢受。”郑媛立刻严肃起面孔,“这个举措也是国君和诸位卿大夫共同商定的,谁要那会出了楚国行人在宋国内被刺身亡的祸事。楚人围城这么几月,外面的农田几乎被楚人给糟蹋的不成样子,收获的粮食也充做了楚军的军粮。想要恢复恐怕还要一段时日,此时便更加珍惜人力物力,寺人侍奉襄夫人用膳不周应罚,可是公宫中比起外面也好不了多少。”
襄夫人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楚国使者遇刺的□□,这话分明就是告诉她,现在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襄夫人心中恨极,偏生说不出一句大理上能够压得住她的话,“叔姬果然能言善道,你不去替他做上卿游说各诸侯,真是可惜了。”
“……”郑媛冷眼瞧着,襄夫人这两句酸话,她完全不放在心上,“说起诸侯,好像听说秦伯前阵子薨了,国君正准备派人前往秦国吊唁。”
襄夫人冷笑,“秦伯和我有何关系?”
“秦国好歹也曾经迎娶过王姬,算起来和周室也有姻亲。”郑媛说着,见襄夫人面露不屑。
诸国之间只要不是同姓,彼此之间联姻都很频繁,算起来周王室也嫁出去不少的王姬,和那些异姓诸侯个个都是亲戚了。可是这样亲戚没有一个把周天子放在眼里的。
“从秦国来的人说,秦伯的坟茔打算挖四条墓道。”郑媛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顿时襄夫人脸色凝固起来,双眼发直。
四条墓道是周天子才能用的葬仪,诸侯和君夫人只有两道。秦伯这么做是明晃晃的僭越,
“无礼,无礼!”过了好会襄夫人突然愤怒起来,她从榻上完全坐起来,凌乱的发髻拖在脑后,“秦人这么做到底要把周室置于何地!”
她嘶声力竭,这模样把两旁的侍女吓的不轻。郑媛冷冷看着,不发一言。襄夫人这么愤怒与其是在气秦伯,还不如说是气诸侯们越来越不把周室放在眼里。之前诸侯用九鼎也就算了,反正也是诸侯关起门来,周室的人关起门来当做不知道。现在秦人已经公然用周天子的才会用到的四条墓道,更加不给脸面了。
“襄夫人不要如此生气。”过了好会,郑媛见着差不多了,才上前劝说,她假意扶着襄夫人,“襄夫人应当以身体为重才是。”
襄夫人脸色通红,人气到极点,哪怕有再多的话也一句说不出来。她如同木偶一样,被郑媛搀住,然后躺下来。她想要挣开年轻女人的手,但是半点力气都没有。
“襄夫人可要好好休养,如今襄夫人可是宫中的长辈,宫中内外事务又多。”郑媛说着感叹一声,“前段日子,朝堂上清理出一批吃里扒外的。”
“怎么回事?”襄夫人凝聚起浑身上下的力气,直直的盯着她。
郑媛满脸惊讶,“襄夫人不知道?”
“有几个大夫图谋不轨,对国君不利,阖家上下都已经被抓起来了。只等司徒定罪处置了。”
襄夫人喉咙里头重重喘出口气,赫赫作响。那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头怎么都下不去。
“快,叫巫师来!”郑媛见襄夫人脸色近乎青黑,立刻高声喝道。
不一会儿,襄夫人宫室内外都充满着巫人驱傩的嘈杂声。
襄夫人躺在床榻上,脸色由青黑渐渐转为惨白,最后唇上也不见半点血色了。
郑媛在一旁将她的脸色瞧的清清楚楚,她叫过巫师,�